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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痛突然就变得再难忍受。
为什么还不动手呢……
……是她吗？
属于他的、窒息般的咳嗽传来，她不顾身侧警告似的雷枪，俯身，温柔地撩开了他额前缭乱的发丝。
她害怕从他的眼里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
“都是因为你……”
这是她死后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没有实体的孤魂野鬼本不应该再次拥有这样的东西才对。
他凝视了她半晌，动摇的神色微荡。
这样的描述容易让人联想到漂亮的黑曜石，但可惜的是放在现在的那群乌鸦身上，只让她感到一阵发怵的寒意。
为什么她总是只能依附他人才能感受到自身的价值？
为什么连当年得到的、那点珍贵的爱，都只能是侥幸呢……
对此，他微微瞪大眼，瞳孔微动，却没有移开。
一张清瘦但是漂亮至极的脸一览无疑。
但是她却觉得更烦躁了。
它们的眼珠子漆黑，却闪着精细的光。
……是「明日朝」吗……
那个无悲无喜的声音说，明日朝，吾的斋宫，你已犯下过错，如若继续前行，将犯下更深重的罪行。
他居高临下的身姿像不怒自威的战士，淡淡地说:“你要逃去哪里？”
……为什么是这副表情呢？
“用什么方法都好……让我魂飞魄散也行，让我灰飞烟灭也罢……我已经……不想继续往前走了……只要，不再让我醒来……求求你……”
她想。
那一瞬间，打断他的是她簌簌砸下来的眼泪。
她剧烈地挣扎起来，丝毫不怕自己会在他手中魂飞魄散的命运，凄切地大喊:“你在哪里？！救救我！八岐大蛇！”
但是，她医不好自己。
但是，她不敢睁开眼。
耳边尖锐的雷鸣像嘶吼的玄鸟乍响，几乎穿透她的耳膜。
心中的怒火骤然就被浇灭了，她像冷着了似的，颤颤巍巍松开了掐住他喉咙的手。
真是悲哀……
在那双干净得近乎圣洁的眼睛中，那个已经被灼烧得面目全非的、丑陋的人，到底是谁呢？
她眨了眨眼，看着他那双一瞬不瞬盯着她的眼睛，突然觉得心底有一股烦躁之意窜起。
“让我解脱吧……”
以此为准，仿佛为了验证曾经听过的预言一般，迷迷糊糊间，她似乎又想起了当时那道来自天上的、威严的神谕。
明明她这样对待他了，为什么她还看不到他深切的恨意？
心中残留的、属于人类的同理心在深处告诉她这是不对的，可是这一刻，看着对方在她的手中、由她所赋予的爱恨而流露出的、这么生动激烈的挣扎，她竟感觉到心中翻涌的仇恨好像都转化为了快意……或许，只有杀了他，那些密密麻麻啃噬着她灵魂的火焰才能够熄灭。
“所以，求求你……”
他恍然地唤起她的名字，声音轻得怕惊扰什么似的:“……这是你的名字吗？”
“滚开……”
纤细的竖瞳微动。
……啊，感受着他的担心与怜惜，感受着他直白坦率的保护和陪伴，疼痛不再需要隐忍，就像春日里钻出的嫩芽，疼痛也变得不再可怕，反倒能从痛苦与荒芜中带来新绿般的、生动的喜悦。
她绝望地说:“……怎么办？我刚才竟然想要杀你……我明明是爱你的……我明明那么爱你……可是，我却已经被自己的怨恨变成了妖鬼……我明明那么爱你……我爱你啊……须佐之男……我爱你……但也许再这样下去……我又会做出伤害你的事……”
脸上血淋淋的腐肉像树皮一样脱落，几乎看不出原有的五官，变尖的獠牙被暗红色的瘴气萦绕，眼角覆上细密的蛇鳞，她看见自己本该稠长如瀑布的长发已经化作如蛇群般张牙舞爪的鬼影，就连身上原本代表神职者的白衣裶袴好像也在业火的灼烧中化作了恶鬼的皮囊……
去了肉身束缚的情绪比平时来得更加真实热烈，气愤像爆发的火山一样冲昏了她，她看见眼帘中的须佐之男窒息般地挣扎、反抗，那双半失焦的瞳孔像被苍天之上洒下的暖阳烫到一样，痛苦地眯起。
她没有看他，而是偏开头，空白地说:“滚开，不要靠近我，不要看我……要不，你就杀了我吧……不对，我好像已经死了……滚开……讨厌……好丑陋……好丑……”
她尚未反应过来时，已经摔在了绿意盎然的草地上。
她能感觉到少年的指尖轻柔地拭去了她的眼泪。
这是她死后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他的眼睛。
远山的风穿过林间而来。
她如此不解，以致出了神，可是转瞬间，她就看见他眼底竟清晰地映出了她的模样。
这样的想法从心底里冒出来时，她突然有了一种坠落的感觉。
对此，回应她的是对方迟疑的沉默。
弥漫着雾气的山间，鸟雀扑凌飞掠的声音与树影间飒飒的风声混在一起，阳光斑驳，在树翳外闪烁。
……能忍受疼痛或许本来是一件好事。
丝毫不在意即将到来的雷枪，她只是注视着他，手上开始松开了力道，一边落泪一边说:“都是因为你，我才会这么痛苦……”
与那时不同，明明他现在比她强大得多，只要他愿意，瞬间就能让她灰飞烟灭……
他茫然地轻声说:“你真奇怪……不是说爱我吗？现在为何又要我滚开？”
为什么她要遭受如此磨难……
起先，那还是在对他说的话，但渐渐的，就变成了没有意义的喃喃自语，然后，是突然迸发出的、哀怜的求救:“救救我……救救我！”
就此，她突然变得惊惶起来。
也许可以说是威胁了，她不知何时变得尖锐的指甲已经触及到了他的眼角，似乎只需指尖稍稍一用力，他那颗漂亮的眼球就能蹦出来。
她对疼痛的感知开始变得敏感，变得激昂，一点小磕小碰就能让她落泪，一点淤青划痕都能使她难受地蹙起眉头，然后，她就能如愿得到黑暗中来自少年的拥抱和安抚。
而后，他小心翼翼地，像触碰一只因受伤而反抗的小动物似的，试探性地伸出手，想要抚上她的脸。
鎏金色的眸子，剔透，干净，些许阳光落在里边，像水晶一样，明亮澄澈，漂亮极了。
他一愣，原本冷淡的神情似乎因这简短的两个字而有了一丝动容。
原来疼痛也是会上瘾的。
……为什么这双眼睛，还能这么干净？
“你在哪里？！”
黑暗中，属于他的触碰来得相当忐忑。
但是，当触及到对方眼底的那一瞬，她却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匆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然后连滚带爬地从他身上离开。
自她身上的火焰窜起的火光渐渐熄灭，但是，尚未爬起，双手就突然被另一只手交叠着钳在草地上，她惊惶地回头，看见金发金眼的少年在她的身后，将她掀翻在地，半跪在她腰间，另一只手所持的雷枪正对着她的脑袋，蓄势待发。
她或许早就生病了。
“求求你……”
“明日朝……”
威胁性的雷枪在这样的声音中从他的手中渐渐撤去了。
她这样说的时候，少年手中凝聚起一柄尖锐的雷枪，猛地刺向她的脖颈。
……原来，她已经变成这样丑陋可怕的模样了……
片刻后，似乎将其当成了她的呓语，他突然哼起了熟悉的歌，像是要安抚哄睡她似的，少年动作生涩地将她轻轻揽进了怀里，拍着她的背，柔软地唱道:“晚安吧，太阳……”
……为什么是这副平淡的表情？
她低下头凑近他，像是要亲吻他一样，压低声音恐吓他:“再这么看我，我就挖掉你的眼睛……”
就此，她不再管身后的少年，而是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向着来时的方向，穿过温暖烂漫的花田，撞进了山野重重叠叠的树翳中。
为什么她总得靠外界带来的苦难才能感受到片刻的欢愉？
那一刻，须佐之男好像也变得不太重要，她抬头起身时，看到周围的树梢上歇了很多乌鸦。
“不要看我……”
但是，身后突然袭来的一道重重的力量扑倒了她。
但是，遇到须佐之男后，她却发现自己变得更加脆弱了。
就像生前明明拥有治愈他人的力量，却始终无法治好自己的伤口一样。
与此同时，他松开了对她的钳制，慢慢从她身上离开，她也像终于失去了所有力气一样，颓然地躺在那，任由眼泪滑过脸颊，悄无声息地淌进草地里。
但是，她突然这么寂寂地说。
斑驳的光影跳跃在少年青涩而沉默的眉眼间。
春日的清风中，燃烧的火焰还在灼烧着她，她却仿佛才刚感受到疼痛一样捂住了自己的脸，末了，她像个只能隐于黑夜的怪物见到了太阳一样，开始想要逃往日光照不到的地方。
因为，她知道，世界上会有个人担心她唱歌累，怜惜她被草叶割伤。
但是，想象中的痛苦并没有袭来，相反，被雷光萦绕的、锋利的枪尖在须臾间堪堪地停在了她的颈侧。
伴随着这样的话，她疲倦似的，终于轻轻地闭上了眼。
回应他的，是她这么空白的声音:“不要叫我的名字……”
……倒映在少年那双眼睛中的、那样丑陋不成人样的怪物，到底是谁？
她哀求一般，闭着眼，在黑暗中对身边的少年说:“须佐之男，你杀了我吧……”
] 疼痛突然就变得再难忍受。
为什么还不动手呢……
……是她吗？
属于他的、窒息般的咳嗽传来，她不顾身侧警告似的雷枪，俯身，温柔地撩开了他额前缭乱的发丝。
她害怕从他的眼里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
“都是因为你……”
这是她死后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没有实体的孤魂野鬼本不应该再次拥有这样的东西才对。
他凝视了她半晌，动摇的神色微荡。
这样的描述容易让人联想到漂亮的黑曜石，但可惜的是放在现在的那群乌鸦身上，只让她感到一阵发怵的寒意。
为什么她总是只能依附他人才能感受到自身的价值？
为什么连当年得到的、那点珍贵的爱，都只能是侥幸呢……
对此，他微微瞪大眼，瞳孔微动，却没有移开。
一张清瘦但是漂亮至极的脸一览无疑。
但是她却觉得更烦躁了。
它们的眼珠子漆黑，却闪着精细的光。
……是「明日朝」吗……
那个无悲无喜的声音说，明日朝，吾的斋宫，你已犯下过错，如若继续前行，将犯下更深重的罪行。
他居高临下的身姿像不怒自威的战士，淡淡地说:“你要逃去哪里？”
……为什么是这副表情呢？
“用什么方法都好……让我魂飞魄散也行，让我灰飞烟灭也罢……我已经……不想继续往前走了……只要，不再让我醒来……求求你……”
她想。
那一瞬间，打断他的是她簌簌砸下来的眼泪。
她剧烈地挣扎起来，丝毫不怕自己会在他手中魂飞魄散的命运，凄切地大喊:“你在哪里？！救救我！八岐大蛇！”
但是，她医不好自己。
但是，她不敢睁开眼。
耳边尖锐的雷鸣像嘶吼的玄鸟乍响，几乎穿透她的耳膜。
心中的怒火骤然就被浇灭了，她像冷着了似的，颤颤巍巍松开了掐住他喉咙的手。
真是悲哀……
在那双干净得近乎圣洁的眼睛中，那个已经被灼烧得面目全非的、丑陋的人，到底是谁呢？
她眨了眨眼，看着他那双一瞬不瞬盯着她的眼睛，突然觉得心底有一股烦躁之意窜起。
“让我解脱吧……”
以此为准，仿佛为了验证曾经听过的预言一般，迷迷糊糊间，她似乎又想起了当时那道来自天上的、威严的神谕。
明明她这样对待他了，为什么她还看不到他深切的恨意？
心中残留的、属于人类的同理心在深处告诉她这是不对的，可是这一刻，看着对方在她的手中、由她所赋予的爱恨而流露出的、这么生动激烈的挣扎，她竟感觉到心中翻涌的仇恨好像都转化为了快意……或许，只有杀了他，那些密密麻麻啃噬着她灵魂的火焰才能够熄灭。
“所以，求求你……”
他恍然地唤起她的名字，声音轻得怕惊扰什么似的:“……这是你的名字吗？”
“滚开……”
纤细的竖瞳微动。
……啊，感受着他的担心与怜惜，感受着他直白坦率的保护和陪伴，疼痛不再需要隐忍，就像春日里钻出的嫩芽，疼痛也变得不再可怕，反倒能从痛苦与荒芜中带来新绿般的、生动的喜悦。
她绝望地说:“……怎么办？我刚才竟然想要杀你……我明明是爱你的……我明明那么爱你……可是，我却已经被自己的怨恨变成了妖鬼……我明明那么爱你……我爱你啊……须佐之男……我爱你……但也许再这样下去……我又会做出伤害你的事……”
脸上血淋淋的腐肉像树皮一样脱落，几乎看不出原有的五官，变尖的獠牙被暗红色的瘴气萦绕，眼角覆上细密的蛇鳞，她看见自己本该稠长如瀑布的长发已经化作如蛇群般张牙舞爪的鬼影，就连身上原本代表神职者的白衣裶袴好像也在业火的灼烧中化作了恶鬼的皮囊……
去了肉身束缚的情绪比平时来得更加真实热烈，气愤像爆发的火山一样冲昏了她，她看见眼帘中的须佐之男窒息般地挣扎、反抗，那双半失焦的瞳孔像被苍天之上洒下的暖阳烫到一样，痛苦地眯起。
她没有看他，而是偏开头，空白地说:“滚开，不要靠近我，不要看我……要不，你就杀了我吧……不对，我好像已经死了……滚开……讨厌……好丑陋……好丑……”
她尚未反应过来时，已经摔在了绿意盎然的草地上。
她能感觉到少年的指尖轻柔地拭去了她的眼泪。
这是她死后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他的眼睛。
远山的风穿过林间而来。
她如此不解，以致出了神，可是转瞬间，她就看见他眼底竟清晰地映出了她的模样。
这样的想法从心底里冒出来时，她突然有了一种坠落的感觉。
对此，回应她的是对方迟疑的沉默。
弥漫着雾气的山间，鸟雀扑凌飞掠的声音与树影间飒飒的风声混在一起，阳光斑驳，在树翳外闪烁。
……能忍受疼痛或许本来是一件好事。
丝毫不在意即将到来的雷枪，她只是注视着他，手上开始松开了力道，一边落泪一边说:“都是因为你，我才会这么痛苦……”
与那时不同，明明他现在比她强大得多，只要他愿意，瞬间就能让她灰飞烟灭……
他茫然地轻声说:“你真奇怪……不是说爱我吗？现在为何又要我滚开？”
为什么她要遭受如此磨难……
起先，那还是在对他说的话，但渐渐的，就变成了没有意义的喃喃自语，然后，是突然迸发出的、哀怜的求救:“救救我……救救我！”
就此，她突然变得惊惶起来。
也许可以说是威胁了，她不知何时变得尖锐的指甲已经触及到了他的眼角，似乎只需指尖稍稍一用力，他那颗漂亮的眼球就能蹦出来。
她对疼痛的感知开始变得敏感，变得激昂，一点小磕小碰就能让她落泪，一点淤青划痕都能使她难受地蹙起眉头，然后，她就能如愿得到黑暗中来自少年的拥抱和安抚。
而后，他小心翼翼地，像触碰一只因受伤而反抗的小动物似的，试探性地伸出手，想要抚上她的脸。
鎏金色的眸子，剔透，干净，些许阳光落在里边，像水晶一样，明亮澄澈，漂亮极了。
他一愣，原本冷淡的神情似乎因这简短的两个字而有了一丝动容。
原来疼痛也是会上瘾的。
……为什么这双眼睛，还能这么干净？
“你在哪里？！”
黑暗中，属于他的触碰来得相当忐忑。
但是，当触及到对方眼底的那一瞬，她却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匆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然后连滚带爬地从他身上离开。
自她身上的火焰窜起的火光渐渐熄灭，但是，尚未爬起，双手就突然被另一只手交叠着钳在草地上，她惊惶地回头，看见金发金眼的少年在她的身后，将她掀翻在地，半跪在她腰间，另一只手所持的雷枪正对着她的脑袋，蓄势待发。
她或许早就生病了。
“求求你……”
“明日朝……”
威胁性的雷枪在这样的声音中从他的手中渐渐撤去了。
她这样说的时候，少年手中凝聚起一柄尖锐的雷枪，猛地刺向她的脖颈。
……原来，她已经变成这样丑陋可怕的模样了……
片刻后，似乎将其当成了她的呓语，他突然哼起了熟悉的歌，像是要安抚哄睡她似的，少年动作生涩地将她轻轻揽进了怀里，拍着她的背，柔软地唱道:“晚安吧，太阳……”
……为什么是这副平淡的表情？
她低下头凑近他，像是要亲吻他一样，压低声音恐吓他:“再这么看我，我就挖掉你的眼睛……”
就此，她不再管身后的少年，而是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向着来时的方向，穿过温暖烂漫的花田，撞进了山野重重叠叠的树翳中。
为什么她总得靠外界带来的苦难才能感受到片刻的欢愉？
那一刻，须佐之男好像也变得不太重要，她抬头起身时，看到周围的树梢上歇了很多乌鸦。
“不要看我……”
但是，身后突然袭来的一道重重的力量扑倒了她。
但是，遇到须佐之男后，她却发现自己变得更加脆弱了。
就像生前明明拥有治愈他人的力量，却始终无法治好自己的伤口一样。
与此同时，他松开了对她的钳制，慢慢从她身上离开，她也像终于失去了所有力气一样，颓然地躺在那，任由眼泪滑过脸颊，悄无声息地淌进草地里。
但是，她突然这么寂寂地说。
斑驳的光影跳跃在少年青涩而沉默的眉眼间。
春日的清风中，燃烧的火焰还在灼烧着她，她却仿佛才刚感受到疼痛一样捂住了自己的脸，末了，她像个只能隐于黑夜的怪物见到了太阳一样，开始想要逃往日光照不到的地方。
因为，她知道，世界上会有个人担心她唱歌累，怜惜她被草叶割伤。
但是，想象中的痛苦并没有袭来，相反，被雷光萦绕的、锋利的枪尖在须臾间堪堪地停在了她的颈侧。
伴随着这样的话，她疲倦似的，终于轻轻地闭上了眼。
回应他的，是她这么空白的声音:“不要叫我的名字……”
……倒映在少年那双眼睛中的、那样丑陋不成人样的怪物，到底是谁？
她哀求一般，闭着眼，在黑暗中对身边的少年说:“须佐之男，你杀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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