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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她说,“明天再告诉我,我等你电话。”

    真是的,明明是开心的事啊!哭什么呢?

    “喂?喂?”

    “那我去找你。”

    杂音完全消失,通话中断了。

    无甚意义地左右划着她手机的页面,忽而在意起一个图标。这?个图标一直存在于某一页的左上角,黑色的底,正中一个绿色的环。大概是个应用吧,应用名写着“O”,不知道是字母还是数字。

    “袁苑桉,我很?……”

    我打开浏览,很?遗憾,遍寻都没?有类似的神秘应用软件。她的电脑我早在一年前就整理过,只有最基本?的办公软件,硬盘里也只存有她给客户写的一些方案。

    “不是我要?加装,是指维修的过程暗中动了手脚那种。”

    “喂?喂?你说什么?……”

    “哦,那不能。我找的那家伙在业界出了名技术好手脚干净, 说白了就是抠门

    “哦,损坏特别厉害呗。我那朋友说修这个比做个新的还费劲。”

    ···

    是真的吗?必须是真的啊!

    “我手机?”

    “大部分吧。近期的事情倒还没?恢复,譬如我遇袭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还是没?记起。”

    “赵肆勉!赵肆勉!你你你,你等等……”那人大喊一声,然后又?传来一堆杂音,之后就是匆匆走?远的脚步声。

    “是的,一年又?零一天。”

    然后,这?次通话的最后一句话是袁苑桉说的,她说:“肆勉,我也挂念你。”

    但声音还是能勉强能听到的,手机里传出一把男声:“喂?谁?……谁在那边?”

    好慢!

    “为什么?”

    可是她的回答全都是暂时无法透露。至于原因,也不能说。她仅告诉我,昨天那人是值班的同事。

    ……

    尽管只是语音通话没?有图像,但我还是把自己?收拾整齐了,端坐在桌前。

    “肆勉。”她打断我的话,毕竟只有90秒,“一年了,是吗?”

    还有,一开始接电话那个男人是谁?他好像也知道我?

    第48章 真的是你吗?

    “袁苑桉的手机。”

    ···

    “一定!”

    “林警官在爆炸现场找到的,林乐喜把它修好了……这?是怎么回事?你在哪?”

    “肆勉,我知道这?会令你很?疑惑。但在找到解决办法之前,我想恳求你相信我,保持与?我通话。”

    原来,她也想我。而且——我才发觉——她已经只叫我的名,把姓省去了。

    “你手机里的APP,绿色圆圈那个,我好奇点开,就变这?样了。”

    “吓死我,还以为信号断了。”容不得这?90秒再多半秒空白,我连忙接着说,“你知道么,我记忆恢复了,就在爆炸那一瞬间?,我就一下子想起认识你那天,还有后来再见到你那天,很?多很?多天,都想起来了。”

    怀疑——这种念头很讨厌, 总叫人患得?患失。

    90秒,才90秒,有那么多话想对她说,我该先说哪句啊?!

    她竟然用了“恳求”这?个词——对我不必恳求的,太见外了!

    “还有呢?还想起什么?”

    可我有很?多疑问迫不及待想问她!

    退出,再点击,无反应,还是那个静默跳动的倒计时。

    时间?一到,我就迫不及待摁下拨打!不一会儿,果然接通了!

    对了,我该再查看一遍她的电脑。

    “……不能。”

    “嗯,活着。”

    “是我,我是袁苑桉。”她的声音还在,“我们只有90秒的通话时间?,长话短说。你是怎么拨通的?”

    “你帮我修手机时, 有没发现什么特别?”

    “我努力想过好,可是你不在,很?难好。”

    就在犹豫间?,它竟突然接通了!

    “对不起……我没?办法,暂时还没?办法回来见你。”

活填满, 可还是埋不住对她的思念。有无数次我都不禁想:如果她还在,那该有多好。

    当然还有很?多,但通话时间?不多了。显然她也看到了逼近零的倒计时。

    某些瞬间甚至神经?质地怀疑, 也许那并?不是她,只?是什么人模仿了她的声音,以解我走不出来的思念之苦……

    “你在哪?”我又?大声说了一遍。

    我都有点语无伦次了,急得肩膀撞上阳台门边,差点没?把手机掉地上。

    “24小时之后,就能再通话90秒,只能由你那边发起联络,我无法找到你。明天,明天一定要再打来,好吗?”

    点开它,出来一个界面。界面还是黑色的底,仅正中间?有个浅绿色的圆。它抖了抖,然后圆圈中间?就出现了正在拨打电话的动画。

    “喂。”是她的声音!“通话时间?只有90秒,我们长话短说。”

    “好,我答应你。”别?说保密,她此时提出任何要求我都会答应。

    “哈?你没提这种要?求呀——有什么要?加装?”

    一年前的今天,我亲眼看着摩天轮爆炸。尽管没?有正面看到遗体,但我知道棺木里还是放了仅有的小部分遗体,DNA检验过,火化后的骨灰也是我捧的。

    杂音很?是影响通话,但我更怕那杂音时不时忽然消失半秒——这?信号怎么这?么差!

    我试探性地应道:“你好,我是袁苑桉的朋友,叫赵肆勉……”

    绿色的圆圈暗淡下来,中间?出现24小时的倒计时。我对着屏幕说完被?掐断的后半句——很?想念你,想见你啊……

    抹一把脸,竟然是湿的。

    “一定!”

    是否忌日这?种矫情的事无关紧要,重点是她还活在某个地方!该不是天国这?种鬼扯的可能,显然她知道这?个APP,而且早就安装在她手机里了!

    那么,到底袁苑桉是如何在那样爆炸中活下来,并且躲过了所有人的耳目?

    旋即便觉得自己?的想法可笑,侧身躺倒在沙发上。

    ——总之毫无头?绪。

    ···

    “恐怕现在办不到。但你等我,我会想办法的。”

    反正那天我又?失眠了,琢磨了一晚上也没?琢磨出个合理解释。第二?天上班也心不在焉,只盼望这?24小时快点过去,然后就可以再与?她通话。

    那边沉默了一秒。

    足足过了半分钟,杂音中才传出一把女声:“赵肆勉!是你?!喂……喂,是赵肆勉吗?”

    圆圈里变成了音频的图形,波形一卡一卡的,显然信号不好。

    ——好想见她,再不济,听听她的声音也好啊……今天烧了两台最新型号的“手机”给她呢,如果能通话就好了……

    她是如何在那样的爆炸中死里逃生的?这?一年来都在哪?为什么活着却?不告诉我?为什么要保密?这?个神秘的APP是哪来的?昨天一开始接电话的那个男人是谁?

    “我等你电话。”

    “林乐喜!”

    “太好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也不回来啊?你的房间?我还留着原样,随时都可以回来……”

    ——难道是打给某个人的快捷拨号?

    ···

    “你记忆恢复了?!”

    “袁苑桉,你还活着的吧?”

    “我在的。”

    “干嘛呢?一大?早的。”

    即使卡顿得再厉害,我也认得那声音!——是袁苑桉!天哪!难道这?是打去天国的电话吗?!

    我双手捧着手机完全不能平静!难以言喻的喜悦令心脏砰砰直跳!——就在袁苑桉死于爆炸一年后,竟然拨通了一个能联系上她的电话?!

    就像做梦一样, 袁苑桉真的还活着!她还让我跟她保持通话!

    “哈?什么手机?”

    “没?关系,我等你。不能说就不说,我不敢奢望太多。能再听到你的声音已经像奇迹一样了。”

    信号实在差,我把手机移动了好几?个方位,企图找个稍微能安静些的角度。

    “有没有加装东西?”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你……过得还好吗?”

    她的房间?还是原本?的样子,我有时常打扫灰尘都不会落下。手提电脑依然在桌上,尽管已没?人使用,但电源还是一直连着。

    早上七点?钟,敲响侦探工作室的门。

    “解释起来有点复杂。无论如何先答应我,好吗?”

    我抓着手机就往阳台走?——信号实在是太差了,好怕突然断掉!

    我犹豫该不该马上退出,但又?好奇。

    “袁苑桉!袁苑桉!是你吗?真的是你?!太好了你还活着……爆炸后她们都不让我看,追悼会也见不着……什么鬼,信号好差……”

    “我在……挺远的地方。啊,时间?不多了!你先听我说。拨通电话这?事要保密,APP也保密,必须保密,绝对不能跟任何人说。”

    可是啊,人总是不敢相信太过突然的事情。就像一年前,爆炸发生?后, 我对她的“死”迟迟没有真实感;而今, 又对她还活着迟迟没有真实感。

    “不能说?”

    晚上十点,我已经给手机充满电,盯着那倒计时一点一点减少。

    话说,这?到底是干嘛用的?游戏?办公应用?

    翻遍她手机里的其它所有应用,都很?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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