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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他们踏入十八岁的新年。

    织田作很给面子的顺着他的话题接下去,他似乎有着无限的耐心,总会给人想要倾诉的欲望。

    太宰治笑着回答。

    真的是……让人很想摧毁,想拉着一起堕入虚无。

    “咳咳……哈哈……咳……哈哈哈哈哈……”

    太宰治抬头看向中原中也,然后缓缓的,一字一顿的说:“这只猫,它死了。”

    就能……

    *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收养的那只猫死在了新年的第一天,也是中原中也出差回来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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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知道这样,当初何必收留它,反正最后都要死,反正什么都没有留下。或者说,它的生命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下次再死吧,混蛋太宰。”

    然后又不受控制的开始咳嗽,咳嗽间吐出血来,他用手捂住嘴,但大片的血却从指缝中淌下,红色,鲜艳的红色,仿佛开的很绚烂的的红莲,盛开在阴暗之中。

    天生的Mafia,黑手党最无情的人,在这个雨天无缘无故为一个死猫难过。

    太宰治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淡漠而凉薄。

    “中也,我想死。”

    于是太宰治笑了,他并不适合织田作所说的活法,也不理解其中意义,但他很羡慕,因为织田曾经是和他一样的人,但现在却找到了属于他自己的意义。

    为什么干杯呢?

    太宰治重复道,在阴暗的雨中,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依旧是没有表情,但中原中也忽然觉得,他应该是在难过。

    “太宰,够了。”

    中原中也没有回答,只是一脚把人从自己身上踹开,看着人摔在地上,海蓝色的眸子在昏暗中依然明亮。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但他本来可以置身事外的,他本可以不必淋这场雨的。

    中原中也问他,在怎样哭泣都可以被掩饰的雨中。

    “那么,干杯吧。”太宰治说道。

    它曾经和太宰治的绷带玩的不亦乐乎,也喜欢把中原中也的帽子当成自己的小窝。它那么活泼好动,如今却静静的躺在那里再无生息。

    ——我觉得,这样一来,我就能找到活下去的理由——

    “它死了。”

    中原中也阻止太宰治近乎自残的行为。

    也许吧。

    即使下一秒就死去,在最后的时间里,永远向着远方奔跑,迷茫也好,泥泞也好,在永不停歇的脚步里刻上活过的烙印,

    他们都在雨幕里。

    “我想将来,等我辞去Mafia的工作,再也做不了任何事情的时候,我希望在那能够看到大海的小屋里,坐在窗前…写小说。只有不再杀人的我,才有资格去做这件事。”

    面前的翻新的泥土被冲刷,太宰治一次又一次的再盖好,里面埋葬的是那只白色猫咪柔软的躯壳。

    中原中也的身体很小很温暖,即使是在这样冬日的雨中,即使是面对太宰治这样的冰冷。他柔软而坚毅,似乎拥有可以打破一切束缚的力量。

    颇为嫌弃的看了看太宰治半死不活的模样。雨水打在他的睫毛上,刺的眼睛睁不开。

    在中原中也本不该淋的这场雨里。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响起,画面有那么一瞬定格,像是老旧的照片,一直到很多年后依然不曾褪色。

    “织田作呢?为什么当一个‘不杀人’的黑手党?”

    太宰治听见他这么说,抬头看向中原中也。

    “怎么可能……”

    像吗?

    那天在下雨,冬天的雨冰冷的不像话,一点没有雪的温柔,昏暗的天空连带着让人心情都不好了。

    太宰治一边笑,一边咳嗽着吐血到两人的衣服上,有些歇斯底里的意味。这具被诅咒了的躯壳,这么多的伤痛,却不给他痛快一点的死亡。

    “太宰,你在哭吗?”

    “上次赌输了,你让我带的啤酒和螃蟹我带回来了,你现在死了是想玩我吗?”

    并非源于什么伤或者疾病,只是因为年纪大了,作为猫,已经活了十三年,算得上长寿了。

    “是的。”

“为什么?”

    太宰治没再说下去,但织田作之助已经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就像满身泥泞的野犬一样。

    中原中也忽然记起第一次见到这只猫的情形,也是雨天,无处可归的猫咪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一双蓝色的眼睛中满是迷茫。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2-01-13 20:42:14~2022-01-15 20:45: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三个人举起杯子。

    ——为了野犬——

    “中也,我好疼。”

    “即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死去?”

    在触碰他的一瞬间,重力异能失效,本来悬浮在身侧的雨水在一瞬间砸到他的身上,他和太宰治一起陷入了这场冰凉的雨。

    太宰治的指甲间全是泥土,指尖血肉淋漓,有血顺着指缝流下,被雨水打湿渗入地里没了痕迹,他用自己的手指给这只猫安葬。

    中原中也举高临下的看着倒在地上吐血的太宰治,昏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太宰治将中原中也整个人圈进怀里,弯腰把下巴架在喊他的肩上,呼唤他的名字。

    所以说,太宰治是多么大的一个麻烦祸害啊。

    和眼前的太宰治似乎有些……像……吧。

    “我好疼啊,中也。”

    “中也。”

    太宰治也并没有想从织田作这里得到什么答案,只是转而将问题抛向他。

    中原中也找到太宰治的时候,他坐在一棵树下,穿着森鸥外送的黑色大衣,裸露出的皮肤是苍白的模样,大雨倾盆落下,他被从头到脚淋的透彻,身体不自觉的颤抖。

    “我之所以加入Mafia,就是期待着能发生什么事啊。这里的人都把暴力、死亡、本能和欲望□□裸地摆在明面上,如果能待在他们附近,就可以更近距离地看到人类的本质。这样一来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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