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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爱,你还记得完形填空第十一题选的什么吗?”

    梁桉:?

    落地后,一行人先招了两辆出租车去舒爱家的临海小洋房。

    三年,亦或三天。理所当然的开始,顺理成章的结束。

    孟栎亭转头看了眼窗外,比起刚到那会儿,阳光已经减弱些许。

    “捡到一颗贝壳,白色的,刚才没看见就踩上去了。”孟栎亭解释道。

    刺耳铃声过后,平静水面激起层层涟漪,躁动兴奋渐起。

    两人回过头,是谢安饶。后者对上目光后展颜一笑,算是打过招呼。孟栎亭礼貌浅笑作回应。

    几步经过走道,孟栎亭到了大卧室,轻叩门提醒房里的人。

    行走不过百米,孟栎亭的脚底与沙滩鞋之间已经带出一层沙土。摩擦硌脚为这舒适氛围减去几分。

    不等陈秉欢过去,梁桉已经捧着手上刚捡到的东西凑到了人面前,兴奋展示。

    孟栎亭穿着一条薄软水洗牛仔裤,因为怕飞机上冷气太足,所以选了长裤遮住膝盖保暖。

    但光喝酒没什么意思,屈苗苗于是提议玩谁是卧底。

    “嗯……”孟栎亭确实认真想了想,然后道,“衬衫的价格是……”

    这一切的起点,源自舒爱的一句:要来个毕业旅行么?

    进了屋内,灼热的日头终于被拦在门外。空调早已打开,清爽气息散去众人身上潮热。

    下一次开门,又是新的岁月。

    白色房门半掩着,里面舒爱声音传出:“进来。”

    小孩扎耳的童音伴着十万个为什么传入耳内。

    现在温度这么高,自然可以换下。

    不远处忽然传来梁桉咋咋唬唬的叫嚷:“哥!快来看!这里好多贝壳!”

    舒爱和屈苗苗都知道孟栎亭睡眠浅,平时中午也难得休息。

    想到这儿,舒爱心头蠢蠢欲动,又说了几句鼓动一番。

    每一步轻踩,似粗糙亦温暖。

    出来考室外,走廊上此起彼伏带着发泄意味的喧嚷和间或的吼叫。

    谢安饶这般倒不是偶然接话,而是真有问题要请教舒爱。

    宽敞客厅里,摆放着清新色调的沙发和精致地毯,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面上。

    汇合后,两人顺着人流朝高三一班教室的方向走去。早前老周就嘱咐过,高考结束以后统一回学校教室,还有一些事要交代。

    舒爱微侧头又思考一番,唇角微勾,眼底几分意味:“或者你也可以穿长裙,拍照好看。”

    像是特殊的领地意识,她不想过多留下自己的痕迹,也尽量不让自己的物品沾了其它气息。

    江延跟陈秉欢、梁桉走在一处,目光遥遥落在前方孟栎亭的身上。

    “反正都已经考完了,还怕影响什么?”谢安饶微耸肩,笑了笑语气无谓。

    孟栎亭进屋后跟两人说了这事,不出意外没有异议。舒爱目光落在孟栎亭身上,提议道:“你要不然待会儿出门换一条短裤,长裤太热了。”

    孟栎亭抬头看向江延,男生澄亮双眸,眼底几分担心。

    充分揭示了不曾来过海边的内地人身份。

    尤其在最后一分钟,考室里不少人盯着那细针,数着秒在心里作倒计时。

    江延见她望过来,问道:“梁桉说想去沙滩玩,等太阳小点儿就去,你们一起么?”

    她并没有关门,回身看去,江延站在门边,一身工装polo衫和卡其色休闲短裤,领口微敞,手上抬着作出叩门的姿势。

    走在楼梯上时,舒爱一时怅然,忍不住问孟栎亭:“亭子,你说我们以后想起高考,还能回忆些什么呢?”

    身后清磁声线继续传来:“外面吹着风应该不会太热。”

    心随意动,下一秒带着潮润的海风扑面而来,裹进室内。

    陈秉欢垂眸睇了眼,静默后缓缓开口:“你可以再仔细看看。”

    忽然就理解了那只粉色的小猪踩溅雨水的快乐。

    但好歹留有几分理智,大家都端坐等待着,监考老师手上利落地收卷。

    脚背上沾了浸湿的沙土,就朝海里走几步,水浪蔓延而过,无声带走痕迹。

    灿然光线下,能看到前排房屋掩映中湛蓝的海色。

    孟栎亭听见那边的动静,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

    “怎么可能?”梁桉低头细看,半信半疑。

    /

    说完,便是最后一次宣告放学。

    /

    视线里孟栎亭忽然俯身,脚上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江延微皱眉,几步走了过去。

    平时被承明一中校服的polo学生领遮住看不明显,一旦换了其它衣服,尤其方领或是吊带长裙,一整个清冷出尘,破碎坚柔。

    分好房间以后,几个男生帮忙把仨女生的行李箱提上楼。

    急促铃声打响,聒噪耳边。www.yueru.me好在孟栎亭一早看了眼墙上的时间。

    屈苗苗也小跑过来凑热闹,头上的丸子活泼地过分,刚瞧上一眼就忍不住笑开来:“噗……梁桉,你这什么眼神,这是开心果壳。”

    一阵桌椅摩擦地面的响动,不出片刻,教室里已无人声。

    她一早就发现,孟栎亭无论端坐或是站立,总是背脊挺直,因而自颈间到肩线近乎纤薄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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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似乎很享受脚尖被海浪包围的感觉。徘徊其间,水浪闪烁的碎光下,盈润脚背翩跹轻跃。

    烈日下蝉鸣鼓噪,树荫处房屋寂静,里面的人迎来过往。

    舒爱嘴角轻撇,思索回忆后给出了答案,两人听后松一口气。

    /

    索性跟周围人一样,她脱下鞋提在手上,双脚浅埋进柔软沙地中。

    教室里面并没有什么东西可收拾,大家的桌椅走道都清理得干净,没了任何痕迹。

    老板拿着烤好的菜摆上桌,六人先吃上几串垫了肚子,然后在手机上搜了小程序开始游戏

    忽然视线一暗,江延促然靠近,像是在观察她手里的白色物件。

    身旁陈秉欢注意到江延走开,侧目看了眼,目光落在那两人身上,眼底了然。

    被请教的人闻言挑眉,侧目问了句:“确定现在就要对答案?”

    “嗯,你这个是贝壳。”男生语调慵散,挠过心间。

    “好,我等会儿去问问她们。”孟栎亭点头应下。

    几句间定下规矩,每轮被无辜淘汰的都要喝一口,一局结束,输的那一方要再喝一口。

    迅疾而过,似乎来不及有太多感伤情绪。

    夜间,闹哄哄的烧烤摊,梁桉一路绕过几桌,抱着满怀的啤酒放到了他们这一桌上。

    “九磅十五便士。”一道轻快声线从身后传来。

    这样的距离,孟栎亭恍惚掌心轻痒,拂过的气息不知是风亦或其他。

    孟栎亭点头附和:“其实我也想问你这道题的。”

    室内清凉惬意,窗外余温烈烈。孟栎亭看着外间拂摇的树叶,忽然想开窗吹一吹风。

    孟栎亭从后门出来,站在隔壁教室门口等待。舒爱和她的考场都在承明一中,并且两个考室就挨着。

    屈苗苗从中拿上一颗跟他解释:“你看嘛,这个壳上……”

    暮色里乍然起风,耳边呼呼吹过,掩住了怦然声息。

    到了教室,已经坐了一半的人,还有些考室远一点的慢慢赶来,更有些人的考场在外校,估计要等上一会儿。

    房屋前铁艺栏杆围了庭院,幸而中间的一条石板路相连铺陈。若是间隔错落,光是提行李箱就能让人喘上好一会儿。

    然而孟栎亭对此毫不知情,且已有了主张,她摇头温声道:“穿裙子不方便,容易打湿,还要回来换,太麻烦了。”

    当时点好了菜,梁桉说什么都要点啤酒,其他人被怂恿地也起了兴趣。

    讲台上,老周提醒众人估分以后多了解专业和学校,有不懂的随时咨询他,以及叮嘱众人假期间注意安全。临了则是一番话告别了过往三年,并祝福一众学生展望未来。

    三天后,孟栎亭和江延拉着行李箱到了机场。一路办理手续到了等候区,和另外四人集合后,准备出发淮屿。

    人到齐后,班长贺鸣纬去了办公室请老周。几分钟后,教室前门出现老周身影,脸上难得的笑容可掬。回想这三年,每次抬头看见老周站在门口,总是一脸整肃。

    她抬手递给对方看,后者视线落在面前掌心上。

    众人先是在沙发上休息一阵,然后开始商量分房间。

    孟栎亭简单收拾好小卧室,她没有把自己的所有衣物拿出来挂进衣柜。

    几次下来,起了兴致。

    头上的遮阳帽挡住了女生的脸侧,只能看见嘴角轻牵的弧度。细白手指上勾着一双鞋,随步态轻摇摆动。

    一片云层飘过,挡住洒金日光,周身被海风裹拂,沙滩上只觉一切恰到好处,舒适得令人喟叹。

    耳畔传来“笃笃”轻叩声,熟悉的节奏让孟栎亭还未转头便知道是谁。

    一圈逛下来,三个男生住一楼,舒爱和屈苗苗住二楼的那间大卧室,孟栎亭则是单独住二楼的小房间。

    默默又拿出一盒耳塞。幸好准备齐全,来回飞机的里程上也能把小说看完。

    “怎么了?”

    舒爱闻言抿唇,无奈压住一口叹息,可惜了自己的热心肠。

    一行人上了飞机,前后两排六人落座。www.linfeng.me孟栎亭的位置靠窗。她刚从背包里拿出新买的小说,身后一排坐下了一家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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