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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有点小没听太清,我问什么事,她却说没什么。

    “果然是……”她顿了顿,“二十五岁的人,老?练些。”

    “出发吧。”她说。

    “那还得等几个月。”

    “赶么?有空去永无乡乐园玩半天吗?”

    她想?了想?,我以为?要答应了,她却又?说:

    “门票仅限今天,要不让小刘陪你去。”刚说完又?改口,“算了,估计你跟她也玩不到一块去。你自己去吧,回头给我写份报告。”

    “天冷嘛,戴习惯了不戴会冷。怎么了,不好看?”

    再说,若刚刚看到的人真的是她,那要不要一起玩?估计她也不是自己一个人来,那么还是同一个问题,要不要和她的朋友一起玩?

    “对。你之前去过永无乡吗?”

    我假装惺忪睁眼:“唔……方案改好了?”

    “你今天有安排吗?”

    “明天不行,改方案。”

    我觉她这句话里的停顿拐了个弯,转接得有点生硬。至于原本想?说的是什么,闲聊而已,没必要句句刨根问底。呀,还有,其实我今年二十六了。

    翻转手机给袁苑桉看聊天记录。

    晚上跟袁苑桉说起这事,她还夸我职场心?态到位呢。

    “怎么了?”

    “一部分,其余回来再继续。毕竟你也有工作任务。”

    乐园大门前是个喷泉广场,很多游客在这儿拍照。

    “那正好,我也没正儿八经去玩过,可以有相对完整的客户体验。”

    然后,稍过一小会儿,在她穿上外套之前,又?不动声色地?闭上双眼。

    也许觉着提工作有点扫兴,很快她又?换了话题:

    看起来就像一只?猫把下巴伸到手机上并摁下自拍的角度,当然咯,猫这样是可爱,人这样就是丑怪。

    袁苑桉似乎也没多少求证的意愿,只?说:“那走?吧,别发呆。”

    “她没空。今天才周六,方案明天做可以不?一个人去游乐场很孤独的……”

    ……总之一瞬间我心?里的理由一大堆。好吧,我承认我希望今天是两人,而不是三人或更多。

    倒是挺早起,我以为?她还在睡呢。

    “行吧,几点出发?”

    “还没问她。”我占着门口的位置以防她关门,“要不先?吃个早餐?我做了两份。”

    诶?这是把考察任务完全交给我了吗?突然跑腿变主力……算了,不行也得行。

    袁苑桉举起手机拍大门浮夸的造型。我起了玩心?,冷不防蹦进她镜头里,破坏了一半画面,同一瞬间快门摁下,留下了我呲牙咧嘴笑?的表情?。

    ——我想?,撇除工作,并隐藏那些多余的心?思,期待今天将是愉快的一天。

    但这意外的照片把却令她噗地?一声笑?了:

    “林乐喜没空吗?”

    ···

    袁苑桉先?下车,站在一旁等我锁车。她穿着简简单单的休闲外套,脖子上绕着黑色的围巾衬得肤色白净,简洁得连背包都不带,就这样站在阳光里更显轻快。

考察的?”

    “哦,好。呃……其实就写个游玩体验,可以轻松点啦,先?玩我们感兴趣的吧。”

    照旧,她做方案我打游戏。打开一个简单的模拟经营游戏放着,其实我没多少心?思在游戏上,外面阳光正好,叫人不忍心?不出门。

    不敢有任何动静,只?模模糊糊偷瞧着,我恨自己打游戏时摘掉了眼镜!

    低头看身边人?, 她也仰着脖子, 视线追随鲸鲨。暗调和光影里,侧脸的线条细致柔和,延伸至颈项, 再隐入深色的衣领之间。

    转眼就到了周六,还是和上班一样的时间起床。

    “加班做方案。”

    我也不拿什么累赘,随身?物品都放在衣兜里,锁好车快步跟上。从停车场到大门这段路空旷,冬天风有点大,走?着走?着隐约听到她似在自语:“这种程度也可以?”

    差点想?问她“能?当作约会吗”,不过,当然不会这么说。知道她不喜欢轻飘飘的暧昧话语,说了她就反悔不去了。

    “吴霜临时有事,说我可以带自己的朋友去。”

    哈,果然多做一份早餐是有效的!

    “一半半,玩,之后要写个简报。”

    “没有吧。”就算有也不记得了。

    我扯扯帽子走?到她身?边。

    “那……能?等个把小时吗?我想?先?完成一部分,玩得安心?点。”

    但想?归想?,若不经大脑说出来就傻气了。上司说“纯玩”并不是真的纯玩,本质上还是工作,是以“玩”的形式收集用户体验。

    于是我举起手机,得到了一张两人的自拍照,看起来不错!话说这还是我和她的第?一张合照呢。

    “好奇怪的角度,我给你拍张正常的吧。”

    当然,也是不能?直说,总结成一句就是:“算啦,可能?只?是人有相似,她不是说今天有事么,就别打扰她了。”

    实在是, 非常美丽,静谧中降下?一种温柔的动人?心魄。

    “你找别的人,我有两个方案下周一就要交。”

    水族馆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光线幽沉, 水体透亮, 哪怕周围人?多,也会觉得比别?的地方安静。

    只?要吱了声,林乐喜就会知道我俩去游乐园玩并且没有叫她。不是说非要叫她啦,也不是两人去游乐场有什么好隐瞒的。只?是林乐喜这人职业习惯就容易把你有意或无意的事都猜个透,人嘛,总有些事不想?让别人猜得太透。

    “至少跟以前差不多吧,扎起来方便点。”说的以前,就是林乐喜合成的那张照片的发型,我觉得那个样子看起来顺眼点。你都不知道,我头发只?有几厘米长的时候,去洗手间经常被保洁阿姨侧目。

    好像确实,林乐喜也是朋友,但我何必舍近求远?

    吃着早餐时,我发微信问林乐喜今天有没有空,很快她就回两个字:没空。

    早餐的面包还在烤箱里烘着,牛奶热好了,打算吃完就出门。不料面包刚烤好,却收到吴霜电话,她说老?爷子突然叫她回去,没空去游乐园了。

    ——如果你不把它单纯看作工作的话。

    我们选择一致:先看鱼。

    然后她浅笑?:“改天我给你修吧。”

    “一个人多傻啊,合照吧!”

    “你看这人像不像林乐喜?”我放大照片的右上角,虚焦了,人群中?只?能?看出个大致轮廓。

    “明天?”

    “几点都行,看你方便。”

    ……

    “有点……难道她也来了?”袁苑桉朝那方向张望,也没看到人,“问问她在哪不就知道了。”

    趁着她梳洗的时间,我又?煎了两个蛋,加两截烤肠。

    “我哪有别的什么朋友嘛。”

    “你要写汇报的话,得所有项目都走?一遍,得抓紧点。”

    她看起来刚起床,披着家居服,我往房间里瞄了一眼,看到书?桌上电脑打开了。问她:

    “现在不长不短也挺尴尬的,上次去理发店只?想?稍微修一修,结果一剪子又?给剪了一截……”

    这回袁苑桉说好,她先?去洗把脸。

    嗯!还算令人满意。仔细瞧瞧……咦?照片角落上的……再抬头看时却又?没发现了。

    “好啊,可以等。不过……现在等了你,可以陪我待到晚上看烟火表演不?永无乡每天都有烟火表演。”

    “那也不能?耽误工作。”

    永无乡不愧是本市人气最?高的主题乐园,周末游客多,入口广场就已经洋溢着一派热闹,轻易就把置身?此地?的人带入欢乐的期待。

    第40章 鲸鲨和蝠鲼

    光是在这里, 我?觉得我?能站上一个小时都不?嫌长。看得入迷了,竟觉得此情此景有那么一点熟悉感。

    站在四十米宽、八米高的玻璃巨幕前,仰头看着十?几米长的鲸鲨缓缓游弋高处, 其它体型偏小的鱼群跟随翱游。水体的蓝光幽幽笼罩下来,你会觉得被观看的不?是它们, 而是渺小散落在地面?的人?类。

    袁苑桉低头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然后抬头说:“你去工作还是玩?”

    睁眼发现袁苑桉已不在书?桌前,而在衣柜那边换衣服。背向着我这边,两手弯在背后扣内衣的带子。户外的光线透过窗纱透进来,令那脊背显得明润透亮。

    也许以前, 我?也曾这样注视过它?

    ···

    “哎,你头发都长出来了,怎么还老?戴帽子。”

    你见过鲸鲨吗?庞大、优雅、温和,徐徐缓缓,铅蓝皮肤上的浅色斑点,犹如星辰落于其上。

    我忽然有个想?法:纯游玩?带助理去,不还是像在工作嘛,其实她大可以找朋友陪同,比如说——林乐喜。

    真好。

    摊开设计精美的导览图, 永无?乡乐园设计成岛屿和海岸的布局,一半是主?题游乐区,一半是海洋世界——说白了就是水族馆。

    据说有个什么“十件最?孤独的事”,其中?之一就是独自去游乐场。反正门票有两张嘛,于是我又?多做了一份早餐,然后去敲袁苑桉的房门。

    “可以。”

    游戏无聊,我又?睡过去了,不,打了个盹。

    “不会,挺好的。”说着她看了我,“打算留多长?”

    “嗯嗯,好的。”

    我们三个人有个小群,林乐喜拉的,求证也就是动动手指的事——但我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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