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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行瑜自嘲地笑笑:“这事要怪我。我听说灵姬来了嘉佑寺,特意递了拜帖,想见她一面。灵姬怕是不想见我,才悄悄回宫。”

    灵姬红着眼眶,怯声说:“我、我不会的,你别动她们……”

    贵女们互相看看,讨论一二,纷纷看向主屋。

    楚恂没有声张,只是上朝时频频看向褚行瑜,想看出一些端倪。

    褚行瑜看着他红了双眼,露出一丝揶揄。

    楚恂转头看向桌上的糕点。

    他瞪大眼,看着褚行瑜从怀里取出一件物什,放在案几上。

    然后将之捧起,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

    过了小半个时辰,人才陆续到齐。张二小姐以帕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其他贵女竟也跟着哈欠连天,满脸迷糊。

    他凝视着褚行瑜,咬紧牙关,朝褚行瑜一礼。

    褚行瑜笑着摇头,俯下身,似乎想吻她。

    她不想让楚恂知道,更怕他一时情急,触怒了褚行瑜,连命都保不住。

    ***

    谁知褚行瑜一脸诧异:“灵姬不是早就回宫了?你问本王做什么?”

    楚恂不敢起身,怕他找茬不认。就连双膝跪得酸疼,他也不敢动弹。

    楚恂的脸色顿时青白交加。

    张二小姐觉得奇怪,“你们昨晚也没睡好?”

    “……进来吧。”

    他这般笃定,莫非皇姐不在他身边?

    她瘦了一

    褚行瑜打断他,“此事与本王无关,陛下若无他事,本王就先走了。”

    采荷顿时没忍住,哭了出来。

    然而等了半晌,面前没有回应。

    莫非公主还没起?

    不过如此。

    “……王叔?”

    张二小姐上前一礼,“我们正是寻公主来的,不知殿下是否知道公主的行踪?”

    “求求王叔,放了阿姐。”

    她要是呼救,今日谁都走不了,褚行瑜一定会让她们永远闭嘴。

    褚行瑜微微挑眉。

    褚行瑜停住脚步,回头看他,“何事?”

    “啪嗒”一声,屋里由亮转暗,褚行瑜的表情也随之变幻,眼中似乎有些玩味。

    ***

    楚恂难忍焦急之色,“王叔!阿姐她在宫外这么久,朕实在不放心……”

    两名侍女把人送到就走,小轿也悄无声息地去了。

    几日后的清晨,一顶软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掬翠宫前。

    楚恂被踢翻在地,肩头疼得喘不过气。内侍宫女们都只敢在远处候着,假装看不见,更不敢过来搀扶。

    采荷帮她解衣盖被,不小心碰到她的腰。灵姬秀眉微颦,抽了一口凉气。

    张二小姐仍然皱着眉,忽然问他:“公主已经回宫,里面应该没人了,殿下莫非要在此处住一晚?”

    张二小姐这才稍稍放心,一步三回头地与其他贵女走远了。

    “我以为你会出声。”

    灵姬僵着身子,根本不敢违抗,他却如蜻蜓点水一般,仅用脸颊擦过她的鼻尖。

    灵姬听出他的意思,脸色一寸寸白下来。

    然而一想到她为谁落泪,他的脸色又重新沉下去,终是一言不发地走了。

    褚行瑜站在门口,直至听不见她们的声音,这才推开门,又缓缓将房门在身后合上。

    “公主每天惦记着让我上朝,我岂敢不从?”

    无论如何,他现在还是皇帝。要是迁怒到他们身上,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我会听话,你不要……”灵姬哽咽着,颤着手抓他衣袖,“我知错了,别把我留在这……”

    灵姬顿时泪落如雨。

    满身晨露,的确像是清晨才匆匆赶到。

    那两名侍女上前,挤开了采荷,重新搀扶起她。

    少年帝王的声音充满惶恐和恨意。褚行瑜霍然惊醒,一脚踢在他肩头,拂袖而去。

    门外沉默片刻,“听说皇姐礼佛回来了,我便过来看看。”

    他见到几个贵女,只是微微挑眉。贵女们不敢怠慢,纷纷起身问安。

    他眼神示意内侍们不要靠近,独自坐在案几边,苟延残喘似的瘫着,动也不动。

    采荷几欲垂泪,灵姬勉强笑了笑,“扶我进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褚行瑜轻袍缓带,神色和蔼:“你们来找灵姬?”

    “本王应该记错了,灵姬应该没回宫。”

    他似乎怕她们不信,还特意展开衣袖让她们看。

    “……王叔。”

    贵女们了然。李三小姐壮着胆子打趣道:“公主面冷心软,早晚会被殿下的一片赤诚打动。愿殿下早日得偿所愿。”

    摄政王竟然直呼公主名讳?

    其中一人面无表情地道:“殿下不要逞强。要是殿下磕着碰着,公子肯定不会放过奴婢们,还望殿下多多宽谅。”

    殿门轻轻推开,楚恂站在门口,只走进两步,便不再往前。

    褚行瑜停住脚步。贵女们也都看过来。

    褚行瑜看着她,眼中似乎有些疼惜。

    早已有人告诉了采荷,天还没亮时她就等在这了。灵姬刚刚下轿,她便不管不顾地扑上前,挤开左右搀扶的侍女,握住灵姬的手。

    褚行瑜已然走远。楚恂凝视他离开的方向,目光渐渐低下,注视着案几上的亵|衣。

    她眼眶中有泪水打转,却迟迟不敢落下。

    他神色冷淡,起身就走。灵姬慌忙坐起来,“……你要去哪?”

    楚恂瞬间血气冲顶。

    纵有两人搀扶,灵姬仍是深一脚浅一脚地进了寝殿,几乎是在挨着床榻的刹那,就软若无骨地躺下。

    过了很久,楚恂才踉跄着爬起来。

    张二小姐坐不住,正要出去走走,却见褚行瑜走进院子。

    但除了他身边,皇姐能在哪里?

    她们来了有一阵子了,却迟迟不见公主,只有个脸生的宫女将她们请到这里坐着。

    少年帝王盯着他,明明恨得咬牙切齿,却不得不压抑自己,慢慢地对他露出讨好的笑。

    灵姬虽然早有准备,可是真到这时候,仍然白了脸。

    楚恂怔住。

    满殿死寂。

    “你别告诉他,求求你,别告诉他……”

    “皇姐数日没有回宫了,褚王叔可否行个方便?”

    三天后,是灵姬说好回宫的日子。

    张二小姐巳时才起,本以为其他贵女都起身了,连忙要去灵姬那边,然而进了院子,才发现只来了个李三小姐,其他人都不在。www.cuizhou.me

    贵女们交换眼神,李三小姐的表情有些玩味。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薄薄一层茧,远不如褚行瑜的手掌宽厚有力。

    褚行瑜上下打量他,若有所思。

    褚行瑜微微叹气,“不巧,怕要让你们失望了。灵姬走得匆忙,一大早就回了宫。”

    楚恂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缓慢地朝他磕下头。

    内侍贴在楚恂耳边说了几句,楚恂皱眉,却没说什么,摆摆手让他下去。

    ……罢了,早该有这一天。

    灵姬一惊,赶忙让采荷帮她盖上被褥,“阿恂?你不是该上朝么?怎么过来了?”

    褚行瑜笑了笑,与她们道别,转身往房里走。

    褚行瑜目露怜惜,语气也随之柔和:“那你就不怕一辈子都得待在这里?”

    褚行瑜瞥他一眼,转头就走。然而走了没两步,却听见身后“咚”的一声,竟是楚恂跪下了。

    到时候她不光失去了楚恂,褚行瑜还能顺理成章坐上皇位,到时候又有谁能救她?

    “呵。”

    楚恂瞬间慌了神。

    他看见灵姬斜躺在床上,上半身陷在靠枕中,正朝他微笑。

    “本想让她伺候十天半个月,帮她长长记性,既然你这么说,不如替她给本王磕个头认个错,本王心情好了,或许能早点放她回宫?”

    “我见不到她,只能在她住过的院子待一会儿,以慰相思之苦。”他苦笑着,“还望几位替我保守秘密。”

    她抽着鼻子帮灵姬更衣时,殿门却被人敲响。

    又过了两天,灵姬仍然没回宫,楚恂再也按捺不住,刚散朝便将褚行瑜请到了宣室殿。

    他走向床榻,从被褥里捉出她的手,慢条斯理地揉捏着她的指节。www.mingyan.me旋即又与她合掌,凝视着她纤巧的手,最后在她指尖轻啄一口。

    剩下几块他一直没舍得吃,想等着灵姬从嘉佑寺回来后再吃掉。

    堂堂长公主失踪可不是小事,更棘手的是,该怎么找人?

    先前只是听说摄政王对灵姬有意,现在居然亲耳听见他承认了,教她怎能不兴奋?

    采荷连连点头,扶着灵姬往里走。然而她没走两步,便险些跌坐在地。

    是女子的亵|衣。

    楚恂回神,才发觉自己的慌乱都被褚行瑜看在眼里,顿时恼羞成怒,却不敢发作。

    还差得远。

    然而灵姬一直没有出现。

    “皇姐。”

    褚行瑜垂眼看他,不知想起了什么,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

    “朕要怎么做,王叔才能放了阿姐?”

    “这样,便算是回宫了。”

    有什么冲他来,别欺负他的皇姐。

    贵女们面面相觑。张二小姐蹙眉:“但是公主说了,约我们今日去后山玩耍,怎会一声不响就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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