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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温瑞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又问:“之前吩咐他的事办得怎么样?”

    不,或许不该说是错觉。

    “温总?你还好吗?”

    那边冷嗤了一声:“都这么多年了,你今天才做噩梦?”

    现在它就静静地躺在这里,和其它的珠宝首饰没什么不同。

    “蒋家的小女儿今天突然来拜访,想必此时是在接待她。”蒋家就是和他们定下婚约的那家,温慕寒和对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无论是基于情谊还是基于二者的婚约,温慕寒肯定不能撂下她不管。但整个公司的人也知道,温慕寒将“新欢”也安置在办公室。

    “嗯……好的,再见。”

    这诡异的一幕让他想要惊叫,但喉咙却像是被谁掐住了一般,用尽全力也无法发出声音。

    上移,面前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助理,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微笑,但随着他的话,他熟悉的面孔上,开始宛如蜡油一般融化,从嘴角开始,五官迅速向下溶解。

    在一阵恐惧的窒息中,她终于从梦中惊醒。

    听筒里的声音有些怪,像是音频被干扰了一般:“不是说过,除非必要,不要给我打电话过来。”

    这个家,到底还是得自己撑起来。

    温瑞脸上显露出疲惫,他单手撑着额头,努力想要把注意力放回到文件上。

    站起来尝了口咖啡,醇香的味道没入齿间,真切的温度,渐渐驱散了心中那股隐隐的不安。

    ——他在批阅文件的间隙睡着了。

    缓了好一会儿,温瑞才算冷静下来,他揉了下眉心:“没事。”

    助理还尝试着劝导说,现在时间才过去不久,在针对余缺公司的事上暂时没能有所进展是正常的。这事本也没那么容易完成——对方公司还未上市,又几乎是自己全资,外界想要攻破总得先找到破绽。

    ()    反而是为了得到它,她失去了很多。

    ,看着墙角的绿色植株:“我是想问,那件事能不能提前做。”()

    看得久了,镜子里的自己好像都变得陌生。

    整座城市被笼罩上阴暗云层压得格外低沉,电话中,李警官的话音也带着迟疑和沉重,最终,他叹出了长长的一口气:“我说了这么多,其实也是想让你有点心理准备,毕竟……”

    “抱歉,”温瑞低下眼睛

    ——这是现实,真切的现实。

    助理还是觉得他状态不好,以前的温总别说疲惫了,连续熬夜看着还跟年轻人似的,现在却眼下青黑,还几次在车上或者办公室睡着了。基于此,助理诚恳的建议道:“您真的可以休息一下,公司这边……”

    此时,耳边突然再度传来助理的呼唤声,温瑞身体猛地一抖,差点从椅子中栽倒。

    桌面还是那个桌面,电脑上的页面和之前一模一样,文件略微散乱,旁边还放着刚刚泡好的咖啡。唯一不同的,是自己背上披着毛毯,助理的脸也是完好的,此时正关切地看着他:“温总?抱歉,我是看您睡着时身体在发抖。”

    翻过来,看见上面尖锐的针头,她忽然鬼使神差地将其拿起,接着狠狠刺进了自己的手腕。

    就好像和那些璀璨的、漂亮的珠宝一样,是属于少女时期她做的一场美丽幻梦。等梦实现,触及到现实后,一切好像就变得没有那么珍贵了。

    温瑞语气稍有些快:“何大师,不是我着急,是这几天总是在做噩梦……”

    缓慢地深呼吸几次后,他才意识到自己正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电脑还是开启状态,桌面上散乱地放着一沓文件,右下方签署字迹的位置仅仅写出了一个“温”,后面直接拉出了黑色长线。

    打开来看,红色的丝绒布里,静静躺着一枚漂亮的祖母绿胸针。

    华贵的大床,柔软的面料,近乎包裹似的睡梦环境。一切看起来那么安静祥和,但她却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下陷,四周的被料好像在慢慢将她合拢,呼吸也被淹没。

    作为话题中心的寒栀,此时正处于睡梦中。

    窗外,巨大的闪电忽然劈下,“轰隆”的雷声宛如巨石炸裂,玻璃震颤,人的耳膜几乎要被击穿。

    “您这几天一直没休息好,不然今天就回家休息吧?路上顺便去医院检查一下。”

    可即使如此,再来一次,难道自己会放弃它吗?寒栀缓缓伸手,从盒子里拿出胸针,用指腹轻轻地抚摸。漂亮的宝石,漂亮的设计,就连背面……

    门在此时被打开,助理端进来一杯泡好的咖啡。他话都不想说,只用笔点了点桌面。

    “那就是没有进展。”温瑞语气冷硬地放下咖啡杯。

    那些虚无的画面已经变得越来越趋近真实,处于梦中时,他总是一无所觉的做着自己的事,直到周围慢慢变得怪异,变得恐惧和压抑。现实和现实的唯一区分,好像只剩下手上的腕表:梦境中,腕表的指针不会有一格变动。

    喘息了片刻,又在床上静静盯了一会儿天花板,寒栀终于慢慢坐起来。此时她脑子里宛如一团浆糊,习惯性地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呼吸了一下清新空气。

    这一次,李警官也难得披露了一些案件的细节,随着他的话,余缺的步子不急不缓,慢慢停到了办公室的落地窗前。隔着透明的玻璃望向远方,原本艳阳高照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积蓄起了黑云。

    心好像终于静下了几分。

    之前不是商议过,他八字特殊,不要着急。

    这实在令人心悸。

    随手打开旁边的留声机,舒缓的乐音,播放出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序曲。寒栀歪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缓慢地用梳子整理发丝。

    现在来电,不仅是确定了对方和天机楼的关联,还因为在这起案件中,他们发现了一个之前被屡次忽略的线索。

    温瑞打断了他的话:“慕寒在做什么?”

    助理:“在正常推进……”

    温瑞闭了闭眼,摸了把自己的额头,满手都是冷汗。接着,像是在急着确认些什么,他把视线转移向腕表,金色的指针不急不缓地发出“咔咔”声,时间仅仅过去6分钟。

    余缺轻“嗯”了一声:“和我有关?”

    “我……”

    因为温氏集团涉猎甚广,旗下虽然的确有专为有钱人服务的私人医院,但实际在首轮清查医院时,并未查出任何违规行为,李警官便将警力重心放在了闹出“真假少爷”、被豪门嗤笑的那个暴发户家族身上。

    同样是淮市,因为距离稍远,温家的宅邸处,雨已经落了下来。

    “夫人在午睡,有事我会转告她。”

    其实这些道理温瑞都懂,但不妨碍他对温慕寒失望。时间不等人,现今他面临无时不刻都在纠缠的梦境,甚至对睡觉都产生了恐惧,假如事态越来越严重,接班人却还拘泥于情爱……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他扬手让人离开。

    尖针彻底穿透皮肉,鲜血淋漓,门口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上次两人联系,还是在他向警方提起对温家怀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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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雅色调的清新外墙上,茂密的爬山虎在风雨中被淋出“簌簌”的声响,雨天光线阴暗,屋内已经点亮了柔和的灯光。穿着制服的男男女女在房间里各自忙碌,有些在擦拭地板,有些在整理高挑的书架,一切井然有序。

    6分钟,他竟然有种已经睡过去几天的错觉。

    他听不见助理的话,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现在,钟表也不能代表真实了。

    但这个讯息渐渐变得无用了,一开始他还能在看到腕表时意识到那是梦,从而清醒,但现在他即使看见了,也无法将这个念头和意识连接。

    仔细想想,在得到后,她好像也只戴了两次,之后就一直放在了盒子里。

    电话里李警官的声音有些许失真:“余先生,我们查到了一个关键线索。”

    同一时间,温氏集团的顶楼办公室内,炸裂的雷声中,温瑞猛地抬起脸,呼吸急促,眼睛圆睁了几秒。

    端着红茶的女管家刚好推门进来,杯子吓得直接掉落在地,红茶

    “非常抱歉呢温总……”

    二楼卧室。

    她放下花枝,走向厨房:“夫人的红茶煮好了吗?”

    大厅里,一个制服样式略微不同的中年女性,正将手中沾着水珠的鲜花放进花瓶,突兀的电话铃声在身旁响起,她伸手接通:“您好,请问找谁?”

    “夫人,您这是做什么?!”

    办公室的门关上后,温瑞拿出手机,在键盘上拨出了那串烂熟于心的数字。屋外雷电时不时劈下,却始终没有雨落下来,他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刚一接通,就郑重开口:“何大师,是我。”

    这曾是她少女时期最想要的胸针,光这颗祖母绿的宝石,单独售价就高达3.1亿。当然,它的华贵,不仅代表了金钱的价值,更是温家对她的认可。她在和温瑞恋爱之后,曾无数次的想:我要得到它。

    温瑞的视线不受控地

    血珠很快冒出,疼痛传递进脑海,她脸上却浮现出一丝笑,再次用力的扎下去。

    淡淡的咖啡香气中,白色的瓷杯被放下,但在轻轻的一声“喀”后,杯子忽然四分五裂,滚烫的液体漫过文件,直接流向了他的腿,烫得他当场就跳起来,一边拍打一边怒喝道:“你在做什么?!”

    屋内在通话,屋外,离开了办公室的助理还是觉得老板状态不佳,思来想去,主动给温家的宅邸打去了电话。

    寒栀别过眼睛,打开下面的抽屉。一格格的,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珠饰,凑在一起,显得格外华贵。她用手指轻轻抚摸过去,在尽头处,触碰到了一个紧闭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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