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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没过门儿的大孙媳妇，他太太选定的人，自然是极好的。”老太太笑着同蒋老太太玩笑。
宁婉叹息，无奈道：“我得罪了陆敬之，和他闹翻了脸……我……我又偷了他的东西，不知道要逃去哪里，刚巧遇到了大赦，我母亲才带着我投奔了远房姨母。”
“我不恼的。以大局为重，听见什么，我也不恼。”马车里，宁婉柔柔作答。
“瞧这模样品貌，当真是极好的。”蒋老太太将人拉到自己身边坐下，眉眼里皆是欢喜。
蒋家当眼珠子似的宝贝着，就等着再过几年大些了，过内务府考试，把人送进宫里做女官，虽比不得朝堂上行事，也算是能在贵人面前说上话的人物。
宁婉低头，羞的耳朵通红，咬着唇，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声。
蒋家老太太跟着敷衍地笑，不接她话茬。
老太太笑着宽他的心：“不能够，那年张道长给算过的，咱们殊儿乃天上麒麟儿转世，荣华富贵，锦绣前程，且有着呢，老祖宗亲自给你物色，定会找个一等一容貌品格的好姑娘。”
“啊？”
勾勾手，将魏士殊叫到近前，“伸手出来两兄弟，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我那大孙子是个争气的，也少了我许多操心，只身边这个老二最是顽皮，聪明倒也聪明，就是玩心大些。”
眼看就要成亲，按道理，宁婉近几日是不该出门的，可蒋家老太太亲自送的帖子，又是临安郡主做东，魏家不好驳了临安郡主的意，便让魏士皓亲自把人送去了临安郡主在京郊的别院。
人心都是肉长的，她岂又舍得叫这个有情有义的傻姑娘为自己多受牵连，避之不见，才是最好。
蒋老太太膝下无女，三个儿子就得了那么一个乖孙女，又是个品貌双全的神童，念书作赋，多少儿郎也不如她。
许是事情太过荒唐，临安郡主张着嘴好半天没有说话。
“那您见过了？”魏士殊追问。
宁家的案子关联体大，皇亲国戚一应，哪个不是避之不及，也就这个傻姑娘，那个当头上赶着要站出来护她。
“到了，请姑娘下轿。”
长安居，大不易。
老太太的意思大太太也不好拂逆，叫宁婉换了衣裳，娘仨便往上房去。
回过神，更是不解地摇头：“陆敬之会和你翻脸？”
引路的奴才唤了轿子来，四个体态壮实的婆子抬轿，走过一段长长的巷子，绕过周屋，见了垂花门，才落轿出声。
有丫鬟揭开轿帘，明媚的阳光打在雕花栏杆上，葱长的玉指攥着帕子出来。
“你这个坏蛋。”
大太太看他们姐弟俩亲近，笑着问：“还以为你是有事找过的，原是来看你宁姐姐呢。”
蒋老太太脸上笑意僵住，拉宁婉的手也尴尬收回。
魏士殊这才拍了拍脑袋，讲起正事儿。
老太太点他脑门儿，嗔道：“我就激她一激，又不是真瞧上了她家丫头。”
叫她哭的揪心，宁婉也跟着落泪，“好妹妹，都是我的错，你快别哭了，错都在我。”
“要不是郡马来京述职，我还不知道你回了京都，还借住在人家家里。你这个坏家伙，你投靠一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也不愿跟我开口，我就那么不讨你喜欢。你是不是……是不是心里就没有我。”
“哪家的客？”大太太问。
怕只怕姑娘家脸皮薄，叫人揶揄几句，积郁于心，一时想不开……
老太太继续道：“咱们许昌出来的，京都城里也认识不了几家亲戚，我这孙儿是我看着长大的，自是要给他找个天底下顶好的姑娘，你别怪我厚着老脸开这个口，我瞧你家小孙女就最好，模样品貌，与我这孙儿更是般配。”
蒋老太太以退为进，生怕魏老太太粘上她的宝贝孙女。
马车在坊台前停下，郡主府的奴才便迎了来，魏士皓交代两句，自言衙门口还有事，匆匆离去。
跟前婆子帮腔道：“老太太这话也忒谦虚些，男孩子晚熟，不过一二年，二爷收了心，自是同大爷一般是个念书上的博士。”
老太太点头称是：“道理是不错，我就想着，不若早些给他定个媳妇，有了成家立业的念头，再读书也有劲儿了。”
蒋家虽然是旧故，可也几年没打过交道了，今天一来就指明了要见宁婉这丫头。那蒋家老太太是出了名的不爱凑热闹，若不是有人把闲话说到她耳朵里，又怎会知道宁婉是谁。
“老祖宗那里来了客，老祖宗要我来请您带着宁姐姐过去呢。”
他们几人是自小一起长大的交情，中宫慈爱，她与宁婉常到宫里走动，陆皇后把诗经里的故事讲给大家听。
与宁婉四目相视，那姑娘笑着笑着就哭了。
定是这丫头言行张狂，招惹了什么是非。
“那……你既然在六哥那里，怎么又投奔了魏家？”临安郡主追问。
魏士殊能在大太太跟前闹，却不好跟老太太耍无赖，他看不过老太太欺负他的宁姐姐，攥着拳把话往别处扯。
连她兄长都被陆皇后夸奖聪慧，就数她一个小倒霉蛋儿，诗词文章听的晕晕乎乎，几年下来，也只记得陆皇后悦耳的声音，还有中宫小厨房里天下第一好吃的粘米糕。
“是。”
宁婉笑起来眼睛像月牙一样明亮，歪着头跟他约定，“等你学好了，配了剑，我就给你打个剑穗子。”
临安郡主紧步上前，握起她的手，紧紧贴在心口，“咱们有多久没见了，那么大的事儿你也不叫人给我捎信，消息传到交趾，我匆匆赶回来的时候，他们说你已经去了北边，我又打发了人去北边找你，怎么也找不见，偏六哥更是个大坏蛋，我派人去他那里打听，他也不告诉我，只教我一个人干着急。”
“你从前也是大户人家出身，如今虽是没落了，可自小教养的规矩该是记在心里的，开蒙的娃娃都知道七岁不同席的道理，皓哥儿是与你定了亲，可你到底是没过门儿的媳妇，也得避讳着些才是。”
再说魏家这儿小子，招猫逗狗，巷子口卖菜的大娘提起他都得摇头骂句纨绔。
本就是狐媚子似的一张脸，再猛浪的轻浮做派，她那么明理懂事的大孙子，就要被这小狐狸精给带坏了。
雄，保护老弱妇孺，更得保护父母姊妹们。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哪里就般配了？
临走，蒋家二奶奶同着众人的面给宁婉递了帖子，临安郡主家的马球赛，说是年轻人聚在一起说笑，要她务必要去。
“快别哭了，你再这样，我也要哭了。我这几日过的艰难，没多少眼泪跟你对着熬了。”宁婉半是打趣的挽着临安郡主进屋，姐妹俩坐下叙旧，宁婉将自己与族亲被发配，又怎样得陆敬之照拂安顿，一一说与她听。
“这……不瞒老姐姐说，我那三小子最是个有主意的，打小就是个倔脾气，他父亲在时还能辖制他一二，我是说也舍不得说，骂也舍不得骂，老了老了，不就是哄着儿女瞎乐呵。我如今呐，连家里的事情也不大管了。他闺女的亲事，自有他那个当老子的做主，我串串门，跟咱们老姐妹们说说笑笑，不过如此。”
大太太跟着送客，再回到上房，老太太正沉着脸给宁婉立规矩。
“老祖宗先管我的事儿，老祖宗方才说要给我说蒋家姑娘，老祖宗可见过人家姑娘？她长什么模样？她多大了？好看么？”
“一言为定。”魏士殊连连点头。
宁婉一点就通，陆敬之装的不苟言笑，实则偷偷拿余光不错目的全落在宁婉身上。
大太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见里面见了笑声，才打帘子进来，寻了个借口让宁婉回去，坐一会儿，扶额说头疼，也福身出去。
蒋老太太戏谑她几句，拉着人走了。
“见过。”老太太点头，“模样平平，是个读死书的，点灯熬油，反倒失了姑娘家的灵秀，人前往那儿一坐，打直了背脖子也是佝偻着的，气质不好，瞧着也不大聪明。”
“哎。”
老太太偏心魏士殊，就是公主来下嫁，她也能找出不是贬低一番。
魏士殊拉着老太太的胳膊撒娇：“老祖宗，您就不怕那蒋家老太太一时兴起，就真给答应了。我可不喜欢只会念书的酸秀才，文邹邹的，无趣极了。”
“包在我身上。”他凑近了咬耳朵，“我求了母亲，给我请个拳脚先生，等我学了武艺，地痞流氓都不怕。”
魏家在许昌还算得上有一方姓名，可进了这京都城，了了微末寒门，怎敢与那些皇亲国戚百年世家作比，叫人看看笑话，少不了二两肉，又能在贵人面前博个眼熟，于他而言是桩不亏的买卖。
“我听柳姨娘说，你这些日子跟皓哥儿走的亲近些。殊儿年纪小，他敬你是未来嫂子，在长辈面前碰见了搭个招呼也就罢了。”
小的时候，宁婉仰慕文章做得好、会念书的读书人，陆敬之久就十二万分的上进好学，将一众皇子们
跟着魏士殊一起来的婆子道：“是蒋家老太太来了，带着她家的二孙媳妇。”
魏士殊大略想起来人是谁：“不就是前些日子来过的那什么二奶奶么？大过年的，串门还这么勤。”
婆子先一步进去通报，大太太牵着宁婉的手，笑着进屋，给老太太见礼，又将宁婉引荐给客人。
老太太不笑的时候，一对倒三角的眼睛耷拉着，淡淡阙月眉，眉骨高拱，凶狠厉害的模样，抿着嘴侧目盯在宁婉身上。
此情此意，金石难比。
隔着车帘，魏士皓坐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姑娘委屈了。今日，最不济的是那些人想看笑话。”
“那些人说什么姑娘都不必放在心里，只当是耳旁风，什么都听不见。等回头我再给姑娘赔罪，给姑娘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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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婉叹息，无奈道：“我得罪了陆敬之，和他闹翻了脸……我……我又偷了他的东西，不知道要逃去哪里，刚巧遇到了大赦，我母亲才带着我投奔了远房姨母。”
“我不恼的。以大局为重，听见什么，我也不恼。”马车里，宁婉柔柔作答。
“瞧这模样品貌，当真是极好的。”蒋老太太将人拉到自己身边坐下，眉眼里皆是欢喜。
蒋家当眼珠子似的宝贝着，就等着再过几年大些了，过内务府考试，把人送进宫里做女官，虽比不得朝堂上行事，也算是能在贵人面前说上话的人物。
宁婉低头，羞的耳朵通红，咬着唇，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声。
蒋家老太太跟着敷衍地笑，不接她话茬。
老太太笑着宽他的心：“不能够，那年张道长给算过的，咱们殊儿乃天上麒麟儿转世，荣华富贵，锦绣前程，且有着呢，老祖宗亲自给你物色，定会找个一等一容貌品格的好姑娘。”
“啊？”
勾勾手，将魏士殊叫到近前，“伸手出来两兄弟，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我那大孙子是个争气的，也少了我许多操心，只身边这个老二最是顽皮，聪明倒也聪明，就是玩心大些。”
眼看就要成亲，按道理，宁婉近几日是不该出门的，可蒋家老太太亲自送的帖子，又是临安郡主做东，魏家不好驳了临安郡主的意，便让魏士皓亲自把人送去了临安郡主在京郊的别院。
人心都是肉长的，她岂又舍得叫这个有情有义的傻姑娘为自己多受牵连，避之不见，才是最好。
蒋老太太膝下无女，三个儿子就得了那么一个乖孙女，又是个品貌双全的神童，念书作赋，多少儿郎也不如她。
许是事情太过荒唐，临安郡主张着嘴好半天没有说话。
“那您见过了？”魏士殊追问。
宁家的案子关联体大，皇亲国戚一应，哪个不是避之不及，也就这个傻姑娘，那个当头上赶着要站出来护她。
“到了，请姑娘下轿。”
长安居，大不易。
老太太的意思大太太也不好拂逆，叫宁婉换了衣裳，娘仨便往上房去。
回过神，更是不解地摇头：“陆敬之会和你翻脸？”
引路的奴才唤了轿子来，四个体态壮实的婆子抬轿，走过一段长长的巷子，绕过周屋，见了垂花门，才落轿出声。
有丫鬟揭开轿帘，明媚的阳光打在雕花栏杆上，葱长的玉指攥着帕子出来。
“你这个坏蛋。”
大太太看他们姐弟俩亲近，笑着问：“还以为你是有事找过的，原是来看你宁姐姐呢。”
蒋老太太脸上笑意僵住，拉宁婉的手也尴尬收回。
魏士殊这才拍了拍脑袋，讲起正事儿。
老太太点他脑门儿，嗔道：“我就激她一激，又不是真瞧上了她家丫头。”
叫她哭的揪心，宁婉也跟着落泪，“好妹妹，都是我的错，你快别哭了，错都在我。”
“要不是郡马来京述职，我还不知道你回了京都，还借住在人家家里。你这个坏家伙，你投靠一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也不愿跟我开口，我就那么不讨你喜欢。你是不是……是不是心里就没有我。”
“哪家的客？”大太太问。
怕只怕姑娘家脸皮薄，叫人揶揄几句，积郁于心，一时想不开……
老太太继续道：“咱们许昌出来的，京都城里也认识不了几家亲戚，我这孙儿是我看着长大的，自是要给他找个天底下顶好的姑娘，你别怪我厚着老脸开这个口，我瞧你家小孙女就最好，模样品貌，与我这孙儿更是般配。”
蒋老太太以退为进，生怕魏老太太粘上她的宝贝孙女。
马车在坊台前停下，郡主府的奴才便迎了来，魏士皓交代两句，自言衙门口还有事，匆匆离去。
跟前婆子帮腔道：“老太太这话也忒谦虚些，男孩子晚熟，不过一二年，二爷收了心，自是同大爷一般是个念书上的博士。”
老太太点头称是：“道理是不错，我就想着，不若早些给他定个媳妇，有了成家立业的念头，再读书也有劲儿了。”
蒋家虽然是旧故，可也几年没打过交道了，今天一来就指明了要见宁婉这丫头。那蒋家老太太是出了名的不爱凑热闹，若不是有人把闲话说到她耳朵里，又怎会知道宁婉是谁。
“老祖宗那里来了客，老祖宗要我来请您带着宁姐姐过去呢。”
他们几人是自小一起长大的交情，中宫慈爱，她与宁婉常到宫里走动，陆皇后把诗经里的故事讲给大家听。
与宁婉四目相视，那姑娘笑着笑着就哭了。
定是这丫头言行张狂，招惹了什么是非。
“那……你既然在六哥那里，怎么又投奔了魏家？”临安郡主追问。
魏士殊能在大太太跟前闹，却不好跟老太太耍无赖，他看不过老太太欺负他的宁姐姐，攥着拳把话往别处扯。
连她兄长都被陆皇后夸奖聪慧，就数她一个小倒霉蛋儿，诗词文章听的晕晕乎乎，几年下来，也只记得陆皇后悦耳的声音，还有中宫小厨房里天下第一好吃的粘米糕。
“是。”
宁婉笑起来眼睛像月牙一样明亮，歪着头跟他约定，“等你学好了，配了剑，我就给你打个剑穗子。”
临安郡主紧步上前，握起她的手，紧紧贴在心口，“咱们有多久没见了，那么大的事儿你也不叫人给我捎信，消息传到交趾，我匆匆赶回来的时候，他们说你已经去了北边，我又打发了人去北边找你，怎么也找不见，偏六哥更是个大坏蛋，我派人去他那里打听，他也不告诉我，只教我一个人干着急。”
“你从前也是大户人家出身，如今虽是没落了，可自小教养的规矩该是记在心里的，开蒙的娃娃都知道七岁不同席的道理，皓哥儿是与你定了亲，可你到底是没过门儿的媳妇，也得避讳着些才是。”
再说魏家这儿小子，招猫逗狗，巷子口卖菜的大娘提起他都得摇头骂句纨绔。
本就是狐媚子似的一张脸，再猛浪的轻浮做派，她那么明理懂事的大孙子，就要被这小狐狸精给带坏了。
雄，保护老弱妇孺，更得保护父母姊妹们。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哪里就般配了？
临走，蒋家二奶奶同着众人的面给宁婉递了帖子，临安郡主家的马球赛，说是年轻人聚在一起说笑，要她务必要去。
“快别哭了，你再这样，我也要哭了。我这几日过的艰难，没多少眼泪跟你对着熬了。”宁婉半是打趣的挽着临安郡主进屋，姐妹俩坐下叙旧，宁婉将自己与族亲被发配，又怎样得陆敬之照拂安顿，一一说与她听。
“这……不瞒老姐姐说，我那三小子最是个有主意的，打小就是个倔脾气，他父亲在时还能辖制他一二，我是说也舍不得说，骂也舍不得骂，老了老了，不就是哄着儿女瞎乐呵。我如今呐，连家里的事情也不大管了。他闺女的亲事，自有他那个当老子的做主，我串串门，跟咱们老姐妹们说说笑笑，不过如此。”
大太太跟着送客，再回到上房，老太太正沉着脸给宁婉立规矩。
“老祖宗先管我的事儿，老祖宗方才说要给我说蒋家姑娘，老祖宗可见过人家姑娘？她长什么模样？她多大了？好看么？”
“一言为定。”魏士殊连连点头。
宁婉一点就通，陆敬之装的不苟言笑，实则偷偷拿余光不错目的全落在宁婉身上。
大太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见里面见了笑声，才打帘子进来，寻了个借口让宁婉回去，坐一会儿，扶额说头疼，也福身出去。
蒋老太太戏谑她几句，拉着人走了。
“见过。”老太太点头，“模样平平，是个读死书的，点灯熬油，反倒失了姑娘家的灵秀，人前往那儿一坐，打直了背脖子也是佝偻着的，气质不好，瞧着也不大聪明。”
“哎。”
老太太偏心魏士殊，就是公主来下嫁，她也能找出不是贬低一番。
魏士殊拉着老太太的胳膊撒娇：“老祖宗，您就不怕那蒋家老太太一时兴起，就真给答应了。我可不喜欢只会念书的酸秀才，文邹邹的，无趣极了。”
“包在我身上。”他凑近了咬耳朵，“我求了母亲，给我请个拳脚先生，等我学了武艺，地痞流氓都不怕。”
魏家在许昌还算得上有一方姓名，可进了这京都城，了了微末寒门，怎敢与那些皇亲国戚百年世家作比，叫人看看笑话，少不了二两肉，又能在贵人面前博个眼熟，于他而言是桩不亏的买卖。
“我听柳姨娘说，你这些日子跟皓哥儿走的亲近些。殊儿年纪小，他敬你是未来嫂子，在长辈面前碰见了搭个招呼也就罢了。”
小的时候，宁婉仰慕文章做得好、会念书的读书人，陆敬之久就十二万分的上进好学，将一众皇子们
跟着魏士殊一起来的婆子道：“是蒋家老太太来了，带着她家的二孙媳妇。”
魏士殊大略想起来人是谁：“不就是前些日子来过的那什么二奶奶么？大过年的，串门还这么勤。”
婆子先一步进去通报，大太太牵着宁婉的手，笑着进屋，给老太太见礼，又将宁婉引荐给客人。
老太太不笑的时候，一对倒三角的眼睛耷拉着，淡淡阙月眉，眉骨高拱，凶狠厉害的模样，抿着嘴侧目盯在宁婉身上。
此情此意，金石难比。
隔着车帘，魏士皓坐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姑娘委屈了。今日，最不济的是那些人想看笑话。”
“那些人说什么姑娘都不必放在心里，只当是耳旁风，什么都听不见。等回头我再给姑娘赔罪，给姑娘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