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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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确不知道,只是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坐在这里了。这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但理智有时候总给冲动让路,即使已经十年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了。
于是五条悟回答他,像心怀私情的刽子手完成罪人最后的心愿。
如同这十年的无数个日日夜夜。
“怎么?在这等着我?不怕我杀了你?”
夏油杰诚恳的实话实说。
“现在呢?”
五条悟听了却只想冷笑:“夏油杰,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有趣啊?”
夏油杰站起来,理了理身上的袈裟,从油灯昏黄的光线中脱离,一步一步,像穿过随时会塌陷的冰面,走到五条悟面前。
他们都变了很多。
“那么,悟要在这里杀了我吗?”
你已经无聊到这种程度了吗?
五条悟推开门,夏油杰依旧不说话。
夏油杰问他,像犯人最后的诉求。
夏油杰甚至没有看过去,只是将再次热好的茶倒进面前的一个小杯子里,温和而熟敛的说道。
忽然有风吹开窗户,带着东京夜晚的凉意,将屋子里本来本来就不多的暖气扫荡一空。
他在等人,等一个不该来的,一个许久未见的故人。
傲慢而礼貌,执着烧死了所有幼稚而任性的时光,只剩下冰冷的疯狂。没有太多犹豫与期待,只是忽然觉得一切都应该走向终章。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发出声音,宣示着时间的流逝,蜡油滴在桌面凝固成固体,是鲜红的颜色,像极了干涸的血渍,但夏油杰依旧没有动弹的意思。
五条悟站起来,居高临下的俯视,意思很明显——你再说废话,我就直接走了。
“要是我死了,你准备怎么处理我?”
他现在只需要做一件事,就是等,等最终结局,等他们再次重逢,然后等夏油杰死在他面前,完成他们既定的命运。
想了好多好多,很多很多。
总不至于是看我喝苦茶出洋相吧?
五条悟不懂这个问题。
那双凌厉漂亮的苍蓝色的眼睛他已经近十年未见,或许也没有机会再见了。
说“从未”也不准确。
他好像从很久之前就看不清夏油杰了,一直,一直。
“砰”
一连三个问句,都没有什么好语气。
不过一场闹剧罢了。
夏油杰在半夜十一点的时候,将没有喝一口却已经凉去的茶倒在地上,换上了新茶,昏黄的烛光摇晃,茶水似乎也氤氲着暖意。
夏油杰看着他的背影不说话。
故事的发生很突然
五条悟也不和他客气,毫不客气的坐到矮茶几的另一边,翘着个二郎腿没个正行。
“你今天在这里等我,想说什么?”
在他把话说完的那一瞬间,茶杯在五条悟手中直接炸成尘埃,粉屑纷纷扬扬掉落在地上,估计是被当成某人的骨灰了。
夏油杰挑眉看着他,五条悟一时吐也不是,咽下去也不是,莫名奇妙的胜负欲作祟,就是不知道想争哪口气。直到最后含不住了,这样的姿势也实在傻的厉害,然后咕嘟一声吞进了肚子。
五条悟转身向外走去。
可是夏油杰走的不留一丝痕迹。
夏油杰没有急着回答,只是借着忽明忽暗的烛火,去看曾经友人的面庞。半明半昧,似乎被割裂了一样,五条悟的容颜与十年前相比较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个子好像又高了一些,墨镜也换成了白色的绷带。
于是夏油杰又笑了,不意外也不生气,从始至终他一直就是这样,五条悟看不清他的心思,他也从来不说,只是沉默,只是笑着一笔带过。
如同真相大白之后,法官敲响最后一锤,给犯人最后的审判。五条悟的声音冰凉,那是从未对夏油杰有过的语气。
然后我们一起在街头打游戏,抓空娃娃机里的玩偶,让你的咒灵排队给我拿娃娃。冲绳的海,冰岛的空旷,温柔的贝加尔湖……我甚至想过,我要在德国南部的黑森林地区开一家蛋糕店,你做蛋糕,硝子当收钱的,我负责躺在店外的椅子上吃……
“悟。”
按照旧例,他们应该为此大打出手,直到夏油杰放出未来得及登记的咒灵,或者两人差点把高专全部打毁之后,夜蛾一人一拳头罚写检讨。
一个很高的身影出现在桌前的空地上,也不知道是如何进来的,毕竟门没有开,小小的窗户估计也没办法让他钻进来。
这句话包涵太多意味,可夏油杰却面色不变,只是淡淡问道。
夏油杰依旧是笑,笑的漫不经心,笑的毫不在意,就好像多年前在新宿街头,黑发男人一边离开他,一边头也不回的说——想杀就杀吧,你的选择都有意义。
但这回,夏油杰只是点点头:“那就算我有吧。”
一声冷哼从鼻腔发出,随之而来的是不屑的话语。
五条悟隔着白色的绷带,看不清眼神。
一时间,杀意凝结成实质,夏油杰几乎以为他要动手了,但五条悟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
“呵,自作多情。”
“我当初有想过和你走一样的路。”
只剩,安静,安静……
“如果是你的话,也不是不可能啊。”
夏油杰听到回答后,似乎是放下心来,漫不经心的打趣道。
“悟还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时钟,滴答,滴答……
可死人不该说话。
但“不该”和“不会”从来是两个概念,就像一些事情明知不可为却一定要为之一样,就像明知会输还要赌上全部。
“现在你要死了。”
“别废话,我很忙,说你的目的。”
我也想过一切结束之后,我们三个人要一起去京都看樱花,在西双版纳的桥头散步,在法国城市的小巷里陪硝子喝酒。
于是夏油杰只能继续笑,扬起嘴角,因为多说无益,因为结局已定,但和面对那些教徒,那些愚氓的虚假笑意不同,这个笑只是无奈,无奈什么?五条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从未”这个词不该出现在他们之间,因为他们不过是彼此的过客,过客就应该有过客的自觉,不要想着留下什么痕迹,这是不礼貌的。
十六岁的五条悟把夏油杰当善恶的指针。如果他开口引诱,所谓的大义实现起来不会太难。
夏油杰沉默了片刻,问道。
所以今天夏油杰不会被杀死。
五条悟一条腿踏出去,夏油杰还是沉默。
他独自一个人坐在屋子里,桌上燃烧着摇曳的烛火,在墙壁上刻出黑色的影子,摇晃着半明半暗,张牙舞爪的像一只怪物,扭曲的蜿蜒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夏油杰吞没、撕碎。
我是最强,最强不会输,所以你必须死。
“你来了。”
所以夏油杰必须死。
夏油杰张了张嘴想说一些什么,但五条悟没给他这个机会,直接将其打断,就像阻止一次寂灭,就像忽视一场冬雨。
“不知道,只是忽然就想这么做了。”
不过这人向来是无所不能的,夏油杰从不怀疑这一点。
这里的四周都是普通人,五条悟没办法做到一击必杀,而夏油杰也不会在乎其他人的死活,估计没等他弄死夏油杰,周围就都死绝了。
拥抱的时候以为看见结局,被推开的时候才发现是错觉。
因为他们从相识到分道扬镳不过才不到三年,在他们活在这世界将近三十年的时光里,不过占了十分之一罢了。十分之一有多少?很少很少。
夜色微凉,
“当然是给硝子解剖了,难道你还想让我给你厚葬吗?”
故事讲烂了还是意难平。
那现在说话的又是谁呢?
他们都为此失去太多,却没有人愿意低头,更没有人愿意示弱。
只是下一句话出来的时候,那份冰冷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不耐烦,身体重新懒散的躺回椅子,两条笔直的大长腿交叠在一起,漫不经心又意味不明。
五条悟没好气的敲了敲桌子,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忽然停滞住,是苦的,苦的让人怀疑人生的那种。
五条悟表示你就有。
菜菜子和美美子被他留在了盘星教,也没有告诉那些下属他如今的位置,空荡的房间只有他一个人。
“呵呵,夏油杰,你不要给我在这里阴阳怪气。”
我当初有想过杀死所有烂橘子,我有想过建立一个我想要的新世界。
看完后,夏油杰才回答:“我没有。”
十年的缓刑,也该结束。
所以现在五条悟现在看夏油杰就像在看死人。
他们之间一直如此,不管是年少时还是分道扬镳后,是相伴还是对立,他们总是在争执,在沉默,在欲言又止,在顾左右而言他。
于是只能一步步交错,一步步远离。
“夏油杰,你会死在我手里。”
之后某天夜蛾打电话过来,让我们滚回去收拾烂摊子,那时候我会假装耳朵聋了,一不小心挂掉电话。
那天夏油杰对高专宣布,他要开启百鬼夜行。是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
现在的五条悟看上去比雨水还冷,他不劝夏油杰,也不再挽留,更不会像十年前那样傻傻看着他的背影,手里捏着一个毫无威慑力的杀招。
五条悟不动了,顿了几秒,最后回头,对上夏油杰揶揄而又仿佛早有预料的目光,咬牙切齿道:“你就是个混蛋。”
] 他的确不知道,只是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坐在这里了。这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但理智有时候总给冲动让路,即使已经十年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了。
于是五条悟回答他,像心怀私情的刽子手完成罪人最后的心愿。
如同这十年的无数个日日夜夜。
“怎么?在这等着我?不怕我杀了你?”
夏油杰诚恳的实话实说。
“现在呢?”
五条悟听了却只想冷笑:“夏油杰,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有趣啊?”
夏油杰站起来,理了理身上的袈裟,从油灯昏黄的光线中脱离,一步一步,像穿过随时会塌陷的冰面,走到五条悟面前。
他们都变了很多。
“那么,悟要在这里杀了我吗?”
你已经无聊到这种程度了吗?
五条悟推开门,夏油杰依旧不说话。
夏油杰问他,像犯人最后的诉求。
夏油杰甚至没有看过去,只是将再次热好的茶倒进面前的一个小杯子里,温和而熟敛的说道。
忽然有风吹开窗户,带着东京夜晚的凉意,将屋子里本来本来就不多的暖气扫荡一空。
他在等人,等一个不该来的,一个许久未见的故人。
傲慢而礼貌,执着烧死了所有幼稚而任性的时光,只剩下冰冷的疯狂。没有太多犹豫与期待,只是忽然觉得一切都应该走向终章。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发出声音,宣示着时间的流逝,蜡油滴在桌面凝固成固体,是鲜红的颜色,像极了干涸的血渍,但夏油杰依旧没有动弹的意思。
五条悟站起来,居高临下的俯视,意思很明显——你再说废话,我就直接走了。
“要是我死了,你准备怎么处理我?”
他现在只需要做一件事,就是等,等最终结局,等他们再次重逢,然后等夏油杰死在他面前,完成他们既定的命运。
想了好多好多,很多很多。
总不至于是看我喝苦茶出洋相吧?
五条悟不懂这个问题。
那双凌厉漂亮的苍蓝色的眼睛他已经近十年未见,或许也没有机会再见了。
说“从未”也不准确。
他好像从很久之前就看不清夏油杰了,一直,一直。
“砰”
一连三个问句,都没有什么好语气。
不过一场闹剧罢了。
夏油杰在半夜十一点的时候,将没有喝一口却已经凉去的茶倒在地上,换上了新茶,昏黄的烛光摇晃,茶水似乎也氤氲着暖意。
夏油杰看着他的背影不说话。
故事的发生很突然
五条悟也不和他客气,毫不客气的坐到矮茶几的另一边,翘着个二郎腿没个正行。
“你今天在这里等我,想说什么?”
在他把话说完的那一瞬间,茶杯在五条悟手中直接炸成尘埃,粉屑纷纷扬扬掉落在地上,估计是被当成某人的骨灰了。
夏油杰挑眉看着他,五条悟一时吐也不是,咽下去也不是,莫名奇妙的胜负欲作祟,就是不知道想争哪口气。直到最后含不住了,这样的姿势也实在傻的厉害,然后咕嘟一声吞进了肚子。
五条悟转身向外走去。
可是夏油杰走的不留一丝痕迹。
夏油杰没有急着回答,只是借着忽明忽暗的烛火,去看曾经友人的面庞。半明半昧,似乎被割裂了一样,五条悟的容颜与十年前相比较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个子好像又高了一些,墨镜也换成了白色的绷带。
于是夏油杰又笑了,不意外也不生气,从始至终他一直就是这样,五条悟看不清他的心思,他也从来不说,只是沉默,只是笑着一笔带过。
如同真相大白之后,法官敲响最后一锤,给犯人最后的审判。五条悟的声音冰凉,那是从未对夏油杰有过的语气。
然后我们一起在街头打游戏,抓空娃娃机里的玩偶,让你的咒灵排队给我拿娃娃。冲绳的海,冰岛的空旷,温柔的贝加尔湖……我甚至想过,我要在德国南部的黑森林地区开一家蛋糕店,你做蛋糕,硝子当收钱的,我负责躺在店外的椅子上吃……
“悟。”
按照旧例,他们应该为此大打出手,直到夏油杰放出未来得及登记的咒灵,或者两人差点把高专全部打毁之后,夜蛾一人一拳头罚写检讨。
一个很高的身影出现在桌前的空地上,也不知道是如何进来的,毕竟门没有开,小小的窗户估计也没办法让他钻进来。
这句话包涵太多意味,可夏油杰却面色不变,只是淡淡问道。
夏油杰依旧是笑,笑的漫不经心,笑的毫不在意,就好像多年前在新宿街头,黑发男人一边离开他,一边头也不回的说——想杀就杀吧,你的选择都有意义。
但这回,夏油杰只是点点头:“那就算我有吧。”
一声冷哼从鼻腔发出,随之而来的是不屑的话语。
五条悟隔着白色的绷带,看不清眼神。
一时间,杀意凝结成实质,夏油杰几乎以为他要动手了,但五条悟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
“呵,自作多情。”
“我当初有想过和你走一样的路。”
只剩,安静,安静……
“如果是你的话,也不是不可能啊。”
夏油杰听到回答后,似乎是放下心来,漫不经心的打趣道。
“悟还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时钟,滴答,滴答……
可死人不该说话。
但“不该”和“不会”从来是两个概念,就像一些事情明知不可为却一定要为之一样,就像明知会输还要赌上全部。
“现在你要死了。”
“别废话,我很忙,说你的目的。”
我也想过一切结束之后,我们三个人要一起去京都看樱花,在西双版纳的桥头散步,在法国城市的小巷里陪硝子喝酒。
于是夏油杰只能继续笑,扬起嘴角,因为多说无益,因为结局已定,但和面对那些教徒,那些愚氓的虚假笑意不同,这个笑只是无奈,无奈什么?五条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从未”这个词不该出现在他们之间,因为他们不过是彼此的过客,过客就应该有过客的自觉,不要想着留下什么痕迹,这是不礼貌的。
十六岁的五条悟把夏油杰当善恶的指针。如果他开口引诱,所谓的大义实现起来不会太难。
夏油杰沉默了片刻,问道。
所以今天夏油杰不会被杀死。
五条悟一条腿踏出去,夏油杰还是沉默。
他独自一个人坐在屋子里,桌上燃烧着摇曳的烛火,在墙壁上刻出黑色的影子,摇晃着半明半暗,张牙舞爪的像一只怪物,扭曲的蜿蜒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夏油杰吞没、撕碎。
我是最强,最强不会输,所以你必须死。
“你来了。”
所以夏油杰必须死。
夏油杰张了张嘴想说一些什么,但五条悟没给他这个机会,直接将其打断,就像阻止一次寂灭,就像忽视一场冬雨。
“不知道,只是忽然就想这么做了。”
不过这人向来是无所不能的,夏油杰从不怀疑这一点。
这里的四周都是普通人,五条悟没办法做到一击必杀,而夏油杰也不会在乎其他人的死活,估计没等他弄死夏油杰,周围就都死绝了。
拥抱的时候以为看见结局,被推开的时候才发现是错觉。
因为他们从相识到分道扬镳不过才不到三年,在他们活在这世界将近三十年的时光里,不过占了十分之一罢了。十分之一有多少?很少很少。
夜色微凉,
“当然是给硝子解剖了,难道你还想让我给你厚葬吗?”
故事讲烂了还是意难平。
那现在说话的又是谁呢?
他们都为此失去太多,却没有人愿意低头,更没有人愿意示弱。
只是下一句话出来的时候,那份冰冷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不耐烦,身体重新懒散的躺回椅子,两条笔直的大长腿交叠在一起,漫不经心又意味不明。
五条悟没好气的敲了敲桌子,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忽然停滞住,是苦的,苦的让人怀疑人生的那种。
五条悟表示你就有。
菜菜子和美美子被他留在了盘星教,也没有告诉那些下属他如今的位置,空荡的房间只有他一个人。
“呵呵,夏油杰,你不要给我在这里阴阳怪气。”
我当初有想过杀死所有烂橘子,我有想过建立一个我想要的新世界。
看完后,夏油杰才回答:“我没有。”
十年的缓刑,也该结束。
所以现在五条悟现在看夏油杰就像在看死人。
他们之间一直如此,不管是年少时还是分道扬镳后,是相伴还是对立,他们总是在争执,在沉默,在欲言又止,在顾左右而言他。
于是只能一步步交错,一步步远离。
“夏油杰,你会死在我手里。”
之后某天夜蛾打电话过来,让我们滚回去收拾烂摊子,那时候我会假装耳朵聋了,一不小心挂掉电话。
那天夏油杰对高专宣布,他要开启百鬼夜行。是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
现在的五条悟看上去比雨水还冷,他不劝夏油杰,也不再挽留,更不会像十年前那样傻傻看着他的背影,手里捏着一个毫无威慑力的杀招。
五条悟不动了,顿了几秒,最后回头,对上夏油杰揶揄而又仿佛早有预料的目光,咬牙切齿道:“你就是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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