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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还提到林警官了?

    “那?不管她了,我去买门票。”

    说实话,我都不太在意?过去的记忆了。现在我有工作、有朋友,有两层房子出租没?有生存压力。工作之余节制地?玩一两小时游戏,周末还会打打剑道锻炼身体。

    小跑过去,穿过那?玻璃旋转门,顿时觉得暖了些。仰头看,这温室的穹顶特?别高,简直就是个巨大的玻璃宫殿!热带植物连片高低,仿佛直接从冬天走?进热带园林。

    我觉得她想说些什么的,嘴唇动了动,好一阵子,却又垂下眼睛:“我不知道。”

    “统计反季节开花的种类有多少。”

    “杉树。”

    她倒是笑了:“把工作习惯带到生活上就是职业病了。”

    因?着要写字,她指头一直露在外面,估计都冻僵了吧,时不时就靠在嘴边呵气取暖。

    “不会,也挺好。”

    “那?是什么?”

    “该记着的忘了,没?用的倒记得清楚。”我说。

    大概冬天不是看植物的好季节,又冷,天阴沉沉的,植物园里没?几个游客。

    “哈哈,不不不,我也不想杵在那?儿拍照。”

    说着袁苑桉就要往售票处去, 我拉住她:“买好了,官网上买双人套票便宜十块呢,还送三小时停车。”

    ···

    沿着主?路往前走?,她随手指向路边的植物,问我:

    天气是真冷,一路经过各种花卉园、温室,人没?见着几个,全是花草树木。我们两个人问答记录,就像学生在做作业。

    温室群面积很大,远处也有个别游客,离得远,说话听不清就像窃窃私语。

    “那?个呢?”

    “那?我们开始吧。”她拿出本子和笔。

    我立即示意袁苑桉别说话, 凑近点小声说:“我看到周医生了。”

    “我说,袁苑桉,你不会打算要全认一遍吧?”我刚刚搜了植物园的简介,“官网说这里至少有上万种植物。”

    “我帮你拍张呗。”我指的是连人带景的那?种。

    ……

    “它?的花也还没?谢……”

    ——为什么她要如此认真呢?我能认得什么植物有那?么重要吗?

    “一般人逛公园不都喜欢拍几张留念嘛。”

    “你对植物感兴趣?”

    “我不喜欢拍照,游客照很傻。”然后她意?识到什么,“你想拍?”

    边说,她就边在本子上记下。字写得真好看。

    我不止一次表达过“想不起来也没?关系”这层意?思,但实际上,她倆都还没?放弃。

    小道旁有供人休息的长凳,我们过去坐下。袁苑桉没?闲着,翻看本子上的记录,边整理边拿着手机比对。一页一页翻过,写写划划做些记号,偶尔倒回去一两页。

    大冬天跑到植物园来可不是为了游玩,而是因?为那?天发?现我对花花草草很熟悉,袁苑桉想看看我到底熟悉到什么程度。

    她往前翻翻写得密密麻麻的记录:“嗯……也差不多了。”

    “还是那样。她老

    她低着头,下巴和下唇都埋在围巾里,只鼻尖和睫毛翘在外头。玻璃穹顶透下来的光洒在纸张上,再映到她脸上,令肤色看起来通透。随着间或的眨眼,她的睫毛就在这柔和的光线里微微颤动。

    这不,才走?几步就下起小雨来。

    “嗯。那?说明了……什么?”

    环顾四周。

    然后我说:“我可是当助理的人,给人打点?杂事就是我的工作。”

    这么多奇花异草,正常人有可能全认识吗?当然不可能,我也是正常人,自然也就认识一小部分而已?。

    艾菈说:“你和林乐奕怎样了?”

    第37章 又不是故意偷听(倒v结束)

的也是她。”

    你说还有中学时开朗自信的那?个我?估计也只是个嚣张的小屁孩罢了。况且都过去那?么多年,想不想起来又有什么关系。

    “不是。”她终于抬眼看我了,“你喜欢植物吗?”

    “不啦,那?红色的不是花,是果实,花是白色的。”

    树丛有?点密,只有?一点间隙透过?去。我顺手收了袁苑桉的小本子?,挪开一点把人拉过?来, 好调整角度让她也透过缝隙看到那边。

    “我没?见过这里,植物园也是第一次来。”

    “唔……地?上那?丛小花呢?”

    为什么还要把心神花在那?些已?经被丢弃的过去上呢?何必呢?

    “我看你忙活半天了,到底在研究什么?”

    “不用。”

    她惊讶时通常会稍稍挑高眉毛,然后不说话,继续原本该干嘛干嘛。

    “这?次接了个别墅装修单子?,花园面积好大, 正好多?拍点素材回去做方案。”

    “嗯……是这样的。从今天的数据看来,你说得出名字的,大概有三分之一。我刚刚尝试找它?们的共同点?,发?现大多是城市常见的观赏花木。”

    植物倒大部分还是绿的,常绿植物嘛。植物园当然懂得搭配,不会让园里一到冬天就光秃秃的。

    她转身时就看到脸了,居然是艾菈,一楼工作室的那位。

    “干嘛统计这个?”

    “这么确定?”

    “前几天问过了呀,一般般,还好。”

    所以?,我要跟她说说话,好提醒她身边还有我这个活人在。

    “她没?说啥事。不过我猜……可能是太早了起不来。打过去很久才接电话, 听起来像没?睡醒。”

    袁苑桉站在那?儿,环视眼前的景色,还拿出手机拍照。我在她身后,看她从左往右拍了好几张,构图还蛮好看。

    我看着那?夹着笔的手指掀起页角,又翻过一页……然后把目光上移,打量袁苑桉的侧脸——反正她专心着呢,不会发?觉的。

    周遭是安静的,细微的声音就纷纷钻进耳朵里,鼻间还有植物群的气味。

    草木间有不知名的鸟,估计是养在这里的,时不时此起彼伏叫几声。模拟溪流有水声,一部分是真的水声,一部分是播放的音效,仔细留意?就能分辨出来。

    出于好奇,多看了一眼。

    “那?边矮的呢?”

    ——噢,这?距离还能听到说话。

    袁苑桉站起来,用嘴型无声示意, 偷听不好, 还是走吧。但我觉得现在走出去被看到了还要?打招呼, 还不如先别动,反正又不是故意偷听的。

    这样的生活多好啊,多有真实感啊!过去那?个家里蹲没?什么好留恋的吧?

    刚刚打喷嚏的就是周医生, 她拿出纸巾擦了擦鼻子?, 说:

    咦?

    “拍够没啊?找你出来说说话,倒变成陪你取材了。”

    “简介说这是园里最大的温室群。呀,旺季还要另外买票的,淡季才免费开放。”

    “不知道……”她有点?沮丧,“这里也有反季节开花的植物,但和市区的不同,反季节的都在温室里。”

    “哈,我也是。”

    我们坐着的长椅背后是一丛高大繁盛的旅人蕉,透过那?排成扇面的巨大叶茎缝隙看过去,刚好能看到有两个人在旅人蕉丛的另一边。其?中一个站着,另一个正端着大相机拍周围的景色。

    “呃,棕榈树。”

    “不是植物爱好者,却对花草了解得比较一般人多。”

    袁苑桉拿起手机拍了几张景色。

    我伸手摁住她的笔记本,打算说别弄这个了,不如轻松点?逛逛植物园……却听到背后不远处有人打了个喷嚏。

    忙往后缩脖子?,她也往后退开一截, 谁都没?吱声。

    天上的云层比刚刚厚了,怕是要下雨。伞在车上,我们在植物园的中心区域,万一下起雨来,可来不及回去拿。

    那?位站着的,不就是周医生吗?!又这么巧哦。

    “那?也很好解释嘛,说不定我家里蹲时摆弄过院子里的花草。也可能是玩过植物主?题的游戏,我书架上有这类模拟游戏……嗯……你认为是什么原因??”

    拿相机拍照的人背对着这?边, 递给周医生像是镜头的东西:“帮我拿着。”

    “有用的,记得的都有用。”她如此说道。

    “好漂亮,和外面感觉完全不同。”

    “一般人哪会记得那?么多植物。”

    就像现在,如果她从那?个写满植物名字的笔记本上抬起头来,多看看这些真实存在着的花花草草,不是会更好吗?

    大概……我就是易遇熟人体质?

    “那?个不认识。”

    袁苑桉驻足,也赞叹:

    植物爱好者去过植物园是很合理的推测。我喜欢植物么?倒没?很觉得,只是记得一些名字罢了。

    想看袁苑桉有?没?有?惊讶,转脸时正好她也看过?来——好近, 差点就鼻尖碰鼻尖了!

    那边的两位无察觉,还在继续谈话。

    “石楠。噢,石楠夏天会开花,臭臭的。”

    现在比我还积极找回记忆的就两个人:袁苑桉和林乐喜。

    哈!我就知道她会惊讶——对于我会主?动打点?这些小事,还会计算优惠。

    “咦?不好吗?”

    “不,你不是,你肯定来过。”她走?过一株两层楼高的……呃,不知什么芭蕉类植物……仰头才能看到顶。

    “我们去那?个几个连着的大温室吧。”我说,“那?里暖和,休息下,我走?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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