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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确一道上来得不假,先前,本是答应得玄冥一道上来的人,仗着玄冥对她百依百顺,走到半路便耍起了性子,硬是不愿多动一步。玄冥拿她无法,只好将人抱上来。

    “隔墙有耳呢?”

    “散心?”玄冥一听,冷着张脸,双眸盯死那满脸含笑的人,“上官长老为何要到这个院子里散心?凌霄宗是没地方可去了吗?”

    “上官长老还真是厚道,干什么坏事前竟还会通知本座。”

    可她若是想起来,自己又该如何交代?

    房内再度归于平静,可站在身前的人硬是撰着个拳头,不愿抬头看她。

    “呵。”此番,似乎也并未戳中女子的痛处,她只一笑了之,“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意思大差不差,可话头听到某人耳中,就只剩了最后的半句。

    这里与玉尘峰很是不同,院子比峰上小院大了许多,没有记忆里大片白雪,绿植生得茂密,瞧着,定常有人打理。

    上官砚摊开手,玄冥发泄出的怒火对他而言,竟好无分量,“倒是你,小兄弟,我与白长老是许久,你这么晚来散心,还散到了你师尊门外,身为长辈,我倒要问问你,散的是个什么心?”

    “师尊。”

    他也摸不清楚,可若是平常,这两人也不该这么晚碰面,何况……方才两人凑得这么近,从他那个角度看去,两人……好似贴在一处了。

    当务之急,是将这个满嘴胡话的坏东西赶出去。

    自己与她朝夕相处,几斤几两,怕是早就给人摸了个底朝天,她应当知晓他沉不住气,总会准确无误着游进她所设的陷阱。

    玄冥蹲在他身侧,仰望那双看不透的眼眸,“他为何会在此处?”

    师尊也早早发现了吗?

    玄冥拉过她衣袖,语句极为郑重,“他看起来不像什么好人,师尊还是离他远些来的好。”

    “怎么啦?”白凌挑起个笑脸,抬手去抓他衣袖,“嗯?”

    思绪到此,他竟还是心生羞愧。

    “你觉得,会是什么关系?”

    月梓霁白眼一翻,谁想知道她的恶趣味,又有谁想知晓你俩怎么了?

    可都暂且无从知晓。

    玄冥将一切安顿妥当,打坐到深夜,一时无眠,想着出门走动走动。

    “来此处……自是有理由的。”

    白凌长舒一口气,全然没了与人对峙的气场,率先开口,“你怎么来了?”

    “就算你们造了天大的孽,本座也没心情知道,更不想理会。但你若敢打临虚境任何一人的主意,凌霄宗,怕是会加速衰亡了。”

    “那长老,我应当是猜对了,对吧?”

    会不会是寒疾发作,睡不着?

    “干坏事?不算的吧……只是好心提醒罢了,长老若是不愿听,有朝一日,半……”

    “也好。”白凌作势转身,一步,两步,势要坐回椅子前,悄然转眼……

    她暗暗唾弃,每每自己多问,这人死活不愿多讲,这会儿又把人带到自己面前显摆。

    《狐妖师尊她柔弱不能自理》

    不行……

    一熟悉的气息悄然涌入鼻腔,好似……与先前上山时,那股黑烟的气息极为相近。

    “他说他是来散心的,你信吗?”

    “什么?”

    “不信。”

    屋内的对话戛然而止,玄冥不禁心头一颤。

    玄冥暗自点点头。的确如此,谁曾想,那夜里只容自己进出的房间,这会儿里头又多了个人……

    先前分明答应,不再听墙角的……好在,师尊现下似乎并未记起这茬……

    “你敢吗?”白凌将人打断,“你就不怕你们那些勾当让众仙家知晓,让凌霄宗再无立足之地?”

    “是吗?”上官砚也不打算多留,临走前,不忘凑到玄冥面前挥挥手,“好吧两位,咱们拭目以待。”

    “上官砚,”白凌从椅子上起身,摁了摁手腕,“本座应当没什么与你好谈的。”

    “师尊……我进来了。”

    “你!”

    一路上,那只环在玄冥颈间的手,四处点火,就未曾消停过。

    “我跟他就只是早认识些时日罢了,本就算不得熟络,哪来离他远些的说法。”

    是一男子的声音。

    “我也不信。”

    抬眼,却见红衣将那抹白色遮掩。

    谁知,往日逆来顺受的人起了脾气,试图从她手中夺回那点儿被捻起的衣料,却又不敢与她大动干戈,一举一动都过于小心。

    他长长缓了口气,平复之后,扣门而入。

    玄冥皱起眉头,那小声忽高忽低。他虽说迟钝,可细细听去,总觉这人话中不怀好意。

    许是今日瞧见那黑烟,太过紧绷了。

    白凌看他憋了半晌,才冒出句话,未曾想,开口竟如此没头没脑。

    他又环着院子走了圈。四周微风拂过,除却微弱的沙沙声,再无其他。

    可玄冥偏偏没那个耐心,也等不起,他慌不择路,急需知晓这人到底什么态度。

    他又抬眼,眼前女人还如往日那般淡然,有条不紊,从来只等那条鱼主动上钩,待将其摸透,才会慢慢收网。

    那呆子虽说一动不动,可还是在她离                                                去时,略微抬起了眼角。可又对上那眼尾上挑的双眸时,还是下意识的闪躲开来。

    “那为何他要抓着你,师尊若是不喜,分明可以将他赶出去。”

    "容我大胆猜测,你定是从未告诉过他……那些事。"

    玄冥思索片刻,不愿掩饰这些心思,又朝前靠了些许,“那师尊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真是讨人厌!

    这不是他第一次听墙角了,先前也被师尊警告过一次……

    她不怒反笑,任由闷葫芦将衣袖抽回去,“冥儿不愿理我了?”

    真的是错觉吗?

    白凌歪歪头,试图与人对上眸子,可每每自己靠近,却总被那满脸激愤的人猛然甩开视线。

    “又或者,他是不是……”话头一顿,竟不知自己有何立场询问这些。

    “毕竟,我与白长老相识也有数百年了,初见之时,玄冥小兄弟,怕是还没降世呢……久别重逢,自是不甚欢喜,来这院子里寻她一番,又有何不可?”

    玄冥心头一紧,小心环视一圈,回首,弓起身子,极其紧张着贴在了门口。

    话语中充斥着对她的担心,让人分不清是否还藏有私心。

    若是她生闷气,又不愿理人了……

    “不知。”

    这些年看下来,师尊与自己全然不同,似乎能和任

    一想至此处,不大鲜明的情绪愈发强烈。

    这个时辰,约摸着,师尊也已入睡。晃晃悠悠,一时竟到了她房门前。

    凌霄宗本就建于灵山之上,又经祖辈经营,宗门实力雄厚,此番试剑,外门来的弟子都住着单独的房间。

    什么时候发现的……自己分明隐匿了气息。

    怎么会有男子?

    上官砚只觉腹部一阵疼痛,靠在近处的人一脚将他从椅子上踹了下去。松开拉过的手,无所谓着揉了揉,转身瞧他,眼眸弯起,满含和煦的笑,“哟……这不是玄冥小兄弟吗?真巧,你也睡不着,来散心吗?”

    再度回到师尊门前,他抿抿唇,正欲轻声呼唤,里头的声音却率先响起。

    玄冥猛的瞪大了双眼,紧握剑鞘的手不禁加紧了好几个度。

    ……也不是那么无动于衷嘛。

    忐忑半晌,还是寻到人门外,抬手扣门。

    这回,她应当会生气了。

    这会,本该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人,这会儿反倒春风拂面,一脸神清气爽。还当着月梓霁的面,全然无视玄冥脸上的难堪,意味深长挑眉看他,装作全然不知他为何如此那般。

    “什么?”

    但此人心机深沉,先前除却提及玄冥的血脉,定还有更深层次的谋划。

    白凌心中了然。这么多年,倒从见过他跟自己闹脾气,冷着张俊脸,简直就是个有气不撒的闷葫芦。

    “是呢……真让人害怕。不过,方才长老不愿让我多言,可是因为……”

    竟还亮着灯吗?

    他沉沉唤了声,再也耐不住性子,朝她的方向奔去。

    玄冥手上一顿,回望四周又细细分辨,那熟悉感好似只是他的幻想,全然没了踪影。

    “冥儿是怕夜里凉了,我会睡着不舒服,才来看我的吗?”

    “这似乎,与你无关。”

    若是仅仅挂在他身上,倒也不打紧,可她一抬头,便起了调戏冷面徒弟的心思。

    师尊不想让他说出些什么?又或者是,不愿让自己听到什么?

    “山门外那东西,你大概也看清楚了……”那男声高昂一瞬,又嗤笑道,“若是让他们知晓,你那……”

    里头并无回应,他只好硬着头皮进去。

    她扫过一脸阴郁的木鱼脑袋,显然是瞧见了什么,让他误会了去。

    可玄冥却一直抿着嘴,半晌不愿开口。

    于是乎,将人带到房间后,便不愿与之多留。

    玄冥脸色沉了又沉,“……师尊,你和他……也亲到一处了吗?”

    “那可不一样……”男子也不急于得到答案,“白长老这么聪明,当然该知晓,这凌霄宗,早已不似百年前那般……干净?”

    男子不以为意,“哈哈哈,确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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