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祭祀大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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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住的，里面都要弄一间打铁的屋子。为了避免太吵，桑天子把它重新设计，把打铁的地方往地下埋了一截。然后将打铁时烧得火，引入大炕。当然留了一道缝，夏天时候用不到，就堵上；冬天时候把它打开。

    桑天子也看见了。

    桑天子让他们编织成绳网，拳头大小的孔，漏小鱼，捉大鱼。本来以为他们要学很久，没想到一上手都会。原来他们的衣服也是这么弄的。

    尤其挖打铁铺的速度最快，没等拆房子呢，就挖好了。

    于是桑天子拿着小镇规划图，走到一家人门口，喊了一声“拆”。十来个人麻利地把人家的屋拆了，其中还有那家的当家人。

    听说好多人都加入劳动中。

    大概也想学会它，回去改造部落。

    有能耐的都去建竹屋，桑天子把剩下的组织起来，来到城墙边。他用之前拆掉的屋子，让人在城墙里建起一座座箭楼。

    他们听闻这里有打铁铺，长了腿的竹子，会发热的新屋，蜂拥而至。

    他有时真怕把他们累死了。

    铁锨打好三把，开挖河道。

    而当伐木的人回来了，打猎的也回来了，一起加入进来，一天能改八家。

    水塘大半比河道浅，中间的水放不出来，周边的水干了。

    休息到太阳高照，二十把铁锨拿过来，挖到午后，挖到了水塘。最后一步，要挖开水塘和护城河，将水连在一起。

    拿绳子串好，挂起来晒鱼干。

    用的土就是挖出来的堤岸。

    烬族长搓了搓手，满是疑问。

    吵闹的烬部落像夜一样安静。

    她指了指面前的箭塔。

    烬族长瞪着大眼，说：“原来这么用的。那些人还以为这是撒尿的呢。”

    桑天子带着网，让大家都来扯着，挖开水塘。水塘里的水流入河道，里面的鱼虾扑棱扑棱地往网里飞，那场景，真是好看极了。

桑天子休息，大家全都在忙。就连三岁的孩子都在给大家送果子，送水。烬部落要办大事了，这里的每个人都异常激动，停不下来似的。

    桑天子说：“那好吧，还有十来天，来得及。让大家去帮他们建客房。那应该不需要我。帮不上忙的人给我，我把拆掉的木头用掉。”

    二十来天，改了一百多家，客房竟住满了。

    自己住的和待客的还不一样。

    粗大的竹子已经堆积如山。并且去了叶子，捆成了水桶粗细的小捆。

    这样的竹屋，大家熟悉了之后，一天能弄三座。

    巫族轻易将其压缩成一天半——这还是轻松的，要是狠点心，一天一夜也行。

    桑天子挠挠头问：“阿爷，不是说只有三四十个部落来吗？”

    两百六十座箭塔，八天即成。

    一个月后，陆续有别的部落的人赶来。有上百座竹屋给他们选。

    也不知道最后的够不够用。

    建房需要的钉子，可以用树木的尖刺，树林里，这样的刺不少见。

    待客已经足够了，但是竹子，还堆得山一样高呢。

    两刻钟时间，他们捉了三千多斤鱼。个个合不拢嘴。

    也就是多费一点力气罢了。

    不够用也不要紧，外面石头多着呢。

    桑天子巡查了一遍，把中间太窄的地方扩宽。抵达湖边。

    桑天子伸出脑袋问：“你认得我？”

    大祭司说：“娘娘给过我关于你的启示。对你来说，算认得吗？”

    不过在部落内部，那堤岸没啥用，反而碍事——尤其现在要用河道运输。以后有空，可以弄个好一点的、结实点的堤岸。

    桑天子给他们的任务，是干到午夜。

    那比部落的房子都好。当然，比桑天子自己的石楼，还差一点。

    桑天子说：“那就给他们点弄点木头烧就是了。咱们的河道现在不是正在运木头吗？”忽然一愣，“他们不会是不会用吧？”

    桑天子说：“你们休息一下。我去弄一张网，一会咱们还有重活呢。”

    桑天子把烬族长带回石楼。弄了点木头，点了壁炉。

    桑天子又找了二十人——五个力工，十个女人，五个孩子。

    箭楼比房子容易建。

    烬族长说：“这回来一百多家。”

    人群汇聚，部落越来越热闹了。

    湖边，山林。

    可把人家羡慕的，直流口水。

    桑天子的窍门还是那个：拆分。把建房的工作，拆分成上百道工序，一个工种负责一道工序。壁炉难弄，光砌底会吧？光砌墙会吧？光盖顶会吧？不会就再分，总有个最小的工种，能让所有人都一看就会。

    烬族长已经不能说不继续了，大家伙都在等着呢，都想着把自己家的小屋，改成这个样的呢。要说不弄了，部落的人都不会答应。

    桑天子再不觉得自己勤奋了。

    打铁时总需要一个台子，那些石头很坚固，每家搬去几块。

    这样的东西，一天能建三十五座。

    可第二天一早醒来，八把铁锨磨得只剩个锄头，河道挖开了一大半，二十米宽，四百多米长，十二三米深。

    下午，他巡视了铁匠铺。

    不动声色地往柱子后面一躲。

    就连十来岁的小孩，也能爬上柱子，在上面把在下面搭好的小屋子拉上去，将准备好的绳子，绑在柱子顶端的小孔里。

    只要砖头或者石头到尾，连夜就能砌好。

    一天半就够了，堆积如山的竹子被拉到岸上。

    几十个女人一起忙，一张二十五米的大网在傍晚结成。

    他想要完成的事做完了。

    他说：“就是这么用的。”

    真正困难的，是教会多力少智的巫族来建房。

    大祭司点点头说：“好。我问你，你建这些小房子做什么用？”

    绳子已经编了一天了。

    后来拆成两组，一天能弄出五座。

    我的天，这也太能干了。

    那日清晨，大祭司骑一头狮子来了，一切工程暂时停下来。

    “这是箭塔。”桑天子介绍说，“如果有野兽侵袭，箭手可以躲在里面房间，鸟抓不住，狼咬不到，可以保一方平安。”

    好多鱼和乌龟乱蹦，孩子和女人趁着吃饭的时间来这捡。那一户户，多的捡了一筐，少的捡了十斤八斤，家家户户都有鱼肉吃。

    桑天子让他们搬到河边，捆成大捆丢到水里，水很平静，不能借助水流，所以他们用粗绳扯到岸上，一边十匹马，拉着竹子回去。

    一到了这里，没有不向往的。

    一栋房子里分成三间小屋，一个客厅，加上一个竹篱笆院子。院子里铺了一条小路，种了两三棵果树。床板和客厅都铺了一层竹子。

    烬族长说：“客人们反应很大。”

    大祭司

    翌日太阳高照，即打通护城河。

    他说：“大家把鱼处理一下，过两天我放护城河里的水，还有一波。”

    桑天子亲自尝试，来回两天。

    在河边盖炉子，烧砖。

    桑天子说：“现在用不着吧。”

    谁祭祀谁，信仰谁，管它呢！

    烬族长说：“那个，铃铛啊，客人们也想用会发热的房子。”

    他说：“当然，当然继续。”

    大家嗷嗷叫，“我们不累。”

    改了房子的人住着新屋，才秋天的就把大炕打开，惹了一身汗地招待客人。他们炫耀着说：“要是到了冬天，这该多暖和。”

    十个人先轮流干。等到晚上，又打好五把铁锨，另外十个人接着干。

    桑天子说：“初次见面，你好。”

    所以，困难的真不是建房。

    桑天子憋着笑，“噗”，憋不住了。

    河道通了，可以用它运输。

    选定建房的地址后，砖头出炉之前，先用大石头夯实地基。砖头到尾，就用砖头砌出壁炉和大炕，然后做竹墙，铺设屋顶。

    人们静默地站在路边，看着骑在狮子上的那个华贵的女子。就连女子身后的两个小丫头，也被他们羡慕和尊敬着。

    熟悉了之后，一天也能改个四五家。

    其它的地方跟竹屋差不多。

    若当饱饭吃，算一算，够整个部落吃一天半的。说起来也不是太多，但是干活之余顺手捞两网鱼，把口粮赚回来，很不错。

    桑天子也架火烤了几条。

    之前炼铁，那些人日夜兼程，够苦的了。没想到还有更能干的。

    但桑天子却说：“先休息一下。”

    巫族不聪明，但天生会合作。

    桑天子笑问：“那继续吗？”

    挖出的土堆成堤岸，又高又大。

    现在就已经有一百多家了，还有更多的正在赶来。

    拆城墙的石头也能用得着。

    撒尿？他们的脑洞挺大啊。

    却未料到，大祭司跳下狮子，缰绳扔给丫头，款款地走向桑天子。她问：“铃铛，铃铛，你干嘛躲着我呀？”

    烬族长说：“够了，足够了。”

    这么一道道工序拆分，正适合他们合作。他们做着自己的那点活，然后清楚地看到，他们的工作变成了一栋漂亮的小屋，感觉到慢慢的成就感。

    加上原来的旧绳，数目不小。

    网拦在半路捉鱼。这回捉的鱼更多，弄了两网，得有八千斤。

    说是两天的活，处理鱼，放水，大家一夜就干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