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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去拿绿川唯手里的酒瓶,滑了一下没拿稳,手比她大的那位连着她的手和瓶子一起攥紧,递到他自己嘴边,仰头将最后的一口一饮而尽。

    空瓶缘着车顶滚落,掉在砂砾上,侥幸没摔碎。

    埃琳娜更想爬风蚀蘑菇,被绿川唯无情地驳回:

    绿川唯紧紧将她抱在怀里,让她不会像那个瓶子一样滑下去。

    也是这时候,绿川唯确定,那条谁知怎么藏进引擎盖底下的剧毒蛇,真的没给她造成很严重的阴影。她的惊吓只持续了很短的一小会儿,心理素质优秀得惊人。

    ……所以,她那句话,是他想的那个意思么?

    作为拒绝她的补偿,他交出了不知多少个吻,直到迷人的女巫小姐眸中水光大盛,眼尾晕开霞色,对他的歉意之诚恳表示了满意。

    找到了。

    人的本性是得陇望蜀。

    绿川唯心虚地移开视线。

    没有他帮忙的前提下,埃琳娜的攀岩能力不支持她反重力地登上高度超过五米、蘑菇形状的白垩岩顶。

    在她考取高空作业证且做好安全防护措施之前,他绝对不会帮忙。

    埃琳娜夺过空瓶倒置,一两滴残酒在半空中映着月光,渗进了她的衣服里。她不满地把它塞给绿川唯,跪坐到他腿上,到处嗅闻,试图找出他偷藏的佳酿。

    埃琳娜欣赏着无遮无碍的沙漠上空,城市里看不到的清晰度的星星与月亮。

    绿川唯想的是,“现在,我的手中抓住了未来”*。

    但他不能向她要求更多,他必须满足于她给他的一切。

    怎么办、没有了、拿什么喂给她?

提醒,埃琳娜也觉得眼睛不舒服,去车里拿水洗手,摘隐形、拆假发,拎着两瓶俄罗斯和苏格兰的生命之水,找斗篷的时候翻出来一条大毛毯,探头让绿川唯接她一把。

    绿川唯刚刚慢下来的心脏,再次不争气地激跳起来。如果这句话不止是单纯的感叹、如果这是她对未来的期许,他是不是可以认为……

    “今晚的星空好看,你也是。要是以后也还能一起看到它们就好了。”

    烈酒的干洌,他的气息和她的气息,交融到了一起。

    埃琳娜在想“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此情此景,当浮一大白。

    可是食髓知味之后,仅仅是吻,已经不能让他感到满足。

    碎裂的是呼吸的声音、含混不清的喁喁细语、酒酣耳热的忘情呢喃。

    良久,月光照映下的两道融为一体的影子分开,埃琳娜气喘吁吁地依偎着他,嫌这样支撑着身子太累,干脆躺在他腿上,仰望墨蓝色天鹅绒般的星空:

    她好像发现了。

    平稳的生活、优渥的条件、环球旅行的同伴、身心契合的伴侣,她之所求这么简单,可他一样都做不到,没有资格提出任何条件。

    埃琳娜没有抽回手,探过半个身子,凑过去,醺醺然张嘴等喂。

    ——她的日语,已经说得像母语者一样没有违和感了。

    月上中天,他们坐在车顶,耳鬓厮磨。围着同一条毯子,喝着同一瓶酒,共赏天上的河。

    恒星亘古长存,月亮陪伴地球的时间比人类久远得多。古今中外多少文人墨客,留下过吟咏月亮的诗词歌赋。每个流传至今的文明,都有关于月亮的神话、传说、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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