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踏上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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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紫、鹅黄、浅粉的野花点缀在深紫发间，竟意外地和谐。

    

    

    

    比比东从墙边木架上取来他的外袍递过来，等他穿好，又弯腰替他理平衣襟褶皱。

    比比东从袖中取出一袋钱币递过去，“当然不会麻烦白拿，这是酬劳。”

    村长激动地转身对周围的村民们说道：

    老村长躬身拜道:“回禀冕下，此地距洛马城四百余里，山路难行，消息闭塞。我们只听说半月前洛马城遭了兽潮，后来好像有援军赶到，兽潮退了，具体如何……实在不知。”

    比比东怔了怔。她低头看着那顶精致且鲜艳的花环，又看向女孩紧张得发红的小脸，忽然翻身下马。

    

吗？我们需要尽快动身返回洛马城。”

    

    

    纵使她是站在天上大人物，竟也给予了他们这些普通村民十足的尊重。

    

    山风拂过，吹动村口古树枝叶。

    

    

    

    

    女孩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用力点头。周围村民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与歌颂。

    

    

    “使不得！”老村长慌忙摆手，“您是光明教皇，能招待您是村子的福分，再说您又带人救了全村性命，这点小事怎能收钱？至于马匹老朽早已备好，就在村口拴着。”

    “来，小丫头，为我加冕吧。”

    

    比比东也不坚持，收回钱袋颔首致谢。

    女孩怯生生地走到已经比比东马前，仰起小脸，怯生生地说道:“教皇姐、姐姐……这个送给你。”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她微微屈膝，低下头，让女孩能够到她发顶。

    

    “很漂亮。”比比东直起身，对女孩露出一个温柔且热切的笑容，“谢谢你的礼物。”

    

    比比东笑着说，声音虽然很轻松，却带着某种郑重的意味。

    马匹对于一个并不富裕的村子来说也是贵重的资产。

    

    

    

    雾隐村的村民早早聚集在村口空地上，见二人出来，纷纷躬身行礼。比比东已恢复了往日的姿态，她脊背挺直，神情端庄，紫眸里沉淀着属于教皇的威严与疏离。她走向老村长，声音平静:“村长，洛马城近日可有消息传来？”

    

    

    就在二人上马准备离去时，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忽然从人群里钻出来，手里捧着一个用多种野花编织的花环。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张三狠狠掐灭。

    

    “快！快把教皇冕下睡过的房间给保护起来，里头的所有物件都保持原样，除了清洁打扫之外，其他谁不许碰。”

    张三试着活动四肢，或许是被比比东那一吻给刺激到了，那股酸软感竟真的消退了大半。他掀开薄被下床，脚踩在地上时虽还有些虚浮，但已能站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妄念，跟在比比东身后走出客房。

    

    这个动作太过自然，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张三低头看着她垂落的发顶，看着她纤细的手指在自己胸前抚平最后一道皱痕，胸腔里那股鼓动越发剧烈。

    屋外的晨光已彻底驱散夜色。

    

    在这一瞬间，张三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他们已是相伴多年的夫妻，晨起更衣、对坐共食，所有亲昵都理所当然。

    比比东眉头微蹙，沉吟片刻后道:“既如此，我们今日便出发。可否为我二人准备两匹快马？”

    

    若真能娶她为妻……

    

    马蹄踏碎晨露，两道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蜿蜒山道的尽头。

    

    “以后那就是圣地了，我们要虔诚祈祷，教皇冕下一定会庇护我们村子风调雨顺、平安无虞的。”

    

    

    

    枝头，一只美丽的白鸽振翅而起，悄无声息地追向马匹离去的方向。它飞得极高，几乎融入苍穹，唯有那双猩红的眼瞳，始终锁定下方疾驰的两人。

    

    

    “走吧。”

    他们自然不懂什么教皇威仪，只知道这位救了他们性命的大人，愿意低头接受孩子最朴素的敬意。

    她转身走向村口，张三也紧随其后，夹道欢送的村民自发让出一条通道，村民们的目光里满是感激与敬畏。

    

    头顶花环的比比东翻身上马，她勒紧缰绳，回头看了一眼雾隐村晨光中袅袅升起的炊烟，又看向身旁若有所思的张三道：

    

    女孩眼睛一亮，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将花环戴在比比东挽起的发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