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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越无所谓地捋了捋白胡子:“它的使命已经完成。”

    一个路杳,一个白芙雪。

    夜明子因此耀武扬威了多年,去年弟子大比,白芙雪打败路杳,苍越被他嘲得连洞府都不敢出一下。

    是师父。

    苍越点头,抬起两指:“不错,她只用了两个时辰,才不是半天那么长。”

    “因为那日,我就是这样,”

    意识到有什么在悄然改变的白芙雪,越想越心慌,匆匆起身:“不行,我要去修行了,”

    灵落端着糕点进来,雪亮的眼睛四处瞅了瞅:“路师姐,你在房内修习泥人术吗,能不能,给我看看你的替身泥人呀。”

    天雪峰弟子见苍越说完,慢条斯理捋捋胡须,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中间一人再次行礼道:“不知苍越长老,有何交代。”

    “我知道,我也不想去修行,”白芙雪难过地抚着青鸟羽翼,长叹一声,姣好的脸蛋满是愁意,“但你不懂,青尔,我才不要被她比

    平安无事地渡过子时后,悠悠头也不回地离开。

    “诶,等等,”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在修习此术,特意把泥人藏起来,就是怕被发现,以免东窗事发,暴露是她用泥人术擅闯戒律堂。

    “回长老,天雪峰。”

    它仿佛喝醉了,脚步歪扭,慢吞吞地弯腰蹲下来,似乎想从门缝下出去,可没把握好高度,连撞了好几下门。

    大概撞疼了,小泥人双手捂头,瞧着竟有几分可怜兮兮。

    发现有转机,夜明子眉梢一扬,坐了下来:“你是说?”

    她控制泥人从被子下出来,在灵落惊讶兴奋的目光中,跃到窗台坐着,两只小腿在半空晃动。

    “老伙计,怎么这么大火气,”

    木蓝长老是清筠宗唯一的女长老,修为高深,性情温婉,有闭月羞花之容,民间有个美人榜,她曾在榜上与妖族公主妖己并列第二。

    想起身后的视线,或许觉得丢人,泥人还偷偷回头瞅了眼他,接着卯足力气从门下挤了出去。

    弟子们不明所以,往地面看了看,正要询问,听到苍越终于憋不出的得意笑声。

    想通了的顾赦,回到蒲团打坐,继续逼出灵脉内的毒素,他被这毒困了多年,修行受阻,如今终于到了最后关头。

    挤入室内的泥人,由于她短暂的停止,保持着仰头看顾赦的姿态,神色看起来呆呆的。

    月色从缝隙斜入,照在遗落在地面的桃花上,片刻,一只修长的手拾起,少年淡淡的眸光落在花瓣上。

    几个弟子看着一脸笑意的苍越长老,面面相觑,蓦然想起来的路上,有同门提醒他们最近小心些,若是被某某长老逮住,不管对方说什么,都要点头附和。

    顾赦昼夜不息地运转灵力冲击灵脉,全身心扑在上面,没多久将泥人抛之脑后。

    她虽然能操控泥人四处走动,但需要学的还有许多,按卷轴上的描述,泥人还能被赋予灵力,发动攻击,甚至御剑飞行......

    正前往习武场的几个弟子,在路口被叫住,回头一望,慌忙俯身行礼:“见过苍越长老。”

    “是是,长老说得对!”异口同声。

    直到次日晚上,子时前,一个鬼鬼祟祟的小泥人,又从门缝钻了进来。

    夜明子一愣:“什么意思?”

    立在她身旁的青鸟,耳目极好,能听到百里之内所有声音。

    带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味道,消失在顾赦眼前。

    老实说,掌心大小的泥人,瞧着实在没什么威胁力。

    夜明子冷哼一声。

    明月峰,同为三大长老的夜明长老,在今日第十八个门中弟子前来请教替身术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大骂出口,气得跳脚。

    青鸟疑惑地看向她,叫了声,不是才结束一天的修行吗?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食指落在缠绕左腕的红色蛛丝。

    泥人晃动的小腿一顿。

    若是真的,这天赋也太可怕了。

    骂声刚落,苍越拎着坛桃花酿,一脸笑意的出现,“莫恼了,来尝尝我珍藏千年的好酒。”

    不过顾赦自幼形成的习惯,让他第一时间将对方当作不速之客对待,做好最坏的打算。

    夜明长老:“......”

    在清筠宗,盛放桃花的地方也屈指可数,只有几个长老居住的洞府有,泥人从戒律堂外来的,很可能是某个长老的灵物。

    “师父~”

    “苍越这老东西,脸都不要了!!!”

    这时节,人间桃花早已凋谢。

    顾赦眉梢微动,发现门口小泥人举止怪异。

    来此,也许是迷路了。

    上午时候,悠悠在房间里,操控泥人翻箱倒柜,上蹿下跳,锻炼熟练度。

    “你瞧,当时就是这样的场景,我给你再现一遍。”

    悠悠愣住:“你知道?”

    可算找到了!

    坎坎便跟在泥人后方,时不时用毛绒爪子刨一下,帮悠悠增加难度,学习闪躲技能。

    “青尔,怎么回事?”

    苍越掀开酒坛,顺势在石桌洒下一把桃花,一个灵泥小人立在花堆上。

    “唉,”苍越将酒坛放在石桌上,叹口气,“那是对外的言辞,你真信?”

    “?!!”

    “滚!!!”

    “哈哈,是这样的,我徒弟路杳花了半天时间,学会了一个替身术,”

    他与苍越师出同门,斗了大半辈子,比什么都难分胜负,都收了徒弟后,自然而然地开始比徒弟。

    这是从人面蛛体内挖出的,蕴含魔蛛百年修为,韧性十足,可随意变换长短模样,丝上还含有人面蛛的剧毒。

    闻言,灵落欣喜的表情一顿,看向悠悠,迟疑道:“可是路师姐,全宗上下都知道了。”

    好端端的,路杳为何突然勤苦起来了,话说回来,最近她过得格外清闲,总是给她找事的路杳,为何消停了?

    “原来是木蓝丫头门下的,”苍越恍然大悟般点点头。

    夜明子瞥了眼:“这酒不是你的命根子,今日怎么舍得拿出来了,”

    悠悠敏锐地察觉到少年身上“生人勿近”的气息,她操纵泥人退了步,蹲在靠近门缝的地方,做好随时逃出去的准备。

    没想到有朝一日,苍越凭借路杳,在宗门招摇起来了。

    她不知苍长老所说的替身术多难,但苍柏都需要三天才学会,路杳竟然只要半天。

    千万不要发表不同意见,贬低某某爱徒,否者要被缠一整天,听某某爱徒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故事。

    她硬着头皮抬起手,友好地朝顾赦招了招,然后操纵泥人蹲在房门角落,表示自己人畜无害。

    “其实也不是什么**术,就是苍柏那笨小子,都花了三天才学会,路杳只花了半天,还不错,你们觉得呢。”

    他起身要走,苍越赶忙拉住:“特意带来好酒,尝尝再说。”

    泥人回到旭日峰,悠悠将它妥帖地放在枕头边,安心入睡。

    “这就是我的替身泥人,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能告诉别人哦。”

    室内陷入短暂的宁静,小泥人靠门,少年靠窗,两人对视僵持着。

    她揉揉眼睛,勉强提起一点精神,操纵泥人离开,以免被顾赦逮住,惨遭毒手。

    *

    外面风吹在门扉上,发出呼呼的响动。

    待青鸟鸣声落下,白芙雪脸色微白,放下手中的茶盏。

    “她的替身是个这么大的泥人,走在路上,不易被发现,徒行千年师担忧,这不,我来提醒一下大家,最近走路注意些,别踩到她了,就这个。”

    “诶,等等,”

    敲门声响起,悠悠睁眼,将泥人放进被窝藏起来后,道了声“进”。

    正在打坐的顾赦,睁开眼,冷寂的眸光注视着它。

    悠悠松口气,灵落是旭日峰弟子,苍越可能随口向她提了一句。

    悠悠被看得心里发怵,心道大魔王果然像原著里的那样,领地意识极强。

    *

    “没有交代的,就是......”苍越眉梢微扬,话中带笑,“希望你们最近走路时小心点,多看着脚下,”

    在半山亭赏景的白芙雪,听到声音,沏茶的手一顿。

    苍越手指在掌心转了圈。

    苍越随意地摆摆手,闲聊般道:“你们是哪座的峰?”

    眼前赏心悦目的秋景,一下失去的色彩。

    怒吼声绕明月峰环绕良久,惊起一片鸟禽。

    看到坐在蒲团上的少年,远在旭日峰的悠悠,感动得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听到问话,青鸟发出声声鸣叫,旁人听不懂,但与它心意相通的白芙雪,能明白它在说什么。

    “嗯,听苍越长老说的,”

    “咚咚——”

    “英雄所见略同,”苍越满意极了,摆手放人离开,目光一转,大步走向另一群路过的弟子。

    “你来做什么,不去瞧瞧半天学会替身术的爱徒,哼。”

    修仙界山精野怪多不胜数,但会动会跳的小泥人,顾赦未曾听闻,还是第一次看到。

    子时到了。

    悠悠悬在心上的石头落下,紧绷的心弦放松下来。

    这一放松,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疲倦,好似耗费了所有的精力,闭眼就能睡着。

    悠悠胆战心惊,操纵泥人来到门角,歪着头听外面的声音,夜空没有传来雷鸣。

    一觉睡到天亮,听到坎坎的叫声,悠悠起床,继续练习泥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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