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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孟栎亭没看到施娴下来,而之前一起打扫公区的男生却再次提着扫把走过来。

    孟栎亭放下手转头看去,施娴的脸泛着红,阳光照射下,鬓角的汗珠闪着光。

    再远一点的,也就是和组长或是班干偶尔因为一些事情说上一两句。

    有时候是他一个人,有时候还有几个玩得好的男生。

    每当孟栎亭从他身前经过时,那个男生总会笑着叫她:“诶,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孟栎亭和江延在小升初时,都考入了本市的承明实验中学,并且分到了同一个班。www.biyu.me

    而江延则是一如既往的四处逢源。

    江延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嘴上道:“她不会来了。”

    得益于此,孟栎亭逐渐被这部分女生群体接纳,两人的关系也渐渐熟稔起来。www.yuying.me

    但后来,她又是猜到了一部分。

    关于施娴说的有人在背后议论她,孟栎亭并没有印象。

    女生压低声音问道:“江延之前真的没跟蒋奕行说过我俩的事吗?”

    副歌间歇部分,施娴走过去拿了几包朝下扔。

    人群随之沸腾,几乎要盖过音响声音。

    /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施娴本来想舒缓一番的心情更加不怎么样。

    课间时,施娴依然会在江延的座位旁逗留;体育课上,施娴能大大方方地给江延呐喊助威;放学路上,施娴会笑意盈盈地同江延开着玩笑……

    除了放学路上无法避免以外,其余时刻,孟栎亭要不然就是坐在座位上看书学习,亦或者主动去找其他人聊天。

    男生愣怔后问道:“没了?”

    她已想不起那个男生的面容,只记得他的校服似乎格外宽松,袖口也总是高高挽起露出手肘。

    看到面前人明显有些不耐烦的神情,她又接了句“我不知道”。

    哪怕之前跟江延一起,也更多都是后者主动来找她。

    自那以后,孟栎亭再没见到过那个男生。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身边多了一个女生,施娴。

    由于回家路上,施娴有一段路程和他们同行,放学后的两人行也慢慢变成了三人行。

    孟栎亭转头问江延:“施娴呢?她今天怎么没来?”

    思绪回转,施娴的歌声伴着音乐入耳。

    那次体育课跑完步,女生们坐在篮球架下喘着气休息,手上扇出寥寥无几的风。

    刚升入初中时,施娴很快就在班里建立起了自己的圈子,除此之外,和江延一样,施娴在班上的人缘也极好。

    男生:?

    孟栎亭性格偏静,平时在班上能交流的人也不多,几乎就座位周围那几个。

    见孟栎亭似愣住了一般半晌没有回应,施娴烦躁地抿唇,继续说道:“你不知道我多委屈,江延身边一直有人递情书,没有人觉得他不对。但是我跟其他男生玩得好,就会被人背地里议论,凭什么?”

    当然这都是后来的后来,他们才需要面对的问题。

    人类的社交群居性,早在学校这一象牙塔中就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尽管老师校长三令五申、家长们耳提面命,但从心里生发的情绪,如何能轻易地止住。

    蒋奕行是六班的,会打篮球,平时和江延玩得也很好。这是孟栎亭对这个人仅有的认知。

    于老师们而言,若不是成绩这一块略显亮眼,孟栎亭就是实打实的班级小透明。毕竟她连班干也从不竞选。

    这于孟栎亭而言是挺难做到的事,因为她已经习惯了被动。

    他们清醒又对抗地凝视这些存在已久的条条框框,企图删写重来。

    “蒋奕行他凭什么冲我发火?”

    身旁有动静,似乎有人挪动,又有人坐下。然后一道声音传来。

    周围的环境、大人的交流、彼此的度量……无一不渗透着这一点,只不过大家都默然地遵守着这一规则,却还以为是自己在选择自己的世界。

    当然也就没有机会知道他课间有没有抓紧时间写作业。

    只是从施娴和江延两人后来的相处中,她渐渐生出几分猜测。

    那天男生只有一个人,似乎终于有些不耐烦了,他往前一步挡住了孟栎亭的去路。

    这也导致孟栎亭本身因成绩优异,自带吸引力法则的前提下,在最开始时,却依然无法被班上的部分女生群体所接纳。

    男生:我这么多天风雨无阻蹲点守候,就等来了这?居然还关心我作业写完了没,我是不是应该感动一下?

    那天孟栎亭和以往一样去教室后面拿扫除工具,独自前往公共卫生区。

    石子磕磕嗒嗒一路弹走,几步远后终于停下。

    孟栎亭起初会抬头看一眼,然后默不作声地经过,到了后面已经学会直接无视,当作没听见。

    她索性转身叫上身旁的同学,一起去了厕所洗脸冲凉。

    或许也因为她交际范围本来就窄,施娴不和她来往以后,她又回到了以前安静无闻的状态。

    最明显的是男生与女生的群体区分,然后则是依据学生时代几乎被奉为唯一准则的成绩,来将两边群体进行“势利”的划分。

    静默一阵后她开口问道:“你作业写完了么?”

    施娴突然凑近,孟栎亭下意识要往后,却忍住没动。

    雨露均沾,从左往右。手上剩下最后一包时,她朝着孟栎亭这个方向看来。

    开学没多久就被选作体育委员,再加上成绩拔尖,性格随和,开得起玩笑,他在男生群体备受欢迎,在班上女同学的眼里则更不用说。

    不过在孟栎亭看来,施娴和江延两人,似乎开始得莫名,结束得也突然。

    到后来,因为孟栎亭的缘故,江延也和施娴熟悉起来。

    从小学开始,一个四五十人的班级,就会产生不同的“交际圈”。

    是的,“看中”,对于如施娴这类在班上有影响力的人物,这种词是符合她的。

    只说了结果,却没有说原因和过程,孟栎亭也没有再问。

    直到最后进入社会,见识到新的标准,新的框架。

    对此,两家大人也很满意,孩子以后上学放学能有人作伴。

    她已经不记得在听到施娴说的话后,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

    说完,似发泄一般,施娴一脚踢开旁边一粒碎石。

    或许是因为男生除了在这等着以外,并没有其他过分行为,孟栎亭并不觉得害怕。

    或者说,江延的方向。孟栎亭和江延从小住在同一栋楼。前者逛超市时,会给后者带一瓶可乐。

    学校劣质音响传出来的歌声难免失真,但依然盖不住施娴那一把好嗓音。

    面前女生乖乖点头。

    再后来就是施娴跟江延告白。

    快到副歌部分时,主席台后方有几个人合力搬上来一个大纸箱,然后打开从里面抓了好几袋零食,转身朝观众方向扔过来。

    “你都初三了,按理来说作业应该挺多的,没必要在这等着浪费时间。”孟栎亭“苦口婆心”道。

    孟栎亭是第二天才从施娴口中得知这件事。

    那时候孟栎亭被点为组长,算是作为优秀学生,为班上做点事尽一份责。

    略有些熟悉的名字传入耳中,孟栎亭收回视线看向身旁女生。

    后者往往等在她抱着作业去老师办公室必经的那条过道转角处。

    幸而到了初三或是高中时期,像是忽然觉醒一般,这帮具有可怕爆发力的“叛逆”群体有了自己的评判标准。

    “什么?”孟栎亭一时间没理解施娴的话。

    施娴后来主动去找那个男生换掉了打扫任务。

    于是渐渐的,孟栎亭开始有意识地避开施娴和江延。

    是继续对抗吗?抑或是随波逐流?

    因为在班上,江延几乎只跟她一个女生来往。

    “孟栎亭,我都在这儿站这么多天了,你一句话都不说,什么意思啊?看不出来我在追你?”

    孟栎亭只记得当时面前女生明媚的笑容,脸上似乎因为兴奋,还有些泛红。

    施娴可以算作班上部分女生群体的中心人物。

    彼时的孟栎亭只是一如既往地在初中这个新环境里学习生活。

    班上的公区是孟栎亭、江延,还有班上另外一个男生负责,区域刚好可以划成三块,三人各打扫一部分。

    而平时她最常相处的,也只有班上同为透明存在的人。

    她唱歌很好听,还在初中的时候孟栎亭就知道。

    但蒋奕行后来依然经常和江延约着打篮球,这一点孟栎亭还是知道的。

    原本施娴是负责打扫教室外连接走廊那一块儿区域的,相对来说轻松一些,那个男生当然一口答应。

    初中的时候,孟栎亭也曾被高年级的学长“围堵”过几次。

    在学生时代,“早恋”是个令学生面红心跳、让大人闻之色变的词。

    孟栎亭伸手揩去额角流下的汗珠,脸上热气蒸腾,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该是通红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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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施娴的告白,孟栎亭起初并不知道江延作何回应。

    并且在某种心绪扰乱下,她甚至没有向江延提起这件事。

    孟栎亭并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施娴看中,并选择纳入其交友范围的。

    “孟栎亭,你怎么这么久都没来找我?你都不关心我一下吗?”

    或者是“要帮忙么?我帮你抱过去”亦或简单的一句“哟,来啦,孟栎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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