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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天红色。

    十六夜:?

    狱寺隼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个地方来的,记忆中最后看见的人是十代目,旁边有道眼熟的身影,接着发生的事情……想不起来。

    见挣扎不开,狱寺隼人只好躺着。

    这样,还算什么左右手?

    这是地狱吗?没有答案。但无论如何,原来死后的世界原来真的如文豪们所说,什么也没有。

    并且在他意识到这里并非现实的时候,月亮破碎了。他就此醒来。

    不是吧哥们,现在医院里伤最重的就是你,居然还有空担心别人?

    但漫天红色背后,始终有一双担忧的眼睛,温暖炽热。

    狱寺隼人稍微松了口气。

    要是狱寺隼人给沢田纲吉亮好感条,现在绝对已经飙到60线上。虽然距离满还差点火候。

    青春期的仔,好难懂。十六夜摇摇头。不过,没想到狱寺隼人吃东西还挺斯文,一点声音没有——

    没有窃听器和炸弹。

    血液是红色。

    这种机会可不多。

    只见一股新鲜的血,缓缓从他嘴角流下,又缓缓渗进绷带。

    真不说话啊?

    十代目。

    【也是。】

    他问:“十代目呢?”

    错觉吧?

    【身份:并盛中学二年生/*未解锁】

    【“您才是最适合做这个首领的人,我会作为您最忠诚的左右手,以后就尽管吩咐我吧!”】

    但他自己也不确定,究竟是想不起来,还是出于某种原因不愿意想起来。

    但这样的画面很快就消失。

    潮水声越来越响。

    ——他在医院。

    十六夜语气淡淡。

    【可不知道为什么,话从你嘴里出来,说服力就变得特别低。】

    狱寺隼人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开始起雾,变得潮湿。恍惚间,他看见有金色的球在空中,周围还裹挟着意味不明的文字。

    却比质问还让人难受。

    十六夜回忆。

    十六夜:来,这一片果皮敬你的刻板印象。

    “我不知道你口中的十代目是谁,但沢田君和山本君都在外面。”

    空中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装潢整体呈白色,部分掺杂蓝色。旁边的置物柜上,放着一只果篮和一大把开得张扬的向日葵。

    //

    她怎么不知道她死了?

    狱寺隼人想不起来。

    【等级:-12】

    那,刚刚的是梦?

    十六夜思考还有什么没有叮嘱的,但是不得不说,病房隔音效果太好,房间里只充斥着她的回声,怪尴尬的。

    虽然感觉那补膳看起来有点微妙。

    【姓名:狱寺隼人】

    首领在哪里?

    “啧。”

    液体灌进胸腔,无法呼吸。

    是他做出的承诺。

    哎,甜。

    一堆白色噪点中,十六夜平静捂着耳朵坐在床边,隔了两张床的床边,并且人有往后退的趋势。

    因为塞错东西导致狱寺隼人遭遇二次剧变,【教务系统】进行实时更新:

    不是质问。

    他终于辨清周围环境。

    线断掉了。

    首领是谁?

    “我……你怎么也来这了……”狱寺隼人转转眼珠,恍然大悟般,语气变得惆怅,“你也死了?”

    “那十代目没受伤吧?”

    首领现在有危险,身为左右手的他为什么还在这里浪费时间?

    【怎么说?】

    十六夜手起刀落,最后一片果皮掉进垃圾桶,埋进带血的绷带之中。

    系统点点头,突然话锋一转。

    四下寂静,无人回应。

    十六夜等他认清现实,才起身走到他旁边,从柜子上幸存的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清洗后仔细削起来。

    “……呃,要不你说句话?不用不好意思,这些都是我应做的,倒也不至于感动到说不出话来了吧?”

    【秘闻:*未解锁】

    狱寺隼人不再徒劳挣扎。

    他记得自己替十代目挡了攻击,意识模糊的时候有听见棒球白痴和十六夜说话,说了些什么记不清,反正之后不久就完全不省人事。

    没错,他该离开。

    “十代目?”

    狱寺隼人感受了下胸口处的伤,还是很痛,可和刚遭到攻击以及毒素上头的时候不同,现在的疼痛仿佛被门外汉用电锯一块块切开骨头和肌肉,又组装回去,却装错了位置。

    【年龄:14】

    他是在谁的梦里吗?又是回到了谁经历过的过去里?这里是真实的吗?他是真实的吗?还是说,他其实也只是那些倾泻的沙中的一粒?

    十代目?

    人被肢解怎么可能还活着。

    “十代目?”

    什么也阻止不了,无法改变,在不停歇地下坠中,他被淹没。

    “……”

    那狱寺隼人嘴里是什么?

    他耳边充斥着流水的声音,但是看不见任何实物。

    【防御:E

    【“……哎?可是……”】

    狱寺隼人内心懊恼捶地。

    商业街中央。

    ……

    她手里是苹果。

    狱寺隼人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隔壁好心人难得送次正常礼物,”转了个刀,削掉苹果柄后,十六夜在狱寺隼人面前摊开手心,“所以,你不如先吃点苹果,好好考虑一下。”

    “笹川君也没事,比你好点,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去爬澡堂的烟囱,摔下来肋骨直接断几根。好在医院送得及时,养一段时间就行。”

    发烧?

    刚咬下一口,她就动作微顿。

    【“不是下属,狱寺和山本他们都是我的朋友啦。”】

    狱寺隼人情况稳定后,突然说起梦话。没什么有意思的内容,只有一声强过一声的呼唤。

    晚点再捡些回去好了。

    她又咬一口苹果。

    仿佛冻死之人眼中的幻觉。

    重复静止的世界,让人失去方向和时间。狱寺隼人独自徘徊在这片土地上,不知道最终会抵达哪里,也不知道何时才可以停下。

    【……】

    “还有,别在医院大吵大闹的。”

    狱寺隼人晃了晃脑袋,理智一点点苏醒,耳中关于十六夜的语言变得模糊,视线却逐渐变得清晰。

    爆炸也是红色。

    【“这并不是对立概念吧?”】

    左右手的职责是保护首领。

    像极木乃伊。

    是谁?

    【力量:E(打不过一把刀)】

    十六夜僵硬抬头。

    又让十代目担心了。

    十六夜:??

    狱寺隼人试探着叫出声。

    “哦,你打工那家便利店的老板,打电话过来问了情况,说你可以先请几天假。你姐姐也给你做了补膳,你等会儿记得吃。”

    “……”

    狱寺隼人又不自觉喊出声。

    狱寺隼人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你有一堆好下属啊。”】

    狱寺隼人在疼痛中开始遗忘。

    他挣扎了一下想要起身,却瞬间被某种带着韧劲的东西往后扯去,这才发现自己上上下下都被缠满绷带。

    “醒了?”

    //

    并盛中央病院。

    在分贝达到最高,连楼底小花园都能听见的那声“十代目!!!”喊出来之后,他猛地睁开眼。

    坏死的组织被切开,腐烂的杂质被剔除,然后被人用滚烫的针与线缝上。

    什么叫你也死了。

    红色越来越浓烈。

    ……等等,苹果?

    各种程度上都感动到说不出话来的狱寺隼人:……

    狱寺隼人:“……”

    他突然想起一句话,任何东西,打碎拆散后重组都不会变好,不管是要合成牛肉还是人……嘶。

    奇怪,这小刀怎么跟抹了蜜似的。

    正在不断向他靠近。

    十六夜叹为观止。

    十六夜:你见过谁家挚友是把对方当成脆弱的小动物来保护的,地位就不平等嘛。

    【负面状态:失血过多、说不出话来、心理创伤】

    哦,原来是刀啊。

    “但是,十代目……”

    需要警惕的声音。

    可是。

    透明的沙从天际垂落。

    在意识消失的前一秒,他突然听见有人在耳边说话:

    “十代目!”

    他没死?

    脆甜多汁。

    “坏了,开始说胡话了,你该不会还在发烧吧?”十六夜皱着眉抽出温度计,“赶紧测测。”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整个东西塞进狱寺隼人嘴里,阻止他继续念叨“十代目”后,十六夜才悠哉啃起小刀。

    而在这时,他突然明白。不是世界变成了红色,而是天上那轮明亮得像在燃烧、不可思议的血红色月亮——

    【“你是阿纲的左右手,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还怪好吃的。

    她是触发什么复读bug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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