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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块躺在床上,辛甘侧躺着,程究看她戴着眼罩,沉默了一会儿,起身把灯关了。

    到了饭点时间,程究扛着玩了一身雪的小家伙回大院,等孟参长媳妇回来把孩子领走后,程究才乐的清净,牵着媳妇的手回家里歇息。

    程究上大学那会,她还在读初中,年龄差距摆在这,她当时即便知道,也不能要求一个程究等她长大,满十八岁。

    他们拿了工具在清理积雪,住在附近的村民闻讯赶来加入铲除积雪的工作。

    辛甘也跟着套外套戴帽子,说:“我也要去。”

    辛甘不理他,不跟他争论胖瘦的问题。

    辛甘想了想,给画室的员工每个人都发了红包,算是一点点心意,数目不大,但是也不算低了。

    程究变着法子给她做饭,就怕她不喜欢吃,还挑刺,说她瘦,抱着不舒服,还说什么她在国外吃洋快餐那么多年,高热量高蛋白,怎么就不胖。

    沈如心开玩笑说:“可可可是等着你生个小妹妹陪她玩,怎么样,什么时候考虑考虑?”

    也就算了。

    “程究和你是从小就定了婚约的,虽然一直没见面,但是程究大学那会,谈过对象的,你听说过吗?”

    “我戴眼罩,我带了眼罩的,不影响。”

    北屿的冬天漫长且寒冷,雪下个没完没了的,很多地方开始封路了,不让出入,山川都成了一座纯天然冰雕的世界。

    辛甘不意外,淡淡说道:“这件事我知道。”

    辛甘无奈笑笑:“表姐,你别开我玩笑了,现在说孩子,感觉太早了。”

    “粗重活男人会做,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在屋里待着。”程究习惯性命令的口吻道,仿佛回到了当初那个脾气臭的不行、不可一世的程究。

    黑暗中,他声音传来:“恩,我在。”

    “你知道?”沈如心想,怪不得她不太意外,接着叹气,说:“我是觉得这件事程究做的不地道,不过既然你都知道了,心里应该也有数,我就不再提了。”

    基本程究在的时候,都是由他做饭。

    辛甘:“谢谢你,表姐。”

    程究关上门,走出院子,抬头看了看楼上,辛甘站在阳台上看他,穿了件黑色的羽绒,没有戴帽子,露出那张粉雕玉琢的脸蛋,眉眼弯弯,淡淡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往年就是可可没有准时拿到她的压岁钱,生了很久的气,后来她可是哄了很久,才把可可哄好。

    程究说:“我晚上开灯睡觉,会影响你。”

    辛甘察觉到他浑身紧绷,手指温柔轻轻拍着他的手臂,什么话也没说,也不用多说。

    何况这会下雪,雪地滑,她也担心他,自然想跟过去。

    程究回头,黑眸深沉,看她那双湿润泛着水雾的眼睛,心里一软,投降了。

    辛甘平时少上微信,来北屿后,有时候信号差,就没上微信,这会打开看了后,收到了不少画室学生发来的新年祝贺,她找椅子坐下,开始回复信息。

    辛甘没想太多,就只是想陪他左右,去哪里都行。

    “刚哄完可可午睡,现在在跟他爸在下棋。”

    明明破了鱼头这个案子应该立功的,但是也因此付出了不少的牺牲,程究跟孟参长说了,他没脸面承担这份荣耀,这是小十拿命

    ……

    凑近了看,程究看到她脸上干的脱皮,说:“回来我跟孟参长媳妇借和涂脸的,你看看你,脸都干成什么样了。”

    辛甘明白沈如心的心情,回想起来,有些过意不去,说:“对不起表姐,之前让你操心了。”

    想想,这要求也是瞒严苛的。

    “……去帮你。”说完她自己都不信。

    沈如心带着可可回宋臣老家过年去了,所以并不清楚辛甘去了北屿这事。

    辛甘的确是知情,不过她没跟程究提过,程究这会功夫大概还不清楚她已经知道的事,不过沈如心都知道了,看来这不是什么秘密。

    收了红包的助理立刻跑去群里感谢辛甘,一口一个老板喊着,嘴巴特甜。

    辛甘点点头,说:“那你小心点,早点回来。”

    ……

    “好,在屋里等我回来。”程究抱了抱她,吻了她额头。

    晚上休息,辛甘拽着他的衣服,小声说:“今晚能不能一起睡一间房?”

    “你不要去了,全是男人,你去干嘛。”

    “我也不是催你们的意思,只是给你打个预防针,程究年纪不小了,程家肯定会催你们抓紧要个孩子。辛辛,你还年轻,如果你目前不想生的话,你要跟程究说清楚。说清楚可以避免很多麻烦,表姐不会害你,都是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

    程究转了个身,搂着她的手逐渐缩紧,抱着她,愈发用力起来。

    辛甘吃饭吃的少,胃口不大,主要是不饿。

    总不能以后都分床睡。

    怕可可又生气,辛甘这次跟沈如心先说一声。

    他只是心里有阴影,并不是不能恢复正常。

    不经意间透露出的温柔是对程究最大的杀器,尤其他就吃辛甘这套。

    ……

    程究申请的转业被批准了。

    就连他们这边下山路也被封了。

    程究是众多忙碌身影的其中一个。

    辛甘自然是懂沈如心的好意,只是要孩子这件事,她其实不着急,而且和程究感情还不是特别稳定,还有他最近的事情也多,她暂时不想给他添麻烦。

    “姐夫呢?”

    辛甘没放在心上,看着窗外白雪皑皑的景色,说:“他不会对我不好,他对我很好。”

    “刚回来没几天有点不舒服,发烧了,这会刚吃了药睡觉了。我在屋外晒太阳呢。”

    渐渐地,群里活跃起来,收了红包的员工也跟着复制谢谢老板。

    他能尽的责任已经到了尽头,接下来,他要守着辛甘,陪她过下去。

    可是再舍不得,他也是要走的。

    尤其辛甘说要移民,沈如心是操心的整夜整夜睡不着,非常担心辛甘。

    他拿着铁锹,站在路边,抬头看天空,雪花一片片往下落,他哈出来的热气成奶白色,瞬间消散在空气里,这里是他守了六七年的地方,真有一天要走了,其实多少都有些舍不得。

    辛甘只会做简单的西餐,就在边上给程究打下手。

    这种日子,平淡、真实,有烟火味。

    “恩,千万小心。”

    她本就是敏感肌肤,气候干燥,非常伤害皮肤。

    “看来你已经彻底被他收买了,十句话九句都在维护他,辛辛,你是真动心了。”沈如心感慨,“我以前很担心你,怕你和程究结婚会过的不好,你不喜欢他,怕你们俩合不来,现在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表姐,可可的压岁钱我回去再给她,帮我说一声,不然她要生气的。”

    程究把她帽子摘了,整理她的脸颊边的碎发,表情温和下来:“老实在屋里待着,你男人没这么弱,我去干活还带媳妇过去,让兄弟看了笑话。乖,我忙完就回来给你做饭。”

    辛甘说:“程究那会不认识我,也没见过我,我当年才上初中,那么小,他都成年了,遇到喜欢的女生谈恋爱也正常,我能理解,换做我,我可能遇到喜欢的也会谈,我觉得他也没有做错什么,表姐,不用放心上。”

    沈如心叹气:“你就这么好心,什么都不计较,你真是上辈子欠他程究的,以后程究要是对你不好,那就是他程究没有心。”

    回完信息后,辛甘就给沈如心打了通电话。

    万般柔情,皆在亲密无间的吻中。

    辛甘看到他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茫茫雪景里,站了好一会儿,感觉脸都冻僵了,才回到屋里,

    “程究……”辛甘咬了牙,在他怀里抬起头来,摸黑寻到他的唇,吻了上去。

    反正她再胖也达不到他的要求的。

    “你是我妹妹,我不操心你操心谁,我们是一家人,用不着客气。”

    她是女人,天生感情充沛,遇到程究之后,喜欢上他后,她对未来有无数的构想。

    “能商量好就没什么事,程究应该不会强迫你,虽然我跟程究不熟,不过说真的,这段时间宋臣跟我说过程究一些事,都是听说来的,可信度高不高,我觉得看你自己。”沈如心斟酌了会,告诉她,“你也知道,宋臣跟贺川有生意来往,贺川跟程究又是一块长大的发小朋友,我几次和贺川吃饭,问了一点关于程究的事。”

    大家伙都不是喊累的人,不知疲惫忙碌了一早上,终于把积雪清理干净了,车子可以正常行驶了。

    辛甘来的急,护肤品都没带,到了这儿后,也顾不上自己,所以就没管脸怎么样,日常就用清水洗脸,没有保养。

    “我知道了,表姐,我会跟程究商量好的。”

    “程究?”

    下山的路挺长的,昨晚半夜雪下的很大,一晚上就把路给堵住了。山下的车上不来,他们也下不了山。

    程究一大早收到通知要去帮忙铲雪,换上衣服后,他准备出发。

活蹦乱跳的,心里有所触动。

    她在北屿这段时间,画室有助理盯着,没出什么大问题,临近春节那段期间,画室放假了,这会儿还在放假,还没复工,倒也没什么大事。

    也不知道怎么的这刻,程究挪不开眼,嘴角勾了勾,转身朝大雪里走去。

    “表姐,可可呢?”

    “外面雪大,你别出门。”

    那声音低沉,冷感清冽。

    他回到床上,搂着辛甘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辛甘似有察觉,把眼罩摘了,房间内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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