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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德斯暴躁地瞥他一眼,“你少管我,滚!”

    说完之后格伦就知道白问了,还能是从哪儿学的,当然是那个混乱奢靡的红灯区。

    他现在觉得邓零星都比安德斯要好,至少小猫很爱干净,饮食作息健康,从不酗酒,虽然平时玩耍时也爱乱扔玩具,但只要公爵一看他,他就会乖乖地收拾。

    安德斯:“……”

    邓零星害怕地缩了缩身体,小声嘟囔,“我也不愿意嘛,不做就没有钱,就会饿肚子…”

    推己及人,同为收藏品爱好者,如果有哪个熊孩子搞坏了他的绝版手办,邓零星一定会把他扔到深山老林里玩真人版荒野求生。

    他一本正经地说着风凉话,“你该感到庆幸,湖里没养鳄鱼。”

    莱斯利安二话没说,直接抬脚伸到安德斯小腿后面,极富技巧性地往前一勾一绊。

    邓零星惊讶于公爵的仁慈,因为后来他才知道,被自己乱画的那些书里面,有一本是从拍卖会上得来的古董,在千年前那场浩劫之前就存在了,世间仅此一本。当时起拍价好像是三百万,公爵花费四百七十万的巨资买下了它。

    莱斯利安看着他打扫卫生,冷不丁地问:“你这么心烦,是因为邓零星?”

    “你神经啊!”安德斯彻底酒醒了,他从湖里冒出头来,用力抹了把脸上的水,从湖底抄起一块鹅卵石朝着他砸了过去,“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安德斯恨恨地咬牙,“他们晚上居然还睡在一张床上,这么多年了,我从来没见过哪个人能在大人的卧室里留宿,更别提睡在一起。”

    湖不算深,堪堪淹到安德斯的腰部,只是深秋的水很冷,本来浑身就湿透了,再被寒凉的夜风一吹,那滋味,和掉进冰窟窿也没什么区别了。

    “那…那是因为大人被邓零星迷惑了,那小子长得还不错,背地里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

    他身上一股酒气,眼里带着醉意,肯定不只是喝了几罐啤酒,应该是白天在餐厅喝过,晚上又跑到花园来。他头发乱糟糟的,黑色的夹克衫也皱巴巴的,估计是这几天都没换过衣服。

    安德斯头也不回,“除了他还能有谁?”

    莱斯利安没接话,他侧头看向湖中心的圣天使雕像,那天使俯身垂眸,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静谧,赤裸的脚边被动物石雕环绕,背后的翅膀向上伸展又收拢,形成一道优美的弧度。

    “啊?”邓零星眼睛一湿,又要哭,格伦伸手掐了下他的屁股,训斥道:“不许哭,憋住。”

    他抬手扶了下眼镜,冷静道:“你最好在十分钟之内把这里收拾干净,如果不想被丢进湖里喂鱼的话。”

    安德斯骂骂咧咧地从湖里爬出来,他身强体壮,就算是在雪堆里埋一夜也不会有事,不像那个娇贵的邓零星,只是在地下室里走了一圈就冻到感冒发烧。

    果然格伦便无奈地叹息一声,俯身把邓零星抱起来,沿着走廊往外走。

    莱斯利安顿了下,“据我所知,大人从未命令过我们去调查邓零星吧?”

    ……

    莱斯利安眼里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好像在看垃圾一样。

    就连公爵的表兄,西际国当今的王储,都没有得到这样的殊荣。他请格伦来小聚一下,十次里面有八次都是惨遭拒绝。

    邓零星缩了缩肩膀,很不情愿地放弃了这个可以恶心到安德斯的称呼,“那好吧…”

    公爵的书比他的手办要更珍贵更值钱,被邓零星毁成这样,居然没直接把他打死,也算是他福大命大。

    每天不管有多忙,都会抽出至少半小时来陪他。

    “……”对上这么一个可怜可恨的麻烦精,打不得骂不得,现在他连生气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深夜,莱斯利安在花园里巡视了一圈,正打算回屋休息时,忽然看见湖边的古典风亭下有个人影,走过去一看,正好撞上安德斯在那儿喝闷酒。

    莱斯利安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你吃醋了?”

    安德斯:“你别用那种名字叫我!”

    “憋不住…”邓零星呜呜地哭出声,“大大生气了,我难过…”

    只听扑通一声,原本平静的湖面上溅起一朵巨大的水花,有几滴水溅在了莱斯利安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

    他背靠着大理石栏杆,左臂搭在栏杆上,右手拿着罐啤酒,仰头一口气喝了半罐。

    “我也再说一遍,滚!”

    安德斯仍然像以前那样怀疑着他,而且盯他盯得更紧了。

    邓零星觉得自己说这些可以勾起公爵的同情心,毕竟他的“身世”真的凄惨至极,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对他心生怜悯。

    他手一扬,准确地将最后一个啤酒罐投进了几米开外的草坪垃圾桶中。

    他必须得做点儿什么,不能就这么被赶出去。好不容易隐瞒了自己的卧底身份,若是因为几本书就被赶走,邓零星死也不会瞑目的。

    被邓零星涂画过的古籍都是莱斯利安亲自送去修复的,所以他也知道这件事,他当然明白安德斯在怀疑什么,或者那已经不算是怀疑了。

    格伦也有些不悦,什么安安,简直叫得比他还亲密。他容忍邓零星叫莱斯利安叔叔,叫吉恩哥哥,但是绝不允许有人跟他享用同样的亲昵称呼。

    安德斯作为保镖队长,对公爵的安全问题非常敏感,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他神经紧绷。邓零星身上有诸多疑点,恐怕在安德斯眼里,这个卧底身份已经坐实了。

    莱斯利安侧身避开来势汹汹的石头,淡定地取下眼镜,拿出洁白的手帕擦拭镜片上的水渍。

    他那副冷漠面具彻底碎裂了,心跳陡然急促起来,耳根发烫,某个地方也不受控制的发硬,“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安德斯本来就喝了酒,半醉半醒的,这下猝不及防地向后仰倒,直接翻过栏杆,一头栽进了湖里。

    过了半晌,他才迟疑道:“其实我这些天也想过,关于邓零星这个人,我总觉得大人自有他的打算,我们做属下的,还是不要太过插手了。”

一边哭求,一边偷眼观察格伦的表情。

    纤瘦的,乖巧可人的……

    格伦只好哄着他,“骗你的,我已经不生气了,别哭。”

    安德斯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我对大人身边的地雷放任不管吗?”

    第二十七章 “正人君子”

    对方仍然一脸冷漠,金色的瞳孔中全是冷意,没有任何要原谅他的迹象。

    格伦:“?”

    他用脸蹭了蹭对方的下身,乖巧地歪着头抬眼看他,绯红的眼梢风情万种,声音软软地哀求道:“大大,我帮你亲一亲那里,不要赶我走可以吗?”

    格伦脸色一沉,明知故问道:“你经常干这种事?”

    “生气。”

    他这么一抱,邓零星就知道稳了,他听话地趴在公爵肩头,主动亲了亲他的脖子,“大大还生气吗?”

    “我们应该认清自己的身份,我是管家,而你是保镖,我们都不是大人的谋客,就不该质疑他的决定,只需要听从命令就够了。”

    等等,他怎么忽然把邓零星列入了自己的择偶标准,都怪莱斯

    莱斯利安作为管家,有责任让城堡里的每一个区域都保持整洁,他耐心道:“我再说一遍,把这里清理干净。”

    安德斯捏扁了手中的啤酒罐,里面的啤酒受到挤压,从罐口喷涌而出,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肆意流淌。

    “滚蛋,老子是直男!”安德斯气急败坏,“再说了,就算我真喜欢男人,也只会喜欢像邓零星那种清秀的…”

    “他的名字是安德斯.萨波尔,记住了。”格伦沉声说道,“下次再让我听到你用这种昵称叫别人,你就要挨打了。”

    邓零星立刻跟格伦告状,“大大,安安瞪我,好吓人啊…”

    莱斯利安看了看他烦闷的表情,又看看对方脚边随便乱扔的五、六个被捏扁的啤酒罐,额角绽出几根青筋。

    不过他也不想再被踹进湖里第二次了,迫于管家的淫威,他只能蹲下身闷闷不乐地收拾垃圾。

    之后邓零星将黑焰拳场惨案的真相与基因刺激剂的事情告诉了乔桑,乔桑觉得这事不可小觑,立刻报告给了上级,也就是暗部机关的总部长,但有关的指令还没有下来。

    说话间,两人已经离开地牢,一迈出电梯,邓零星就看到安德斯守在门口,那双异色的眼睛狠狠地瞪着他,仿佛喷涌愤怒的火焰。

    这次的风波就这样过去了,被乱涂乱画过的文件都重新办理和签订,那几本书也送去专业机构修复,格伦没有再追究邓零星的责任,反而还增加了陪他玩耍的时间。

    邓零星眨了眨眼,继续说着虎狼之词,“好不好嘛?以前每次我做了这种事,大家都会很高兴,还给我买好吃的,会夸我技术好…我也想让大大高兴,我会很努力伺候大大的…”

    事情都是相互的,安德斯觉得他棘手的同时,邓零星也觉得安德斯很难搞,只能尽量避开对方。

    他跪在格伦身前,视线正好落在那个位置,邓零星咬了咬牙,眼一闭心一横,伸手就去解对方的腰带。

    邓零星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难道说自己这次真的做过火了?莫非被毁掉的那些书里面有特别珍贵的古籍,还是说那些文件里有重要到无法补办的合同?

    “再说了,这个姓邓的可是约尔赫送来的人,约尔赫是个什么东西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混蛋见钱眼开,给钱就办事儿,一点儿也不靠谱。”

    邓零星也担心万一把安德斯逼急了,他会用一些特殊手段来处理自己,毕竟这人以前也是杀手,那些肮脏阴暗的手段,他们彼此都很清楚。

    邓零星在听到这个数字时,下意识倒抽了口冷气,身上冷汗直冒,心里一阵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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