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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云琅没什么反应,“我会怎么做,不是显而易见?”

    “找到了。不光找到了证据,他们还寻到了打开八方域通道的方法。得知真相的八方域人都很愤怒,发现这么多年他们都是在被仙洲人当猴子耍,”风洵走到他面前,“领主,要是你,你会怎么做?”

    “所以,”季云琅垂眼,“我爹娘也是八方域人,对吗?”

    “你怎么知道不会?”风洵逼视他,“江昼,别把自己想得太厉害,你谁也保护不了。你该把他当成一把刀,这把刀要扎的是仙洲,不是我们。”

    风洵:“你是仙洲人,所以并不关心八方域人的愤怒。比起让他们泄愤,你更怕的是,他们会毁了仙洲。”

    “不会。”

    风洵在这时大步踏进森罗兽骨殿,一双黑眸紧盯着季云琅的脸,“他们是自愿进入八方域的仙洲人,在这里待了几十年,想要找到仙洲操纵八方域的证据。”

    “没错,”风洵视线从他脸上移到江昼脸上,一字一顿道,“他爱那个仙洲人,想把自己也变成仙洲人,因此追随他离开、断绝了跟八方域的一切联系。就连你父母死的时候,他都……”

    一个远在仙洲的江昼,再有就是花珈和风洵。

    江昼把风洵拽到内殿,“说够了?”

    “你父母也一样。所以他们想了个法子——让自己养大的孩子去争夺领主的位子,把这群愤怒的八方域人全部压制住,杜绝他们向仙洲发动战争的可能。”

    季云琅都不用等他卡出来,给他接上,“我师尊懒,所以留在家陪着我爹娘,每天只知道吃饭睡觉。”

    江昼摇头。

    江昼不懂,风洵怎么有脸来跟他说这些话,好像把当年那件事的错全推到了他身上。

    季云琅:“没错。”

    他只是更加笃定了一点,那就是,江昼真的爱云晏。

    风洵嘴角带上一抹讽笑,“可惜那个人还没等当上领主,就爱上了一个病恹恹的仙洲人,自愿离开八方域、放弃跟你父母的约定,追随他去了仙洲。那个人……”

    江昼彻底说不出来话了,但是他还差一句,既然季云琅问了,他就得告诉季云琅……

    然后等他们再送一批新鲜的、蠢笨的“羔子”进来,花珈就能作为唯一存在的领主,在一个全新的八方域开启属于自己的杀戮狂欢。

    “花珈当年,”江昼说,“跟五大派,合作。你知道吗?”

    他不说不代表季云琅不知道,他冷笑,“江昼。他果然是为了云晏,才去的仙洲。”

    江昼拔出了刀。

    “没有。”风洵说,“你什么都不告诉他,是不准备用他?他是江逝水和云征月的孩子,现在正在做和他们一样的事,阻止我们进入仙洲。这样下去,你就不怕,他最后落得跟他爹娘一样的下场?”

    花珈为了当领主,自愿跟五大派合作,协助他们杀尽这些知道真相、窥探过仙洲的八方域人。

    花珈怎么瞒下五大派保住风洵的不得而知,但风洵能活到现在,必然是使了手段。江昼是清霄门首屈一指的天才,出了名的兴致高雅,清冷寡言。每日除了养花育草就是练剑修行,不论谁来搭话,他要么不理,要么回答永远只有那几个字。“嗯。”“行。”“好。”“可以。”但其实他有个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不是真清冷,更不是真高雅。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有间歇性失语症,相当于大半个哑巴,要么说不出话,要么说多了就磕绊。想想就觉得丢人。为了不那么丢人,他装了一辈子高岭之花。就连跟徒弟滚在榻上夜夜缠绵之际,他也偏过脸,压抑着低喘,不愿多吐一个字。季云琅痴迷于师尊的情动,又恨极他的冷淡,扣紧他锢着银链的手腕,在耳边缱绻低语:“师尊,叫出来。”江昼欲哭无泪。道理他都懂,但是他真的叫不出来!他跟这逆徒睡了五年,早就睡熟了,却只能次次隐忍地偏头,从眼尾流下几滴清泪。回回惹得季云琅更加疯狂。直到有一天,季云琅眼神晦暗,一如既往地吻掉他眼尾泪滴,轻柔耳语:“师尊,你永远别想离开我。”江昼紧抿着唇,满脸隐忍地偏过头。习惯性地腹诽:“快别叭叭了,三天两头不嫌腻歪,再不动没感觉了。”埋在肩头的季云琅一顿。江昼继续:“烦死了天天问问问,也就是我说不了话,等为师酝酿好叫你几声夫君,爱徒又当如何应对?”“……”季云琅松开他

    季云琅对其他事没有概念,因为他并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

    风洵没躲,左肩被砍下一道深重的刀痕。

    那晚,卷轴名单上被杀得只剩了三个人。

    季云琅垂着眼,看不见他摇头,江昼就把他脑袋托起来,又摇了一遍。

    “你爹娘都是仙洲人。”

    他不管这两个莫名打起来的八方域人,把收拾了一半的东西丢下,独自往外走。

    江昼“……”

    要这么说也没错。

    “……”

    五大派杀进八方域、江逝水和云征月死的时候他在哪儿?怕是为了活命,早跪在了花珈脚边。

    江昼一刀朝他砍了下来。

    风洵扯了扯唇,没说他的名字。

    说到这里就够了,江昼要阻止他,季云琅却先一步走上前问:“然后呢,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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