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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吵吵闹闹过到了季白绪九岁。

    小季白绪个子比同龄人都矮,又瘦瘦白白的,没什么力气,根本反抗不了,就挣扎着大哭,拳打脚踢地要下去。

    季妈妈轻拍小季白绪的脸:“弟弟真懂事。”

    刚到家门口,季白绪就看到了跟自己有关的消息被培训班的同学发了过来。

    “以前心里是在意的,不然也不会讨厌季佰思那么多年,可能心里想把这份灾难怪在季佰思头上,如果不是他领奖,如果不是跟他换衣服,可能我也不会遇上这个事。”季白绪跟没事人一样,轻松道,“后来想想,也幸好是我吧,不然真的是个女孩子,那才是一辈子被毁了。”

    “好吧。”小季佰思嘟着嘴。

    又经过一年慢慢治疗,季白绪才返回校园,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从那以后,季家所有人都变了。

    季白绪能看到不少网友对他表示的污言秽语。

    那天季白绪猛然出现了情绪失控,做出极端行为,被哭着的季妈妈带去了心理辅导。

    这么掩耳盗铃的么?

    后来,急忙赶来的季妈妈和小季佰思在校园找了一圈,问门卫大爷,大爷才想起:“哎,不是他爸接走了吗?”

弟俩就没事了,身体指标一切正常。

    男子温柔和门卫告别,门卫大爷还乐呵呵地说:“这么大了还不愿意回家啊?看这小脸哭的,来,我给你扯张纸巾给他擦擦。”

    季白绪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

    “还有。”寒时霖沉默了一会才说,“你以前的事。”

    季白绪挪了挪脚步,却没有往前走。

    两个人在不同的学校,一左一右。

    再后来,季白绪感觉就像是就忘记了,曾经的自己。

    小季白绪满身淤青,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韩叔叔随后在监狱里,一关就关到了现在。

    由于季白绪那个众筹并没有拿到什么钱,所以举报人抓的重点是“欺骗”和“造假”。

    直到12岁那年,季白绪的贝斯需要维护,被季妈妈带去乐器店,结果拿错了一把回来。

    寒时霖:“……”

    直到校园里逐渐没人,旁边的教室开始落锁,小季白绪才察觉今天的季妈妈格外晚。

    一开始,他觉得这个人蠢笨,无知,还天真。

    这段经历被媒体报道过,当初那个小城市里的人几乎都知道。

    季白绪摆手:“没事,只要她看不到就想不起这个事。”

    “好~”小季白绪甜甜应道。

    也不是主要讲季白绪,而是一开始记者的目的为了揭幕“众筹”网站造假骗钱事件。

    兄弟俩没放在心上,继续办理出院,在医院大厅的时候,季白绪隐约看到了张来节。

    而从今天起,也许会再次迎来各式各样的问候和目光。

    这天是个大日子, 季佰思从早上起床就开始念叨了。

    “行了, 全天下都知道你校园英语比赛第一, 今天校长会给你颁奖,不要再说了!你都说了多少天了!”精致得如同洋娃娃的小季白绪不耐烦道。

    寒时霖和季白绪随意坐在地上,季白绪拿一根树枝玩着地上的蚂蚁。

    看到他,总会让季白绪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好。”季妈妈摸摸小季佰思的脑袋, 对小季白绪, “那我今天先去接哥哥,晚点再来接你, 你在学校乖乖等着我。”

    哥哥那边放假比自己晚,小季白绪通常会在教室里玩一会儿。

    小季佰思:“我爸爸都去世了!”

    这应该是哪位女生妈妈送给季妈妈的不要了的衣服。

    后来,他发现这个人还有点善良。

    为了避开铺天盖地的奇怪眼神,母子三人来到了枯石县。

    上课的时间一到,其他人争相往校门跑,而小季白绪却不着急。

    “是众筹那件事情吗?”季白绪说,“我没事的,被说几句也没什么。”

    季白绪听到季妈妈的开门声:“你找谁……你不是那个谁的儿子吗?你滚,我们家不欢迎你。”

    季妈妈手上的衣服明显是女生衣服改的背带裤, 颜色粉嫩,还有嫩黄色的小花点缀。

    季妈妈点头后,季白绪出门很快找到了在楼下的寒时霖。

    两个人抱了很久,久到路人经过才松开。

    门被重重关上。

    “那韩叔叔入狱也是……”寒时霖不想追根问到底,就找其他的细节。

    “我就要说, 我就要说!”小季佰思嚷嚷着去拉季妈妈的衣服,“今天下午妈妈一定要来,我领奖还有领奖词, 想了我一晚上呢。”

    而后接到不少举报,其中就有人举报的季白绪,说他看着众筹换了新房子新手机,出手也阔绰。

    还在收拾东西出院的时候,季白绪就听到了外面闹哄哄的声音,依稀喊有自己的名字。

    “那也没事。”季白绪轻快道。

    季佰思不仅自律,偶尔还能帮忙分担家务。

    若是很早的时候,有人能给他一个拥抱,那该多好。

    生活不富裕, 季妈妈经常接受周围邻居的各种救济。

    大帽子一扣下,瞬间不少人被带节奏了。

    “我不要穿这个。”小季佰思又有意见了,“这个穿着像女孩子,我上次被同学笑话了。这次我不能穿着它领奖。”

    从此季妈妈就开始了一个人带两个男孩子的生活。

    季白绪拉着寒时霖找了一块隐蔽的地方:“这里吧,我妈应该看不到。”

    往常从来不提意见的小季佰思, 今天难得任性一把, 季妈妈也有些心软,她翻了翻衣柜, 可家里确实没有多的衣物可供选择了。

    大意就是利用众筹骗钱的意思。

    “哟,这么大了,还要妈妈送啊?”门卫大爷打趣道。

    “对,因为那个男的本来以为我是女孩,发现我是男生后,就下手方式不一样了。”季白绪简单说道,“但也是因为如此,判得很轻,韩叔叔直接就自己动手去解决了他。”

    在大门口等了一会儿,门卫大爷又开玩笑道:“这么大人了?不知道家里的路吗?自己走回去嘛。”

    本身兄弟俩的学校一样,都是收费便宜的公立学校,然而小季佰思年年第一,把他那个年纪能拿的奖项都拿了一轮,就被当地重点小学给盯上了。

    包括有不少自称是同学的话语夹杂在里面。

    没多久,就听到房门敲响的声音。

    季白绪有点恍惚。

    “你妈要是知道你过来找我,会不会生气?”寒时霖担心。

    不久,季白绪跑出来:“妈,我有事晚上不回来。”

    季妈妈和警察又找了好几个小时,最后是闻讯赶来的韩皓炎,通过结合警察那边的线索,踹开了一间民房。

    小季白绪不太好意思远离了一点季妈妈。

    季白绪记忆里, 大概五岁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

    随即又闹哄哄的去别的病房采访其他人。

    他平静,淡定,没有表情做着一些事情,抱着父亲留下来的贝斯,每天弹着没人能听懂的音乐。

    甚至那人拿出了季白绪一家三口说笑的照片,证明季白绪妈妈现在身体不错,根本不需要筹款。

    季妈妈倒是不在意,还轻柔地让小季白绪跟门卫大爷问好。

    被生活压迫的季妈妈逐渐暴躁。

    兄弟俩换了衣服,又叽叽喳喳吃了早餐上小学。

    看了一会,见季佰思通知自己写练习,季白绪就合上手机去做题了。

    季白绪对自己的人缘有着清醒的认知,他从小到大也没有多少朋友,能够来医院看自己的更少了。

    也幸好兄弟俩从小就懂事乖巧。

    第67章

    小季白绪连连闪躲。

    像是要把他嵌进骨子里。

    季白绪兄弟俩自然是不愿意的,被拒绝后记者就带着摄像师出去了,看样子也不打算纠缠。

    “不用了。”男子用衣袖简单给小季白绪擦了一下,转身就走了。

    小季白绪的学习远,先跟着季妈妈把小季佰思送到校,然后季妈妈再陪小季白绪走到他的校门口。

    兄弟俩相差一岁多点,身形相近,个子也差不多。

    “没有多的衣服了,还没干。”季妈妈无奈。

    寒时霖深深看了他一眼,上前一把抱住了他。

    小季佰思能够转更好的学校,全家自然是赞成的。

    “你怎么来了?”季白绪问。

    最后说道:“对了,我还得去写题了,不然季佰思该着急了。”

    从9岁到12岁的季白绪,再也没有出过房门一步。

    “来晚了来晚了。”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过来,自然地去拉小季白绪。

    他试着往学校大门口走去。

    “怎么,不认识我了?”男子笑道,上前强行把小季白绪抱了起来。

    记者上来就问:“请问可以采访一下吗?”

    季佰思也突然变得不爱说话起来。

    来不及思考,一堆人乌泱泱闯了进来,有记者有摄像机,还有围观人群。

    等季白绪走后,寒时霖在原位没有动。

    他总感觉,自己内心有一根刺,被人轻轻触碰了一下。

    季白绪偶尔淘气, 却也带给家里不少欢乐。

    “穿我这套好了,我和哥哥换。”小季白绪说, 他穿着一套普通的白衣黑裤。

    只能说,幸好找到得及时,都是外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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