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2章 标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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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多说，把铜盒和盛玉华画的路线图一起包好，叫来暗卫连夜送往三叔手上。
季明寒低声跟他交代了几句，三叔领命消失在夜色里。
两个人回到灯下坐定，盛玉华铺开纸开始画图。
她在马厩和库房之间画了一条虚线。
她把竹筒重新封好，起身披了件外裳。
给女儿做驱蚊香的剩料拿来对付西域毒蝎，这一家子的画风确实跟别人不太一样。
溶入灵泉水的那份很快变成了淡紫色，这是冰蚕枯骨散遇到灵泉的标准反应。
“你这铜盒从哪儿来的。”
“金尾蝎怕什么？”
季明寒的表情很微妙。
盛玉华瞪了他一眼，还是老老实实把碗底喝干净了。
盛玉华进了空间，直奔药房。
糖糖在睡梦中嘟了嘟嘴。
盛玉华回到内殿的时候，糖糖已经睡着了，小拳头攥着奶娘的衣襟，嘴角还挂着点奶渍。
三叔的身影从廊柱后面闪出来，脚步没有一点声音。
季明寒的眉头微微拢了一下。
“我得先弄到毒粉的实物样本，确认成分之后才能配出对应的显形剂和解药，万一有什么偏差，千秋宴上翻车可不是闹着玩的。”
空间里的灵泉池旁边摆着一排检验器具，都是她平时炮制药材用的。
三叔带回来一个蜡封的竹筒。
糖糖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问题是呼延拔那个女医官乌兰。”
她把灰白色粉末分成三份，一份溶入灵泉水，一份放在铜匙上用文火烤，一份搁进酸液里浸泡。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含混成一团，人已经睡着了。
牛乳里搁了一小块蜂蜜，甜丝丝的，是她喜欢的味道。
盛玉华转过身看着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他知道拦不住。
季明寒没拦她。
他的手指从她的发尾滑过去，停在她的耳垂旁边。
两个人的呼吸渐渐合到一个频率上。
“这是上次从岭南带回来的百里香薰饼，让三叔点燃之后从上风口放烟，金尾蝎闻到这个味道会自己缩成一团不动弹，管半炷香的时间。”
“怕冷，怕醋，还怕百里香的烟。”
库房的金尾蝎被百里香烟熏老实了，他从玉菩萨背面的莲花座底部刮下来的，那个位置涂层偏厚，刮掉一点看不出痕迹。
白天揪耳坠被糖糖揪红的那块皮肤已经消了，但他还是看了好一阵。
季明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小厨房，端了一碗温热的牛乳回来。
她没躲。
“拿到了？”
竹筒里装着不到小指甲盖大小的一撮灰白色粉末，用三层油纸包着。
“你看这里，库房的东墙外面是驿馆的马厩，三叔如果从马厩翻墙进去，避开正门的值守就能摸到库房窗户
季明寒在旁边批了两份折子，抬头看她的时候发现她的眼皮已经在打架了，嘴里还念念有词。
季明寒把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手掌在她额头上按了两息。
盛玉华的眼睛闭上了，嘴里还在嘟囔。
季明寒接过空碗放到一边，伸手替糖糖掖了掖被角，动作比盛玉华还仔细。
“我还没看完……”
盛玉华挣了一下。
“喝完。”
乌兰在库房里搭了一张行军床，她晚上就睡在库房里面，怀里抱着一个鞋盒大小的铁匣子，铁匣子上了三道锁。
黑暗中盛玉华的手又摸过来，攥住了他的衣袖。
“那尊玉菩萨是要摆在千秋宴主殿正中央的贡品，离太后和朕的位子不到五步。”
她停了笔。
“我去空间里化验一下，你再睡会儿。”
季明寒睁眼的那一刻已经清醒了，他小心地把盛玉华的手从自己衣袖上掰下来，无声无息地起身走到门口。
她顿了顿。
他还说了一件事。
“所以这尊菩萨不能让它进宫，也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察觉了。”
季明寒没犹豫，转身走到门口。
她画的是通远驿馆的大致布局，库房的位置用圆圈标出来，旁边注了几行小字。
盛玉华偏了偏头，他的呼吸就在她耳根旁边，暖的。
季明寒接过铜盒，又看了她一眼。
四更天的时候，值夜暗卫在殿门外轻叩了三下。
“果然是冰蚕枯骨散，但里面还掺了另一种东西。”
盛玉华把这些全看在眼里，没吭声。
季明寒在床沿坐了一会儿，替她把散落在枕头上的头发拢到一边。
她起身走到柜子前翻了翻，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铜盒递给季明寒。
盛玉华掂了掂重量，拆开蜡封，隔着油纸闻了一下。
三叔的口头回禀很简短。
“上回在空间里给糖糖做驱蚊香的时候剩的。”
盛玉华愣了一下，低头喝了两口。
她坐在灯下翻空间里的古籍，一页一页地对照冰蚕枯骨散的配方记录。
盛玉华弯腰把糖糖的小拳头轻轻掰开，给她擦了擦嘴。
他把碗递到盛玉华嘴边，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挡在碗沿
季明寒把竹筒放在她掌心里。
“三叔回来的毒粉你记得第一时间拿给我……别让康康碰着……那东西有毒……”
然后他起身吹了灯，在外侧躺下来。
他回到内殿的时候盛玉华已经坐起来了，头发散着，眼睛亮得很。
她把碗推开，季明寒又推回来。
他的手指粗，碰到糖糖的小脸蛋时收着力道，指节微弯，碰都不敢碰重了。
季明寒翻身把她拢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盛玉华放下笔想了想。
盛玉华面不改色。
季明寒的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又绷回去了。
“三叔信里提过，这个女人每天夜里都要亲自去库房查看一遍玉菩萨的封存情况，而且她在库房外围养了一圈西域的金尾蝎，那东西受到震动就会乱窜，碰一下就中毒，普通暗卫靠近不了。”
季明寒收了竹筒，让三叔下去歇着。
三叔凑近闻过那个铁匣子，有药味，但不是枯骨散的味道，更腥一些。
“明天看。”
子时过了，盛玉华还不肯去睡。
她的表情变了。
季明寒凑过来看，下巴几乎搁在她肩头上。
他把折子合上，走过来直接把盛玉华从椅子上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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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多说，把铜盒和盛玉华画的路线图一起包好，叫来暗卫连夜送往三叔手上。
季明寒低声跟他交代了几句，三叔领命消失在夜色里。
两个人回到灯下坐定，盛玉华铺开纸开始画图。
她在马厩和库房之间画了一条虚线。
她把竹筒重新封好，起身披了件外裳。
给女儿做驱蚊香的剩料拿来对付西域毒蝎，这一家子的画风确实跟别人不太一样。
溶入灵泉水的那份很快变成了淡紫色，这是冰蚕枯骨散遇到灵泉的标准反应。
“你这铜盒从哪儿来的。”
“金尾蝎怕什么？”
季明寒的表情很微妙。
盛玉华瞪了他一眼，还是老老实实把碗底喝干净了。
盛玉华进了空间，直奔药房。
糖糖在睡梦中嘟了嘟嘴。
盛玉华回到内殿的时候，糖糖已经睡着了，小拳头攥着奶娘的衣襟，嘴角还挂着点奶渍。
三叔的身影从廊柱后面闪出来，脚步没有一点声音。
季明寒的眉头微微拢了一下。
“我得先弄到毒粉的实物样本，确认成分之后才能配出对应的显形剂和解药，万一有什么偏差，千秋宴上翻车可不是闹着玩的。”
空间里的灵泉池旁边摆着一排检验器具，都是她平时炮制药材用的。
三叔带回来一个蜡封的竹筒。
糖糖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问题是呼延拔那个女医官乌兰。”
她把灰白色粉末分成三份，一份溶入灵泉水，一份放在铜匙上用文火烤，一份搁进酸液里浸泡。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含混成一团，人已经睡着了。
牛乳里搁了一小块蜂蜜，甜丝丝的，是她喜欢的味道。
盛玉华转过身看着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他知道拦不住。
季明寒没拦她。
他的手指从她的发尾滑过去，停在她的耳垂旁边。
两个人的呼吸渐渐合到一个频率上。
“这是上次从岭南带回来的百里香薰饼，让三叔点燃之后从上风口放烟，金尾蝎闻到这个味道会自己缩成一团不动弹，管半炷香的时间。”
“怕冷，怕醋，还怕百里香的烟。”
库房的金尾蝎被百里香烟熏老实了，他从玉菩萨背面的莲花座底部刮下来的，那个位置涂层偏厚，刮掉一点看不出痕迹。
白天揪耳坠被糖糖揪红的那块皮肤已经消了，但他还是看了好一阵。
季明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小厨房，端了一碗温热的牛乳回来。
她没躲。
“拿到了？”
竹筒里装着不到小指甲盖大小的一撮灰白色粉末，用三层油纸包着。
“你看这里，库房的东墙外面是驿馆的马厩，三叔如果从马厩翻墙进去，避开正门的值守就能摸到库房窗户
季明寒在旁边批了两份折子，抬头看她的时候发现她的眼皮已经在打架了，嘴里还念念有词。
季明寒把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手掌在她额头上按了两息。
盛玉华的眼睛闭上了，嘴里还在嘟囔。
季明寒接过空碗放到一边，伸手替糖糖掖了掖被角，动作比盛玉华还仔细。
“我还没看完……”
盛玉华挣了一下。
“喝完。”
乌兰在库房里搭了一张行军床，她晚上就睡在库房里面，怀里抱着一个鞋盒大小的铁匣子，铁匣子上了三道锁。
黑暗中盛玉华的手又摸过来，攥住了他的衣袖。
“那尊玉菩萨是要摆在千秋宴主殿正中央的贡品，离太后和朕的位子不到五步。”
她停了笔。
“我去空间里化验一下，你再睡会儿。”
季明寒睁眼的那一刻已经清醒了，他小心地把盛玉华的手从自己衣袖上掰下来，无声无息地起身走到门口。
她顿了顿。
他还说了一件事。
“所以这尊菩萨不能让它进宫，也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察觉了。”
季明寒没犹豫，转身走到门口。
她画的是通远驿馆的大致布局，库房的位置用圆圈标出来，旁边注了几行小字。
盛玉华偏了偏头，他的呼吸就在她耳根旁边，暖的。
季明寒接过铜盒，又看了她一眼。
四更天的时候，值夜暗卫在殿门外轻叩了三下。
“果然是冰蚕枯骨散，但里面还掺了另一种东西。”
盛玉华把这些全看在眼里，没吭声。
季明寒在床沿坐了一会儿，替她把散落在枕头上的头发拢到一边。
她起身走到柜子前翻了翻，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铜盒递给季明寒。
盛玉华掂了掂重量，拆开蜡封，隔着油纸闻了一下。
三叔的口头回禀很简短。
“上回在空间里给糖糖做驱蚊香的时候剩的。”
盛玉华愣了一下，低头喝了两口。
她坐在灯下翻空间里的古籍，一页一页地对照冰蚕枯骨散的配方记录。
盛玉华弯腰把糖糖的小拳头轻轻掰开，给她擦了擦嘴。
他把碗递到盛玉华嘴边，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挡在碗沿
季明寒把竹筒放在她掌心里。
“三叔回来的毒粉你记得第一时间拿给我……别让康康碰着……那东西有毒……”
然后他起身吹了灯，在外侧躺下来。
他回到内殿的时候盛玉华已经坐起来了，头发散着，眼睛亮得很。
她把碗推开，季明寒又推回来。
他的手指粗，碰到糖糖的小脸蛋时收着力道，指节微弯，碰都不敢碰重了。
季明寒翻身把她拢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盛玉华放下笔想了想。
盛玉华面不改色。
季明寒的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又绷回去了。
“三叔信里提过，这个女人每天夜里都要亲自去库房查看一遍玉菩萨的封存情况，而且她在库房外围养了一圈西域的金尾蝎，那东西受到震动就会乱窜，碰一下就中毒，普通暗卫靠近不了。”
季明寒收了竹筒，让三叔下去歇着。
三叔凑近闻过那个铁匣子，有药味，但不是枯骨散的味道，更腥一些。
“明天看。”
子时过了，盛玉华还不肯去睡。
她的表情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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