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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太子殿下早早入宫,守在皇帝就寝的殿前。www.rouxin.me

    “只这些证据,确不够定双方任意一人的罪,再加上兰芳红的精神状况,看来此案还要拖上许久。”皇帝对这些无所谓,看样子只是一个偶然的事件罢了。

    想到这一层,皇帝的动作越来越慢,他不是愿意等吗,那就多等等吧。

    宇文悯闻言,放下了手中的信封,只是查看供状,“严相养了个废物,卖人卖不彻底,杀人杀不彻底。他花了这么大的力气保王武,定是有大把柄在王武手中。”

    “你自幼陪着朕,顾着朕的起居,这也是天大的事,怎么不如他们?”皇帝轻踢一脚魏修本,“以后的江山,是太子的,他看得上你,是你的荣幸。”

    不管一开始是不是宇文悯安排的,现在,案子又掉进了党政的漩涡之中。

    戚守宗收回了小心思。

    听太子的话,既不是为着荣贵妃,皇帝的嫌弃少了一份。

    “呵。”宇文悯撇嘴,“只要你办事得力,本殿下承诺给你的,一定会做到。”

    “魏修本,你便替朕去一趟吧。”

    听完宇文恪的叙述,皇帝想了起来,禁军第五营的首领,那是宝亲王最得力的手下之一。

    “王武可真是胆大包天,利用父皇的人替他杀人,用完了还要灭口。”宇文悯眼中有一丝欣赏。

    想起宇文悯未看书信,便补充道:“那封信是王武写给陈横的,要他带领手下五人去刺杀兰氏母女,上面还盖有大理寺丞的印章。”

    “陛下,听说太子殿下就在门外呢。”婉妃岳湘甜正服侍皇帝穿衣。

    宇文恪的声音闷闷的,听着叫人不舒畅,皇帝却是笑了,“起来。”

    太子早就急不可耐,可也不想言行无状,他可是其中典范。因而只敢悄悄晃动大腿,幅度极小,还不如微风拂过的摆动大。

    宝亲王府。

    她虽然出身微寒,可几十年来一直受皇帝宠爱,养尊处优下来,人丰腴了不少,就连手艺也退步了许多,可皇帝依旧甘之如饴。

    二人甚至互相喂起了对方,叫宫女太监们不得不扭开脸不敢看去。

    “父皇,儿臣无丝毫僭越之意!”宇文恪咚地磕了一个头,接着匍匐在地上。

    “不知关于那个把柄,王武有没有又一次的付诸东流呢?”宇文悯笑得狂妄,似乎没见过这样蠢笨的手下。

    “殿下,陈横已经将一切和盘托出了。”戚守宗递上一份供状外加一封信。

    “父皇,昨晚京城中发生了一件大事。”

    “你同朕讲这些事为了?”皇帝已经对事情有了定性。

    “谁的清白?”

    这下,不止魏修本,连宇文恪都惊恐了起来。

    “儿臣拜见父皇。”太子迎了上去,“儿臣本不该在清晨打扰父皇,可事关朝臣清白,儿臣只能做个不孝之子,在此候您。”

    皇帝身旁的魏修本原本只是跟在皇帝同太子身后,现在听到这话,惶恐不已,也跪在了皇帝面前。

    “若不是兰芳红幸运,现在大概已经在阴曹地府,根本没有沉冤昭雪之日。”戚守宗声音沉了下来。

    “儿臣听闻,他们是为了刺杀那个商人半路救下的一个伤患,至于那名伤患,则是大理寺丞王武的手下,一个正九品下的小官。”

    宇文恪一脸倾慕:“父皇真是英明,兰芳红果真拿出了证物,刑部尚书也找来了证人,可······”

    宇文恪急忙起来,“是儿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可目前,还需要平衡。

    “昨日城南有一个商户家中被几十名刺客袭击。”太子弯腰施礼,“是儿臣辅政不力,竟让京师出此大事,叫百姓惶恐不安,有损皇城威严。”

    “死伤几何?何人所为?所为何事?”皇帝不欲听这些废话,示意宇文恪起身。

    “摆驾,去宫中向父皇禀报我的发现。”

    “父皇,此案扑朔迷离,不仅人证物证都存疑,现在还多出了一个证人,儿臣觉得以三法司的能力无法做到明察秋毫。”宇文悯一拂前袍,跪到了皇帝面前。

    宇文恪讲得绘声绘色。

    终于,皇帝用完了膳,这才出门去。

    “动不动就跪,叫人以为朕是暴君。”

    “儿臣想着三司会审的情况不多,昨日便去听了一听。说来也奇,那兰芳红的叙述听来及其真实,可王武也句句血泪,叫人无法分辨其中真伪。”

    “他来作甚?”岳湘甜是宇文悯的母妃,太子候在她的殿前,难不成是要替他母妃讨公道?皇帝确实有一阵子没有去荣贵妃处了。

    婉妃殷勤地侍候皇帝吃她亲自做的羹食。

    皇帝晨起不久,才刚用完膳,除非天大的事,都不能惊扰皇帝。

    “嗻。”

    “不过是以权谋私之事,三法司效率怎如此低下?”皇帝讲话向来慢条斯理,但又叫人琢磨不清其中的意思。www.huanxue.me

    皇帝微微回首看了一眼婉妃的方向,只要他早日将荣贵妃母族的势力摘除,就能顺利推他们俩的孩子上位。

    只要未打破太子和宝亲王之间的平衡,他都无所谓。

    “儿臣恳请父皇派魏公公前去替您看顾。”

    “陛下,奴才是个连书都没读过的太监,哪里配得上与您亲自选任的大臣们一同审案啊!”魏修本眼泪已然落下,似是吓得不轻。

    “那封信是我的人按照陈横所说,在京郊一个破茅屋里的炕洞中找到的。”

    “双方各执己见,怎么可能分辨?”皇帝嗤之以鼻,“难不成三法司未曾找过证人证据?”

    “儿臣是想着,您以前曾派魏公公前往淮西监看制盐一事,觉得有此英明的先例,儿臣想着,若是效仿您定然不会错。”

    宇文恪从大太监处接过了皇帝的手肘,亲自扶着皇帝:“回父皇,就是日前被兰氏登闻鼓状告的王武。”

    宇文恪身段颀长,姿态又谦卑,光是站直了就叫人觉得太子是个清正之人:“所幸禁军第五营首领正巧赶到,被袭的府上无人伤亡,可刺客都服毒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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