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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一个右转过来,直接朝着老人身上撞了过去……

    结果一辆车刚好从小区后门出来,想趁着两边没有来车时,赶紧冲到行车道上。

    趁着江延转过身收拾书包,孟栎亭轻声问道:“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房间里杨婕正靠坐在床头,身后用枕头垫着腰背,手上果然拿着手机。

    无缘无故的,外公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要外出旅游,明明外婆还在世的时候就不曾热衷于走动,只不过因为外婆喜欢,所以才常常出门。

    孟栎亭每晚回来,基本就直接回了卧室写作业,要不然就是洗漱好后上床看会儿书。

    但因为外公是头部出血,小镇医院这方面的的技术水平不足,不敢动手术,最后一直等到市上来了医生才推进了手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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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栎亭抬眼看向前面江延的背影,后者正侧头看着门外。

    指尖轻触,键出消息问:你还好么?家里有什么事吗?

    再加上模糊传来的交谈声,都在告诉他此刻正在和老周通话的是谁。

    这次江启道的沉默更久。期间江延恍若能听到自己尘埃落定般的心跳声。

    孟栎亭旋下门把手,推门进去。

    好在杨婕没有多问,孟栎亭出了卧室关上房门。

    /

    他也注意到了老周刚才投注到自己身上的视线。

    打开车门躬身坐上车,江延并没有伸手系上安全带。

    孟兆成拿起遥控器换了个频道,瞥了眼墙上的挂钟说:“这么早应该还在看手机。”

    等男生下了台阶走到近前后,孟栎亭才注意到江延眼底的阴霾。

    回了房间,书桌上作业摊开,孟栎亭的视线停驻良久,笔尖悬空迟迟未落下。

    江启道眼里也逐渐湿润,并没有出声催促江延系好安全带。

    江启道面上疲色尽显,沉默两秒后说:“是,本来想先瞒着你的,等外公情况好转了,再让你去医院看看……没想到这么不乐观。”

    江延起身到了门前,老周把手机递给他,然后自己上了讲台招呼众人继续做事。

    鼓风机的嗡嗡声在沉沉的佛语吟诵中并不显突兀。

    斟酌一番还是从床头拿起手机,昏暗的室内被点起一星光亮。

    话语在脑子里过了几圈,终究没有什么更好的掩饰。

    听到这,孟栎亭就知道杨婕也不清楚是什么事。

    说完,江延下意识牵了牵嘴角,似乎想缓解什么,但努力无果,沉沉耷下。

    因而他一眼就能看见商铺前停着的那辆白色大众车。

    孟栎亭晚上放学回到家。客厅里,孟兆成倚靠着沙发背,悠闲惫懒地看着中央台。

    灵棚就搭在外公住的那栋楼下。

    江延:“外公现在怎么样?”

    “你们那天回去,就是因为外公出事了对不对……”不知何时起,声音带了几分喑哑。www.xianshou.me

    那天外公和往常一样出门买菜,回来时在小区后门的对面街道上等红绿灯。

    过了会儿老周一脚踏进前门,然后朝江延招了招手,示意后者出去。

    消息发出:如果有事可以直接打电话,我晚上不关机。

    台上男生正要张口欲说什么,老周抬手止住他道:“去收拾吧,你爸应该在门口等你了。”

    抢救完以后,外公就一直在重症监护室里,直到今早似是终于坚持不住,沉沉睡了过去……

    “嗯。”孟兆成没回头,随意应道,“进去有一会儿了。”

    /

    “进来。”里面传来一声。

    江启道把车停在小区大门口对街的路肩上,两人下了车进小区。

    绿灯亮后,老人先是谨慎地左右看了看,然后再迈步过马路。

    /

    讲台上,老周接通电话,做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先上自习,然后几步出了教室。www.feixiang.me

    声音从教室外隐约传来。

    心下焦躁,她最终还是问出口。

    心里想着的问题刚要出口,孟栎亭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这样会不会显得太在意江延?杨婕会不会因此起疑?

    杨婕闻言放下手机道:“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确实有好久没看到祝媛了,以前她还会时不时来店里逛一逛。”

    “妈,江叔叔和祝阿姨已经出门好几天,晚上自习的时候,江延也被接走了,您知道他们家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江延家长你好,有什么事吗?”

    “睡了么?”

    “怎么了?有什么事?”

    想到孟兆成并不比杨婕跟江延家更熟悉,于是她开口问道:“爸,我妈在卧室么?”

    孟栎亭卸下书包放在沙发上,然后走到杨婕卧室门前敲门。

    江启道给老周打电话时,江延空悬几日的心忽然就定了。

    还没转过墙角,江延已能听见那吟吟低诵的佛经。

    她躺在床上,看着透过窗帘缝映在天花板上的小区路灯光影。

    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似轻而重。

    江启道和江延到镇上时已经接近十点。路上前者也已经将整件事的发生经过说了清楚。

    这个时间点,校外街上只有来往的车流与行人,对街几乎无车停驻。

    片刻后她终于拿出手机,点开了和江延的对话界面。

    江延外公住的这个小区是搬迁安置房,住在这里的老人居多,因此对这方面更为宽容,在这里搭设灵堂也并不会招致孟栎亭和江延从小住在同一栋楼。前者逛超市时,会给后者带一瓶可乐。后者光顾食堂小卖部时,会给前者拿一瓶芬达。身边的人说,他俩这关系,任何揣摩都像是对友谊的冒犯。/高中那年情人节,孟栎亭将佚名者送的巧克力分给周围好友。江延皱眉忍着甜腻,看她鼓着腮帮似乎吃得愉悦。“你喜欢吃这个?下次给你买。”孟栎亭轻声问道:“下次?明年情人节?”“下次就是下次,等明年干什么?”语气似是散漫。原来如此。她拿出水杯呡一口,咽下被那句话轻易挑起的无谓悸动。/毕业以后孟栎亭有意疏远遗忘,却在小区荧荧路灯下见到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江延看着孟栎亭手里捧的昔日同学送的洋桔梗,眼底微沉,意味不明。“这么说来,作为老同学,我也要送你一束花的。”孟栎亭睫毛轻颤,开口却是微凉。“可别。太熟了,受不起。”/后来,孟栎亭重感冒,吃了药后沉沉睡去。床边江延静默守候,目光里的情绪再无克制。友人问:“你和她的这份'友情',真的容得下第三个人么?”静默间,嘴角噙着笑,眼底却是不容置疑的私欲。“我和她,本就只有我们二人而已。”|前期校园,后期都市|友达以上,暗恋成真|清醒内敛克制,缺乏安全感×张扬肆意坚定,深爱不自知

    耳边听到男生沉沉开口。

    简易的帐篷布料在坝子里搭起一方空间,方方正正的入口前,是常见的灵堂白事充气拱门。

    “孟栎亭,五一我就不去你家蹭饭了。”

    江延到了校门口。

    “……实话告诉你吧,外公是今天上午走的。之后我跟你妈,还有姨妈他们一家处理了后面的事。灵堂已经搭好了,现在也没什么忙着要处理的,我就回家里拿了点东西,然后再过来把你接回去。”

    车厢沉寂,江启道眨了眨疲惫的双眼,看到身旁的人膝上那双紧握的手。

    /

    今天还是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来杨婕卧室。

    孟栎亭脑中回想着江延当时的神情,眼底似被阴影笼罩。

    她一直分神注意着,因而门口一出现那道身影,就立刻抬眸望去。

    江延迈上讲台,把手机递还给老周。这一瞬,孟栎亭忽然就想到了那天晚上的沉沉脚步。

    江延的外公是车祸后抢救无效去世的。

    后事已定,还有什么可急的呢?

    “妈,睡了么?我进来了?”

    不是没有怀疑。

    手上动作微顿,江延抬眸对上孟栎亭的视线。她忽然觉得周遭光线似乎黯淡几分。

    直到睡前,孟栎亭依然没有得到回复。

    即便已能料想到答案,却还是想要问出口。仿佛如果不说点什么,心里的痕迹就会消逝一般。

    人当时就晕了过去。救护车赶来以后立马把人送到了小镇上最好的医院。

    几分钟后,孟栎亭余光瞥见江延从门口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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