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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累,还好。”

    包间内,姜萌注意到那两张椅子空了很久,他们迟迟没有回来,她也坐不下去了,隔壁的同学在聊家庭琐事,她插不进话题,被排斥在外,她坐立难安,于是也借口去上洗手间,刚走出包间,就看到站在过道上说话的两个人,正是程究和辛甘。

    “报复你?不至于,我现在是家庭美满,还有一对双胞胎儿子,你呢?孤家寡人,活该嫁不出去,像你这种女人,自以为是,真以为几个男的夸你几句漂亮好看就得意忘形了,当初的事我还没跟算账。”

    “我以为你们班里有女生……”

    辛甘解释道:“抱歉,是我身体不太舒服,要去医院看看,程究担心我,所以才陪我先走……”

    还是辛甘回答,说:“出来透透气,有点闷。你呢?”

    还是被程究牢牢握住了手腕,她走不开。

    “我去洗手间。”姜萌说。

    一阵唏嘘感慨,话题在程究和辛甘回来前停止。

    “够了,有完没完。”周亚立刻骂了一句,“那个谁管好你老婆,你管不了我不介意帮你管。”

    ……

    “等等。”

    “程究,有个不情之请,可以搭一程顺风车吗?实不相瞒,我家比较偏僻,没有出租车愿意过去,这会也没公交车了,很不好意思,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也没关系,我问问其他同学……”

    周亚:“好了,瞎说什么,都过去多久的事情了还聊,等下程究他媳妇听见了。”

    当年都是一个社团圈子玩的,周亚又跟程究和贺川几个玩的好,贺川早说了不参加这种聚会,周亚找过他几次,都被拒绝了,后来就不找了。

    她直接走了上去,鼓起勇气,喊他:“程究。”

    也不知道谁插了一句:“那她当初跟程究分手岂不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而且自从跟程究在一块后,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娇弱,什么事情都是他处理,她好像没了自我处理任何突发事件的能力了,不管哪一次,都是程究帮她处理好所有的事。

    等人走了,程究伸手一捞,把她捞回怀里虚搂着,说:“你刚去洗手间没摔吧?”

    辛甘说:“恩,好。”

    这样想着,身体已经做出了行动。

    辛甘又问他:“你上学那会班里应该都是男生吧,怎么还有女同学?”

    “没有,我很小心。”辛甘又推开他,说,“好啦,进去吧。”

    “我看他媳妇也不是来事的人,不至于吧,不就随便聊聊嘛。”

    程究说:“突然有点事,抱歉,我们得先走了,你们继续玩会,单我已经买了。”

    她坦荡荡的,姜萌觉得自己无处遁形,甚至结巴起来:“你、你好,你们怎么、怎么站在门口?”

    她真诚说:“谢谢,谢谢你,程究。”

    “当初的事?”

    姜萌道了句谢谢,就朝洗手间方向去了。

    “好了,就别跟我客气了。”

    程究这些年什么人都遇见过,十恶不赦的罪犯,走si盗窃杀人的什么都有,但是他还有一颗赤诚的心,偶尔会想念纯粹的大学生活,没有复杂的人心,同学间没有利益纠纷,可入了社会就不同了,完完全全不一样。

    辛甘点点头,自然握住他的手掌,说:“你怎么了?不太高兴?”

    姜萌猛地站起来,也是忍了一晚上,抄起桌子上的水杯朝她泼过去,说:“张冉心你也不用装了,装了一晚上累不累,其实你当初也喜欢程究吧,现在打击报复来了?”

    姜萌:“我后悔什么?”

    辛甘上完洗手间回来,程究站在包间门口等她的样子,她走上去,问:“怎么站在这里?”

    “姜萌,你说你也是的,刚才装傻,现在才后悔。”

    张冉心说的对,她后悔了,是真后悔,如果没有后悔,今天也不会出现在这了。

    等辛甘站稳了,程究才站起来,“还行吗?”

    也许他以后也会变,也许,只是也许而已。

    辛甘的鞋跟恰在石砖的缝隙里了,她拔不出来,一脸窘迫。

    ……

    场面立刻噤声,张冉心愤怒坐在椅子上,抱着双臂,一脸冷笑。

    程究的眼神陌生,仿佛不认识她似的,根本没在她身上多做停留,很快移开。

    也许是太落魄了,姜萌说完不想等程究拒绝,转身就要走,她害怕程究拒绝,非常害怕。

    辛甘听到开门声,和她对上视线,辛甘温和笑了笑,说:“你好。”

    辛甘收回视线,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下意识往后退。

    程究抬手整理她额头上的碎发,关心询问:“累吗?”

    程究弯腰下去,手掌温热覆在她脚踝上,“扶着我的肩膀,先脱鞋,把脚伸出来。”

    她以为,她能驯服得了程究这种男人,也能吸引比程究条件还要优越的男人,但是她显然是低估了自己的运气。

    刚才周亚找他帮忙说话的方式还有语气,让他觉得很陌生,疏远,事关利益,真能让人卑躬屈膝,毫无尊严。

    周亚连忙站起来,“你怎么回事,这就走了?还把单买了,说好了今天我做东。”

    ……

    辛甘照做,她扶着他肩膀,把脚从鞋子里脱出来,单腿站着,程究怕她重心不稳,另一手掌垫在她脚掌下,没有一点嫌弃的意思,他说:“踩在我手上,我先把鞋子拿出来。”

    “你说呢,你自己知道咯,当初甩了程究,现在尝到恶报了吧。”那女同学似乎是有意找姜萌麻烦,故意阴阳怪气。

    辛甘还是很窘迫,说:“都怪我,走路没看路,鞋跟卡死了。”

    “洗手间地上有点滑,小心一点。”辛甘没有恶意,纯粹提醒她小心一点而已,默默往外站了一步,拉开了和程究的距离。

    “没事。”他只是微微感慨,毕业后出了社会真能改变一个人,从头到尾,比如周亚。

    要是当初她没有甩了他,那今天的女主角就会是她了。

    那女人也来劲了,嘲讽笑着:“是,是我多嘴,可我就是要说,当初要不是你横刀夺爱,也轮不到你和程究谈恋爱。你做了什么心里比我们所有人都清楚,今晚装什么哑巴,程究一走,你就来劲了,还能呛我了,我告诉你姜萌,我就乐意说了,你还真管不到。”

    姜萌立刻顿住,但是说话的不是程究

    她之后的男人,都很差劲。

    周亚笑笑:“你们越说越来劲了,什么后悔不后悔的,这人啊就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姜萌在洗手间冷静冷静,看着镜子里就算化妆也掩盖不了的狼狈,再想到程究现在和别的女人结婚,而那女人年轻漂亮,举手抬足间落落大方,一看就是出身不错,不然也不会有良好的气质,这是她怎么努力都追赶不上的,自从毕业和程究分手,她之后谈的男朋友没有一个比得上程究,不管是外表还是性格亦或者是家庭条件。

    周亚说:“这样啊,那也没办法,身体重要,我送送你们。”

    姜萌回到包间才听他们说程究先走了,她心里一阵失落,哦了一句。

    周亚拿了根烟咬着没抽,心情不太爽,也就懒得搭理他们了。

    “姜萌也是自己该,当初谁劝她都不听,就是要甩了程究,这下好了,程究结婚了,还娶了这么漂亮的老婆,她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张冉心说:“别装傻了,要我帮你回忆?你当初和教授那点破事……”

    程究和辛甘一同看着她,程究皱了下眉,表情冷淡,没说话。

    在姜萌走后没多久,女同学就聊起了她的事,说她这些年找的男人一个比一个渣,骗姜萌的钱又骗人,无比唏嘘姜萌这些年的遭遇,令人可怜。

    程究仔细回忆,说:“那不是女同学,是家属,还有几位是周亚大学时期玩得好的校友。”

    程究纠正她:“用不着客气,我们俩之间不需要用到这句话。”

    辛甘明白了:“要进去了吗?”

    ……

    程究这才点点头,没有语调:“恩。”

    她真想冲上去,出现在他面前,跟他重修旧好。

    程究握住她的手腕:“再忍忍,等会就回家。”以后都不带她来这种聚会了,没劲,还不如搂着她在家里看电影舒坦。

    有人想劝阻,被人拦着。

    姜萌放下杯子:“都过去多久的陈年旧事了,我都没说什么,你有什么资格阴阳怪气,就算是我甩了程究那又怎么样,我也不后悔,这跟你也没关系。不用替谁伸张正义。”

    程究拒绝后,没有给周亚留有一点希望,不然周亚还是会来找他。

    姜萌的视线落在他们两个人相握的手上,眼睛被刺痛了一般,她强装淡定,说:“不好意思,这么唐突叫你,我忽然想起来刚才没和你打声招呼,所以这会找你打招呼,你们这是要走了吗?”

    姜萌站在路边看到这一幕,内心无比酸楚,就算当初她和程究谈恋爱的时候,他从来都没做过类似的事,一直都是她朝着他的方向奔跑,他从没回头,现在这一幕,他可以为其他女人做,她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鞋跟不听她的话,她控制不了,但是程究轻而易举就把鞋跟拔出来了,又给她穿上。

    他太冷淡了,又平静,姜萌觉得自己都快没支撑下去的勇气了,她这是在自取其辱,可是不这样做,她又不甘心。

    “没有,清一色男的。”

    姜萌缓了缓神,说:“抱歉,看来我得先走了,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辛甘不好意思,可是又站不稳,她怕摔了更丢脸,就按照程究说的,将重心放心交给他。

    程究说:“等会再进去,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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