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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方无隅起身时,视线从他的发顶落到左肩,往下经过小臂不明显的肌肉线条,垂到那双裤脚宽松动作间微微勾勒出助行器形状的小腿,最后落到地上。

    狗东西。

    这令方无隅的下半截指腹沾上了希声口腔中的热气。

    “哒”的一声轻响,鹿角手杖底端叩在地板上,方无隅上前半步,右手食指半屈,用指侧抵住希声的下巴。

    我看你回来怎么解释你和他的关系,我可不替你打掩护。

    都泽目送被希声扶着一瘸一拐的方无隅走出包厢,用雪茄剪剪掉帽,重新点燃,心中啧啧。

    方无隅双手撑着鹿角杖杵在前面,视线在希声脸上扫过。

没动嘴皮地低声道:“开几个玩笑而已,和他们几个打好关系比给小哑巴解围更有价值。”

    大厅天花板璀璨繁复的水晶灯落到他绯色眼瞳里,像碎了一地的水光,明净粼粼。

    但紧接着希声就意识到,方无隅只不过是在帮他擦掉艳红甜腻的口脂。

    方无隅视线从手腕慢慢上移,瞥了他一眼。

    雄虫养尊处优,手指虽然没有茧,但嘴唇到底是比手指娇弱的部分,带着淡淡烟草味的摩擦感,让希声的呼吸逐渐加重,双唇不自觉微张。

    “你走吧。”

    希声在方无隅叫出名字前就已经在看他了。

    (攻态度变化有原因哒,后面解释~)

    包厢里有两个厕所,偏要骗虫扶他去外面那个。

    作者有话要说:

    希声愕然抬头。

    从触碰到方无隅那一刻希声就有些愣,又或许是胃里分解那些酒精调动了太多血液,让他大脑供氧有些跟不上,电梯门开见到大厅时,希声才意识到他并不是真的想去洗手间。

    大厅里光线充足,希声也终于转过正脸看他,得以更仔细看清希声现在的脸是个什么状态。

    希声瑟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这是自他进这个包厢来,他跟他说的第一句话。

    反而因为那微微下垂的眼角和上翘浓密的睫毛,显得有点可怜,小动物一般的眼睛。

    他是跟自己说话。

    他都没发现自己的这种表现,有多像整个世界都围绕主虫转的那类家养犬,主虫一有动作,便本能地看过去。

    ……

    明明是不带强烈感情的一眼,却让都泽一凛,下意识松开了他的手。

    希声松开手,但却盯着他的腿看了几秒,确认不会摔才收回视线。

    希声心道,原来他已经不用坐轮椅了,原来他站起来与我差不多高,原来始终残疾的只有我一个。

    倒是丝毫不见在包厢中的冷漠。

    希声点点头。

    目光需要微微上移三四厘米才能对上雄虫的眼睛,于是他对身高有了个更精确的数字,又因为离得太近了,即刻后退一步,低头在终端上打字。

    方无隅的拇指逐渐施力,缓缓地,缓缓地向侧边揉搓。

    不让别虫扶,就要这哑巴扶。

    “能扶我去洗手间吗,”方无隅说,“希声?”

    忽而,方无隅大拇指指腹按上希声的唇珠。

    希声打字的动作中断,被引导着一点点抬起头。

    一句话听完,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对上方无隅的视线,才迟来地意识到——

    “另一部电梯,不会撞上拜旦。”方无隅淡淡说着,收了下手肘,这是不需要搀扶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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