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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得的休沐日,却要赶回来加班处理同僚的毒杀案件……也就只能是这个表情了。

    大理寺的人初步确认完毕后,将遗体收拾运出了香云楼,大抵是送去仵作那验尸了。

    王新我话没说出口,马车悠哉哉行远了,徒留他与自己抱满了货物的小厮。

    经此一遭,怕是得闭门好一段时间了,造孽啊。

    唐衿衿感到师兄搭在自己肩头的那一只手,两指开始摩挲起来,心中暗道不妙。

    “小姐,唐府快到了。”

    “三殿……”

    难道是同僚?

    换言之,就是随时可以被取代。

    他猛地又回过了头。

    然而此时的唐衿衿偏巧没有细问的心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见过,便匆匆忙忙回如意苑了。

    “欸……大人、大人,也不是小人啊!”

    于是,她又顺着小王的视线望了回去,看到段文煜的脸色异常难看。

    她见到唐衿衿,在不远处张了张口,似乎想上前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唐衿衿诚恳回答:“我见过的死人比你多。”

    唐衿衿这时候却又不着急了,她轻挥两下手指,“明日学堂见了。”

    想到这里,她回头瞥了眼王新我。后者正一脸八卦地看着他们,跟小鱼小六站在一边儿,仿佛无形之间有堵屏障,这头在台上,那头在台下。

    夏季巳时,阳光晒得人心恼,难得的休沐日,唐衿衿是不愿出门喂太阳。

    唐衿衿忽地发觉,大理寺的人大多神情各异,但脸上无外乎写着同样一行字——他们与死者相熟、至少是相识。

    唐衿衿不知何时蹲回了尸体旁,没有回头看他。

    “下回休沐日之前我就要知道。”黑心老板苛刻地压榨。

    大伙见人都走了,热闹也看完了,大多都鱼贯而出。

    因而他总是舒心。如今再看,这份舒心背后,满是另一人费尽心思编织出来的线头。

    一直到阳光铺在身体上,她尚有些恍惚,在香云楼中,不知什么缘由,总感觉有些发凉。

    “采言,唐采言……好名字,不知我是否也可以这么叫?”

    为何要装得如此疏远?他们分明是差一些定亲的关系!

    段文煜看着她疏离的神情与动作,就像被一张网兜住了心脏,每看一眼,便收紧一分,细细密密的酸胀无由来腾空而起。

    她叫了马车,探窗朝下头的王新我笑道:“恩人我难得一个请求,你回头再考虑考虑呗,好处少不了你的。”

    王新我摸摸鼻子,打了个哈哈。

    于是乎,这任务一阶传一阶,终于好歹是在期限前完成了。

    不远处的唐衿衿看完了这一出,眼睁睁瞧见他的视线滑向了自己。

    唐衿衿多管闲事地在心里嘀咕,就听被腹诽的对象开口了。

    厨师见状,也忙学着下跪道清白。

    “见过……少卿大人。您多虑了,我不曾动过死者遗体。”

    “采言……是谁?”

    二楼的小鱼终究是坐不住,拽着小六一起下了楼,连带着王新我也憋不住好奇心,悄悄跟在了后头。

    孟九安一眼便看到领头的那位,正是身披月白长袍,人模狗样的段文煜。

    “啊,正是我师妹的字,平日里念顺了,三殿下见怪。”

    “哎,不是……”你俩就乘一辆啊?

    “衿衿,你没事吧?没被吓着吧?”

    “恐怕不妥。”赶在孟九安再开口前,唐衿衿忙道,“三殿下,民女惶恐。”

    “大人!大人明鉴呐,不是小人干的!”

    段文煜却半点不急着走。

    她依着礼数行了一礼,退到孟九安跟前。

    唐衿衿二人过了正门,正好撞见了唐言舒。

    这身为皇子,怎么就学不会好好收敛一下情绪呢?

    “少爷,慢点儿……”

    见他半晌不吭声了,唐衿衿有些无趣地撇开视线,看周遭的人。

    见女子不应,段文煜又上前两步,伸手去碰她的后背,正当快要触及之时,她却忽地站起了身。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些爱嚼舌根的看到他那副模样。

    大理寺的人已围在了遗体周边,香云楼被暂时封锁起来。段文煜扫了眼死者,询问掌柜。

    还不待段文煜再说什么,那堂倌“扑腾”一声地就跪下了。

    段文煜径直近了大堂中央,瞧见了熟悉的背影。

    好像总是不尴不尬地卡在那头,上不来下不去,偏生她看上去好像又不是故意的。

    段文煜眉头微蹙,柔声相劝。

    正值日头移到了最顶上,一行人踏入了香云楼,几乎不见影。www.yajie.me

    “……??”

    段文煜揉了揉眉心,不耐地转头对下属道:“将这二人带回大理寺,好好审问。”

    按理讲,这时候该知情识趣地追问。

    梁隽永此行并无同伴,又坐在角落,周边压根没有什么人接近过他。

    这个贱女人,迷恋他时跟在后头尽显丑态,如今不需要他了,又装出如此情态来,可恨可笑。

    “快快快,愣着干嘛,回去了!”

    马车缓缓停下,车夫喜笑颜开地接过远超于正常价钱的报酬,行远了。

    “回、回大人,大概是午时三刻……”

    她瞥了孟九安一眼。

    下意识转过头去寻,王新我看到段文煜眸色极阴冷、死死地盯着渐远的马车。

    “……”

    几人尚在楼梯上,便看到这幅场景。

    “衿衿,别靠得太近了,很危险。”

    现成的活喇叭一个个窜出了香云楼,想来不过多时便会传遍西市。

    “如无其他事宜,我们就先行告退了。”唐衿衿带着小鱼他们一同说道,“如案件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可以唤我们。”

    他挠挠头,刚要走,忽然打了阵激灵。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勉强稳定了情绪,逼自己不去看唐衿衿。

    数不尽的腌臜心思将段文煜的内心填满,他想开口质问,然而周遭却还有不少围观群众尚未散尽。

    她没在意,随口应道:“差不多了。”

    唐衿衿慢条斯理地将帕子收妥帖,回头困惑地看了他一眼。

    好吧,猜到是这样。

    她悠哉

    孟九安笑容依旧,只是渐冷。

    最终也不过就是哭喊着冤枉,被押送上马车,送去了大理寺,大堂也便安静了。

    孟九安照例半途下了车。

    二人吓得连连磕脑袋,他们不过普通平民百姓,靠一身体力或厨艺过活,不算多特殊。

    “不必了。”段文煜面色冷峻,绷着声线道。

    唐衿衿没同他道别,头撑着腮,思考着什么。

    “……”

    这进了一遭大理寺,且不论在里头会被如何对待,这出来后还不知会如何被议论,香云楼掌柜可不见得是个讲情义的。

    唯一与他有过接触、或者说有机会下毒的也就只有厨师和那位堂倌了。www.yajing.me

    还等着她开口询问自己的唐言舒,在原地怔愣了好半晌。

    就在不久之前,她还在自己身后跑时,与现在不同,什么话都会顺着他讲。每每意识到某个话题不好往下延伸时,为了不显刻意,还会提前扔出两个话头,让他捡着往下说,她再跟上。

    小鱼哪敢有意见。

    怎么人人都得来上那么一句。

    -

    “几时出的事?”

    孟九安眯着眼笑,该做的功夫都全乎了,就是没想让对方舒坦。

    他根本无法理解为何自己会产生这种情绪,只是前不久还满心满眼装着她的、眼中满溢着爱意的小姑娘,现如今却与他并不相熟一般,与别的男人混在一起,无疑是对他自尊心的一大挑战。

    “嗯。”她随口应声,颇为心不在焉。

    身后传来师兄的声音,唐衿衿堪堪回神,对方的手已经自然地搭在了她的肩上,人却站在另一边,乍一看,像是环住了她一般。

    掌柜唯唯诺诺地答道。其实也不过就是刚才的事情。

    段文煜哽了一下——自从蛊虫失效,每次与唐衿衿的对话都是如此。

    “大人!冤枉啊,小人真的没有……”

    说即刻带回去审问,就不可能放到明朝。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虽说还要等验尸结果,但如无意外,就是被毒死的无疑。

    ……

    就是可惜了,还是没骗到王新我这小子。

    王新我叫上快看不清路的小厮,匆忙逃离此地。

    唐衿衿在心中耸耸肩,不敢多停留,牵起孟九安就往外走,其他几人紧随其后。

    然而,任是他们将额头磕得青了紫了,也是要按照流程办事的。

    不知为何,唐言舒的表情很是怪异,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明日赴今朝》最快更新 [lw77]

    一回到屋子,唐衿衿就嘱咐小鱼,让她帮忙打听些东西。

    老板不做人,她作为一个小领导,自然是……将此事交给下人们去干了。

    段文煜关切地询问道。

    小厮哀声哉道,欲哭无泪。

    见人当真走远了,唐言舒稍许气愤——更多的是欲哭无泪——蹬了两下脚,愤愤离去了。

    “采言,我们也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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