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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让我先和白胡两位师傅先简单聊一聊,麻烦陈师傅稍等片刻。”

    苏晏宁的脑海里瞬间浮出一个名字,但他却不愿提起。

    “那学徒呢?”

    “一般用时多久呢?”

    苏其明问道。

    “情况不是很好,但可能有了新的突破点。”徐骐回答道。

    “别把别人的成功都想象是走捷径,承认别人只花了十年就赶上了瑞立,不丢人。”

    在低头的那一瞬,她嘴里呢喃了一句话。

    “白师傅,不必紧张,只是随便问问。”

    “让她放聪明点,像个女人一样,”苏其明斜斜看了一眼苏晏宁,“你也是。”

    “喂,怎么样?”

    “继续查,”苏其明拿斗钵敲了敲书桌,“她背后肯定有人。”

    “存折、公民证、居住证、虚拟设备租借证这些都有看到。”

    苏其明盯着中间牌位上刻着的名字——“苏其灿”,双手缓缓合十,放到胸前,眼神平静,无波无澜,看不出什么情绪。

    胡为对白响的评价也不错,说他人很实在。

    苏晏宁的话还没说完,苏其明手中的烟斗一下砸在了他的身上,他瞬间噤了声。

    “嗯……差不多吧,这个技术含量要求不高,就算碰上了一些需要更换零件的机器,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白师傅是偏圆润敦实的那一个。

    “还没查到宁笠明背后的支持人?”苏其明问道。

    “可不简单呐。”

    “初见成效?”苏其明淡淡地重复了一遍,“五年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告诉我有结果?”

    先前的胡为也是说的一到一个班小时,这么看来,李藏用的时间确实是有些长了。

    “听说,”苏晏宁开口说道,“高总统这次不打算竞选了。”

    “森明最近倒是低调了不少,听说谈景容也要回来了?”

    “今年要是再不行,换人吧。”

    “许是因为之前的瑞立一直是支持高总统,再加上,这次宁微明来势汹汹。”

    陶主管惊讶地说道,“我们刚刚还在商量,要不要去叫您呢。”

    24号不就是安全部收到预告信的那天?

    “我原来也挺看好这个宁笠明的,可惜啊,”苏其明微低下巴,咬住烟嘴,深深地吸了一口,“没和瑞立站在一起。”

    《残次公民清除计划》

    “快的话,就一个小时以内,慢的话,就一个多小时。”

    “那陈师傅呢?”

    “这不,白响和胡为两位师傅刚好回来了。”陶主管用手指了指旁边两个“橙马甲”。

    “姑姑是说,苏瑕?”苏晏宁不得不说出这个名字。

    “老胡啊,我俩是同年进的车间当学徒,他人很仗义的,就是偶尔做事不太细心谨慎,大问题是没有的。”

    “怎么说?”

    果不其然———“基因编码那一块推进的怎么样?”

    “不过还需要进一步的化验,才能确认下来,我现在正带着这些材料赶回安全部。”

    苏其明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三块牌位,将手中的三炷香往右边递了递,苏晏宁忙接过,替她插进香炉里。

    “好几个爆炸地点都直接或间接与瑞立和苏家的人有关,不得不让人在意。”

    “晏安是目前最熟悉这一领域的人了,而且她确实已经有了方向。”

    “这几天的中一区也真是够热闹,不是吗?”苏其明意有所指地说道。

    “呀,谈警官您怎么回来了?”

    “森明虽然不站队谁,但也确实是与高总统那边交好……”

    “是,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下个月。”苏晏宁回答道。

    谈景言走出「城市建设」时,回头看了一眼,“城市建设”四个大字在虚拟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苏其明没有抬头去看苏晏宁惊讶的表情,视线放空地点在空气某一处。

    “陈姐她……比我们先进车间差不多四年吧,她挺厉害的,”白响说到这里

    “这几年,「城市建设」多风光啊。”

    苏晏宁将擦得干干净净的烟斗重新放在桌上,静静地等着苏其明的下文了,即使他已经猜到苏其明接下来要询问的是什么了。

    “若真有什么重大进展,还能等到我回来才告诉我?”苏其明端起茶杯,“况且,她也未必是最熟悉的,也并非无可替代的。”

    陈如实的双唇不自觉地抿了一下,沉默地点了点头。

    苏晏宁低头认错,见苏其明没有再继续责骂下去的意思,他转身捡起那只烟斗,抽出西装外套口袋里的手帕,仔细擦着。

    “我已经说过了,也把李藏的房间暂时封锁起来了。”

    “我刚刚得到了李藏的一些新消息,所以想要再找你们聊聊。”谈景言转头又问,“陶主管,你们车间公司的监控可以回看的时限是多久?”

    谈景言接着问道,“胡师傅为人怎么样?”

    “门口的人员出入登记系统也对得上,李藏24号晚上十点二十一分回到「蜂巢」,25号早上六点五十分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进入的记录了。”

    “这个时候不好好准备他的竞选稿,见我做什么?”苏其明的语气略带嫌弃,“瑞立给他支持又没中断。”

    插完香,苏晏宁虚扶着苏其明走出暗室,来到外面的书房。

    烟斗在木地板上滚动了两下,滚到毛毯处,缓缓停下。

    -

    “这也是谢天阳唯一一点比她聪明的地方。”

    李藏前天在「城市建设」请的假,那从25号到前天30号的晚上这段时间,他下班后去了哪里呢?

    谈景言放眼看去,这两个橙马甲差不多高,只不过一个圆润敦实,一个干瘪瘦弱。

    女人举高手中的三柱细细长长的香,几缕香烟缭缭升起,暗橙色的星火忽明忽暗地亮着,如同夜幕天际摇摇欲坠的星子。

    “不是很难,都挺基础的,所以我们常常也会带着徒弟过去,嗯……还是挺繁琐的。”

    他接通——

    苏其明重重地哼了一声,“自以为是,自欺欺人,故作清高,这才丢人!”

    24号晚上?

    苏其明轻嗤一声,“他倒是想清清白白从那位置退下来,他想,他身后的那些人可未必想。”

    亲爱的侄女,真是好久不见了。

    没有直接见到李藏,总让他感觉不太好。

    “惊喜的还在后面,苏瑕申请了假释。”

    “好,那待会儿得麻烦您将权限分享给安全部一下。”

    “那暗绿色的包裹有在他房间里面找到吗?”谈景言问道。

    “好,我知道了,你记得告诉管理人员,让她锁住李藏的房间,如果后面见到李藏出现,让她立刻通知安全部。”

    “有,就是装着那些疑似炸弹原料的袋子。”

    “姑姑到时候去视察时,一看便知,晏安她确实是有了一些新进展,她确实是付出了很多心血。”

    “这几年谈景容带头推出的「绿洲」系列着实不错,市场反馈出乎我的意料,这次回来,恐怕又会给我们带来不少惊喜。”

    谈景言挂掉终端,立刻转身往回走,他还要再和陈如实聊聊。

    谈景言问道。

    苏晏宁点了一下头,“还是那几家小公司。”

    “圣和医院机器的维修难吗?”

    -

    “说了别人家这么多事,也该说说自家的事情了。”苏其明再度开口。

    “问了,管理人员说最近一次见到李藏是在24号的晚上,因为当时李藏背了一个暗绿色的大包裹,她多看了两眼,所以对李藏24号回「蜂巢」这件事情记得特别深刻。”

    苏晏宁又为苏其明沏好了一杯茶,轻轻放在她的右手边,然后说,“谢天阳那边想要见您。”

    苏其明掀起眼皮,“见我?”

    苏晏宁到底没忍住,为妹妹说了几句话。

    “据「蜂巢」这边的管理人员说,已经将近一周没有看见过李藏了,后来我进了李藏的房间,他的日常用品和存折什么的都还在,不像是有意离开。”

    “已经初见成效,还在推进中。”

    陈如实貌似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最后她说的那句“小藏就是个努力谋生的普通青年人”,有些特意。

    “是,是晏宁的错,姑姑小心身体。”

    她微微低了低头,低得不多。

    “你有问管理人员最近一次见他是在什么时候吗?”

    由于声音过于轻飘,小祠堂里的另一个人只听到“安息”两个字。

    苏其明半倚在黑木书桌后的那张真皮软椅上,苏晏宁走向书桌内里的一旁,拿起书桌边圆形置物台上的长杆金丝烟斗和烟草卷,他将烟草卷细细卷好,塞进烟斗里。

    苏其明用右手的中指和无名指从苏晏宁的手中,挑起烟斗,红唇咬住金色铜嘴,她浅浅吸了一口,过一会儿,缓缓吐出一个漂亮的小烟圈。

    “愚蠢。”

    “90天以内。”

    谈景言微笑着说道,“请坐。”

    “在他床下的暗柜里发现一些材料,刚刚我拍给了天冉姐看,天冉姐说,和那些从案发现场捡到的炸弹残骸的原料很相似。”

    然后双手抬起烟斗的首和尾,举到苏其明的身边。

    “假释?”

    兜里的终端突然振动,打断了谈景言的思绪,他拿出一看,是徐骐的电话。

    “他的那些证件什么的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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