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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永远不会知道对方付出了多少,是三分,五分,还是全部,”单羽说,“所以我喜欢你,只是一个简单的表达,不需要量化,也不需要等价。”

    但还是没能阻止陈涧往下出溜的势头。

    陈涧没有说话,沉在单羽的声音里。

    这人拽着他的衣服一路滑了下去,跟被砸晕了似的,他不得不跟着一块儿往下蹲了下去,要不衣服都能给陈涧撕开。

    单羽进卧室拿出一床被子,抖开盖在了他身上,又拿了个枕头塞到他脑袋下面。

    他搂了搂身上的被子,又闭上了眼睛,再慢慢睁开……

    “全部。”陈涧说。!

    “今天一堆事儿呢。”陈涧想把被子放到沙发上,但想想又觉得有点儿脏,于是就那么抱着了。

    单羽喝了口咖啡,也没再说话。

    都记得,虽然像是在回忆一场梦,但都记得。

    本来想去宿舍那边叫个三饼或者谁过来把陈

    陈涧感觉自己抱着被子是对的,要不这会儿手都点儿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再往上就不用看了。

    “十点半了?”他震惊地看向单羽。

    “感情这种事儿,永远都不会完全对等,”单羽说,“有的人多一些,有的人少一些,有人早一些,有人晚一些,永远都不会是完全一样的,也不需要一样……”

    单羽靠在办公桌边看着他,手里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不知道是咖啡还是茶。

    “你明天醒过来的时候可能就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了,”单羽说,“不过你最好能记得我说的这些。”

    陈涧没说话。

    “嗯?”单羽问,“什么?”

    虽然还有些迷茫,但随着视线慢慢清晰,他发现了不对劲。

    不过陈涧这个状态,不完全像是喝醉了,更像是身体里支撑着的他的某种力量一下泄空了,再加上酒劲……

    还他妈跟他的视线平行。

    再顺着这双鞋一路看上去,是一条宽松的运动裤,这裤子他认识,单羽的。

    是太近了。

    单羽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蹲在陈涧身边愣了一会儿,伸手把他前额的头发拨开,指尖顺着他额头往鼻尖上轻轻划了一道。

    床板什么时候这么硬了?

    “看你睡得挺沉,就没叫你,”单羽说,“我来这儿以后就没见你睡过懒觉。”

    “你不记得我就不记得。”单羽说。

    一阵忙乱过后,脑子彻底醒了。

    应该是咖啡,他闻到了咖啡的香味。

    单羽站在他身边看了一会儿,从兜里掏出了手机,低头拍了几张,还专门蹲下怼着陈涧的脸拍了好几张。

    回忆开始出现。

    陈涧能感觉到眼前强烈的阳光,已经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正从睡梦里一点点醒过来,但依旧没有脱离混乱。

    “嗯。”陈涧应了一声。

    床什么时候如此宽敞了……他顺着床一路看过去,看到了一双鞋。

    “他们都起来了,”单羽说,“一切正常运转,你们大隐不会因为店长几个小时没在就倒闭了的。”

    “嗯,”陈涧看着他,“那我说了什么你能记得吗?”

    身上的被子掉到地上的时候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就这么在老板办公室的地板上睡了一个晚上……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不是一晚上,是一晚上加一上午。

涧低下头,想了想要怎么说,明明没喝多少酒,但就好像是把酒直接倒脑壳里了,脑子里乱得很,“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

    陈涧在地上跪了几秒,手终于松了劲,往旁边一歪,倒在了地毯上。

    “操。”陈涧瞬间清醒过来,从地上挂着被子直接蹦了起来。

    “陈涧。”单羽叫了他一声。

    单羽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儿,往卧室走了过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陈鱼落雁?”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耀眼的阳光铺在他面前,平整地一大片。

    接下去他撑着门的胳膊就彻底失去了力量,最后的记忆是他抱着单羽,滑跪到了地上。

    “哎。”单羽伸手搂住陈涧。

    “……他们都起来了吗?”陈涧手忙脚乱地把被子拎起来胡乱团了几下,“你怎么不叫我?”

    确切地说,是一双穿在脚上的运动鞋。

    “早。”单羽冲他说了一句,喝了一口咖啡。

    “我……”陈涧撑着门的胳膊有些发软,他能感觉到单羽的呼吸越来越近,但眼前单羽的脸却慢慢有些聚不上焦了。

    他看向单羽。

    这些跟犯罪现场一样的照片,以后陈涧要有机会看到,不知道会不会追杀他。

    过了一会儿他又过去把手机拿回来,给陈涧扒拉出个中分,拍了一张,再扒拉出个大背头,拍了一张……不得不说,陈涧长得的确是不错,这些发型换个人,单羽都不能让照片在自己手机里待满三十秒。

    “嗯。”陈涧抬起头,看着他。

    陈涧没有反应。

    “我记得。”陈涧说。

    你明天醒过来的时候可能就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了……

    涧弄回去,但想想要真这么干了,陈店长明天醒过来估计要把一个宿舍的人都灭口。

    “陈涧?”单羽弯腰看着他,伸手在他脸上拍了拍,“店长?卷毛?”

    “是喜欢你的。”陈涧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唇碰到了单羽的嘴角。

    “嗯。”单羽点点头。

    陈涧还是一动没动,呼吸略微有些重,但很平稳。

    从来没有过这么混乱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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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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