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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吃到一半,季白绪放下餐具,把保温盒盖好,然后又喊了一声“哥”,从床边递下去。

    “叫救护车!!!!”

    “谁叫你跑出来的!畜牲!”

    “叔叔,你坐下来跟我们一起听吧,你认真听一听,是真的很好听。”

    【觅哥是你哥】:大佬大佬, 听说黎一玻妈妈砍偏了,只砍了一截手指头, 已经在医院手术缝合了。

    没讲几句季白绪就开始神游,两眼发虚,寒时霖用笔敲了敲课本,季白绪猛然醒过神,强迫自己认真听。

    黎一玻被这一巴掌直接打懵,他愣了一瞬,看着眼前的父亲,反应过来,垂下头:“等我唱完这首歌好吗?唱完这首歌我就跟你回去。”

    第42章

    “叔叔,让他唱吧!”

    台下学生们一个接一个站了起来,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声音——

    等到寒时霖开始不耐烦了,季白绪才依依不舍跳到下一个知识点。

    “爸,我也是说真的,只要你让我把这首歌唱完,我绝对跟你回去,我还努力考一个好大学让你……”

    “哥?”季白绪一时之间有点吃惊。

    “要是没有啥我才看不起季佰思,送到嘴边的肉都不吃,是不是男人啊?”话题开始逐渐往奇怪的方向走。

    ……

    黎一玻甩开黎父的手,认真的,一字一顿的:“我说,我想唱完这首歌。”

    黎一玻正说着,就见黎父突然向自己扑过来,一把抱住了自己,而在哭哭啼啼的黎母,拿着一把菜刀,也朝着自己砍来。

    保温盒里就是普通的饭菜,很清淡,但是荤素齐全。

    【觅哥是你哥】:大佬, 我一直跟着黎一玻他们,你放心,我都盯好了。

    说完后,季白绪约莫是不好意思,咕涌几下缩回了被子里,头也埋了进去。

    季白绪趁着这个空档,飞快地往台上跑去,但在要爬上舞台的时候,被三四个保安一把抱住,禁锢住不让他动。

    晚上的时候,季白绪盯着正在写作业的寒时霖看了许久。

    “人家成绩好又有娇妻在怀,哪轮得到你来同情。”又有男的加入话题,“别的不说,他凭什么有对象啊?话说,你们觉得他和寒缈铃那个了吗?”

    场馆里一片寂静,所有的讲话声走动声仿佛瞬间消失,这好像是整场直播以来,最安静的时刻。

    季白绪翻开课本:“……我记住了,我,我问问语法问题。”

望你能更懂我》。”

    季白绪茫然地把目光从人群里挪开,看向一旁。

    “我去上厕所前问的寒时霖,他给我看了他的试卷,是0。”

    黎父见这么多人都在帮黎一玻说话,虚虚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神情更加愤怒,他感觉好像什么脱离了掌控一样,伸手去拉黎一玻:“别在这里丢人,跟我回去!”

    有时噩梦中醒来, 季白绪第一时间拿起手机,找方立觅打听黎一玻的消息。

    “第五大题你写出来了吗?答案到底是0还是1?”

    “我也有好几道题想找他问,可是他身边围太多人了,根本挤不进去。”

    这段时间可以感受到所有人对数学的兴趣都提了上来,数学老师下课后直接在教室被围着都脱不开身。

    一道尖叫响彻云霄。

    有时也会要翻翻书,每次翻到想要的部分,看一眼就合上了,仿佛已经完全理解和吃透。

    床头会放着一粒糖果。

    是一只沾血的话筒。

    ……

    主持人也紧忙上台,他没有带话筒,却能看到他的口型,似乎在试图安抚黎父,让他离开这里。

    刚才隐约间,季白绪似乎看到了季佰思久违的上扬的嘴角,但又不确定。

    “叔叔,我们想听!”

    一片猩红。

    【觅哥是你哥】:大佬客气啥,咱俩谁跟谁,有我在, 你安心养病, 有什么消息我保管第一时间告诉你。

    猛然间一个身影飞快的跑到了台上,狠狠地一巴掌拍向了黎一玻,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话筒落地的巨响“嘭”地砸在了所有人的耳朵里,如一道巨雷轰响。

    “黎一玻,你要是不跟我走,我就砍了你的手,让你一辈子拿不了话筒。”黎父威胁。

    听说黎一玻父母要低价把房子卖了, 一家人已经搬去了别的城市,具体去哪里无人知晓。

    “辛菲菲你坐下!”一个老师吼道。

    校医给他开了药挂了水,季白绪就在药效下沉沉睡着,可身上一直清清爽爽的, 额头上也一直贴着退烧贴,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帮他换一块新的。

    寒时霖转过头,一见他手中的英语书,脑内自动拉响警钟:“你先记一个小时单词再来找我。”

    季白绪顺从接过,沉甸甸的。

    寒时霖莫名看了一眼季白绪,似乎觉得他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就温和地给他讲解。

    季白绪实际上没什么胃口,可是依旧慢吞吞地吃着。

    【觅哥是你哥】:大佬, 医院被警察给围住了, 我进不去, 但我守在外面呢。

    季佰思把手上的题写完才抬头,见季白绪醒了,从桌上拿出一个保温盒,举起来递给季白绪。

    音乐明明简洁干净,但歌声里的情绪却异样的复杂,方立觅在后台还没下去,他感觉自己身上被声音飘过的地方,都起了阵阵鸡皮疙瘩。

    很快要迎接的就是新一轮的月考。

    在地上的话筒还忠实地录着台上的对话。

    季白绪从床上跳下,亦步亦趋到寒时霖身边,搬过来一个凳子,托着腮,一脸天真:“寒同学,我来找你请教学习啊。”

    两个人聊着天,这时旁边一个听到的同学不禁问道:“你们班不是还有个学霸吗?你们怎么不去问他?”

    “季白绪,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自私啊?”寒缈铃的话好似还在耳边回响。

    “我忘记了。”季白绪把英语书直接盖在寒时霖的作业上,“你再给我讲讲吧。”

    “你不是已经学到第五单元了吗?为什么来问第一单元的知识点?”寒时霖扫一眼课本,不解。

    黎母颤颤巍巍地走过来,哭着对黎一玻说:“你跟你爸走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大家都看着呢,你唱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要唱的话,在家里你也可以唱啊。”

    跟学习不一样,给人讲解题目其实是非常消耗精力的,每次寒时霖被大家围着讲题后,季白绪都能在他脸上看到疲态。

    本来还钳制住季白绪的保安都冲上了台,反而季白绪愣愣地站在原地,望着舞台中心越来越多的人,团团围着,都已经看不到黎一玻一家的身影。

    “好好好,真是反了啊你。”黎父气极反笑,用手指着黎一玻,回头喊,“人呢!”

    季白绪稍微能够自理,季佰思就回自己的宿舍沉浸式学习了。

    没几天,季白绪退烧后,又正常返回了教室上课。

    黎一玻的声音随着钢琴音流淌而出,他的声音本是有点清亮的,此刻却夹杂着一点哑哑的倦音,如同在呢喃细语一般,说着悄悄话。

    听说没几天, 黎一玻就出院了。

    从文艺馆回来, 季白绪就病倒了,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高烧不退。

    校园又恢复了浓厚的学习的氛围,这一次正好还将迎来全国数学竞赛的选拔,先在全县学校选拔,然后去市里,如果能够突围去参加全国比赛拿到名次,那么就有可能获得高考加分。

    【白绪】:谢谢

    “哈哈哈,这么久了,季佰思赢过寒时霖吗?这叫做,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值一提。”另一个人笑道,“看他这么努力,我都有点可怜他。”

    至此, 黎一玻的微信彻底沉寂了下去,无论季白绪怎么发消息,也没有人回复过。

    那里有一个,孤零零的,被人们忽视而踢到一旁的东西。

    就连季白绪课间上厕所的时候,都能看到很多人两两在讨论学习——

    “对啊,叔叔,你就让他唱完这首歌吧,他是真的很喜欢唱歌啊。”一个还化着舞台妆的女生站了起来,由于她个子不高,所以她直接站在了凳子上,冲着台上大喊。

    就在主歌部分结束,音乐一点点推上,要开始副歌的时候。

    寒时霖写题很快,基本不需要思考,在草稿纸上勾算几笔,就能在试卷上填过程和答案。

    “你说的季佰思?大哥你刚村通网吗?季佰思出了名不会告诉你的,他只会自己学,从来不开口给人讲题的。不过那么努力有什么用?我估计这次考试还是会被寒时霖踩在脚下。”其中一个人说。

    听说警察有找黎一玻, 是否要起诉他的父母,可黎一玻放弃了。

    季佰思起身仰头去接,就见季白绪认真盯着他,开口:“哥,你真好。”

    “不,我想在这里唱。”黎一玻冷静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等寒时霖讲完,季白绪就故意装没听明白跟他绕,又逼得他重新反复耗在同一个题目上。

    舒缓的前奏悠扬地响起,是一段纯净空灵的纯钢琴弹奏,如同庙宇圣洁的钟鸣,像能把人心灵给净化。

    等没那么昏昏沉沉了,季白绪总算彻底清醒,结果却看到季佰思在自己的座位上认真的做题,手边还整整齐齐堆着退烧贴和药。

    我自不自私又跟别人有何关系。

    除了看手机里的消息,季白绪大部分时候都是沉沉睡着,偶尔睁眼,宿舍里已经没有人,但是桌上会有一份饭菜。

    新的一个月开始,黎一玻风波时不时还会被人们拿出来讨论,但所有人的校园日子依旧没什么区别。

    果然,等季白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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