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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只狗大概真的随了它的主人,人多的时候闹的比谁都欢,人少的时候蔫蔫的连小爪子都不敢抬。

    “什么都不要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孙麦擦擦眼角刚刚装扮上的金色彩粉,大步昂扬的走上了舞台。

    “我不想一个人活着。”

    她微微笑,声音很疲惫。

    她说,我刚才,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她用一段蹩脚的rap逗得她的王子哈哈大笑,也逗得台下的同学和老师们哈哈大笑。

    她也只能无奈的点头。房间里的女儿,微微张开了眸,虚弱的视线,第一眼望见了身边那个明眸皓齿的少年。

    她们走了很久很久,道路泥泞,周围不见人烟,她有些怕了,问徐应儿,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徐应儿只笑笑不说话,最终她们在一座断桥的桥墩下停下,旁边就是激流的河水,她看着徐应儿从包里掏出一根绳子,又捡了一块砖头,微笑着对她说:“把狗给我”

    压抑了许久的泪水在此刻悲伤的音乐声中终于爆发了出来。

    夜晚十点,即将入夏的夜风是温的。

    她的担忧,远不只此。

    “你没有必要为我做这样的牺牲。”

    米玉下楼的时候,陆言正抱着一只软乎乎的小家伙坐在她家楼道的楼梯上。

    熟睡中的她,手面像块滚烫的热铁。

    难道你也像我一样,失忆了吗。

    站在灯火初明的站台路灯下,米玉的眼睛一直望着不远处空气中虚无的一个点,程希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没听清。

    “恐怕不行。”

    试卷轻轻一甩,回到她面前,她有些羞愧的捂住试卷,低头愣了会儿,抬起头来对他说:“陆言,我总觉得心里慌慌的,写不下去。”

    米玉发烧了,她一受到精神上的刺激就容易发烧,这似乎是她小时大病一场后留下的怪疾。

    “真是只傻狗。”

    快到她们上台的时候,孙麦忽然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可这次一跑,就再也见不到了花生的影子。

    他推开一间又一间宠物店的门,一只一只嗷嗷待卖的小狗看去,有的很像,很像,却全都不是。

    一抬头,笑眯眯的看着她。

    “乖,”徐应儿抱起它,发现它不吵也不闹,只是傻乎乎地吐着舌头看着她,还真是挺可爱的。

    “哎呀丫肯定是被外面野狗欺负怂了,崩理它,饿丫几天就好了。”

    他来看她,坐在她的床边,无意识的握住了她的手。

    重生后的少年从冰凉的海水中起身,踏着天蓝色的绸布,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

    原来是幻听。

    她站在镁光灯下,那个少年一身英俊的王子装扮,就站在她面前。

    “我让你给我。”徐应儿把绳子对成两折,随后打了一个死结,照着花生的脑袋就要套下去,她的表情有了淡淡的恨意:“你不知道陆言的本事很大吗?我要让她,永远也找不到她的狗。”

    撒娇似的给她看,眼睛都眯成了一弯月。

    她的眼睛黯了黯。

    这一刻,是属于她们青春里的荣耀,无论多少年过去后,回想起来,都会是一捧随时随地可以沸腾起来的热血。

    即使悲伤的无法自抑,她依然眨了眨眼睛示意陆言接下来的台词。

    这是她们共同养的小狗,从一只冬瓜的大小,渐渐喂成了比水桶还要圆滚滚的胖子,夏天的时候,他俩就在操场一人拿着一只飞盘逗它玩,远远看到他们放学回来,它总是摇着尾巴兴奋地在家门口转圈圈迎接她们。

    “那我陪你一起死。”

    “也许,明天就自己跑回来了。”阿珩看了看手表,表情淡淡的:“我再去那边看看。”

    来到学校,望着前座空荡荡的座位,胡椒刚刚走上讲台,他便拉开椅子大踏步走出了教室。

    “因为我曾被诅咒,所有接触过我的人都会死。”

    整个礼堂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车子开了多久,她完全记不清了,她也曾经偷偷喂过它,知道它叫花生,所以当她喊它花生的时候,它就乖乖的跟她走。

    该是多么爱不释手。

    “不用了。”

    演到后来,她和他似乎都有些入了戏。

    她们仿佛在快问快答,台下的观众被剧情吸引,大都神思悲戚的入了神。

    “你不是说找个偏远地方把它丢了就好吗?难道你想把它沉河?再怎么说它也是一个生命……”

    手心被扣握在另一只更大更温热的掌心中,贴合处,都是汗。

    她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一边抽着鼻子一边想:“这一幕不应该是她转身才看到他吗?”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感觉怀里的小家伙同时嗷了一声。

    “这几条街道都找过了,没人见着,”程希抖了抖手里的一沓寻狗启示,“那边贴过了,我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一天之内,找到它。”

    就在几个小时前,在她和孙麦闹的正嗨的时候,有人过来告诉她花生跑出去了,她不以为意:“没关系,它总跑出去,不会跑远的,最多在大院儿里转一圈,一会儿就回来了。”

    她有些无奈,轻轻收回了手,像是自言自语。

    她哭的那样伤心,让台下的观众都忍不住发出惊呼。

    钰莹看着这只雪白的小金毛,非常确定的告诉身边的徐应儿,“没错,这是米玉……和陆言的狗。”

    “怕。”

    总感觉身边少了点什么,但是一开始,她并没有在意。

    她说不找了,回家吧。

    那些画面真的很讨厌,真的。

    “我爱你,但是我也是恶魔。”

    她也不是非常讨厌它,即使它属于一个她非常讨厌的人。

    “为什么?”

    那一年的晨星晚会,有多精彩纷呈,她却全都记不清了。

    只有孙麦满头爆汗的在内心咆哮:“what?搞什么啊祖宗,怎么还改上词了!”

    有些话,必须要说出来。

    这一天是星期六,天气非常晴朗。m.aihaowenxue.com

    她等待着和他拥抱,

    “你刚才一边写题一边挖红薯去了吗,怎么错的一塌糊涂。”

    她回到家,照常洗漱,上床,睡觉,然后做了一个汹涌的噩梦。

    “为什么,你不爱我吗?”

    她发了一夜的汗,清晨刚刚退烧,□□流失过多,嘴唇起了一层皮。

    舞台很快到了终幕,她坐在岩石上悲伤的哭泣。

    似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忽然站起身,和她无声对视几秒,转身离开了她的房间。

    “什么也救不了我。”

    “我能拥抱你一下吗?”

    他静静听,眼睛里内容复杂到无法形容,她闭上眼,轻轻咳嗽一声,米书平急忙送来了水,少年起身接了过来,又俯身喂给她。

    他将它紧紧抱回怀里,不让它的小脑袋对着她。

    “可是我怕。”

    她拍了拍花生的小脑袋,小花生却怯怯地向后缩去,它的身躯瑟瑟的发着抖,一双圆圆的眼睛陌生又惊恐的望着她。

    陆言消失了一整天。

    温懿娟错愕颤抖的倒在了米书平的肩膀上,陆言快速走下了楼。

    米书平将她拉开:“等玉玉病好了,好吗?”

    他把她放好,盖好了被子,目光看到了她枕边的那只小狗玩偶。

    “那什么能救你,火晶可以吗?”

    翘着小腿,似乎有些压变了形状。

    等到男生们也陆陆续续离开了,天也快黑了,陆言伸着懒腰走到她面前,撵起石桌上那张她埋头苦写了两个多小时的数学试卷静静看了看,然后眉头皱了起来。

    她想到了滚滚,就在她的脚下,在这样的汽笛声中,被狠狠撞到了草丛里。

    前一阵子下了场雨,她们这里还好,雨量不是很大,但是有些地方却河水暴涨。

    “你不想活着吗?”

    ……

    “你怕我死?”

    她还要上场演出节目,她是女一号。

    随着车窗摇下,他将那张画像用力一甩,丢进了车里。

    在楼道里,被温姨喊住,不等她说话,他忽然凉凉开口:“她的病,是那场大雨后导致的吗?”

    “如果我不怕死呢?”

    一个人默默走着,走到大院儿的正门口,一声汽笛凄厉划破耳膜,她下意识伸手一挡,黑夜里,昏黄的马路上,她慢慢睁开眼睛,唯有静默的空气。

    她笑了笑,背上书包和他一起下了楼。

    他没说话。

    温懿娟站在门旁,忧心忡忡的望着男孩的背影,她时常听到别人的一些闲言碎语,有关青春期里的少男少女。

    她没有继续那个噩梦,喝了水,眼珠终于有了一丝光泽,看向他,忽然问,花生回来了吗?

    将怀里的小家伙高高举过头顶:“丢了几天,脏死了,刚被我洗干净,你闻闻香不香?”

    台下掌声轰隆,序幕拉起。

    妈妈让她再休息一天,她想到了明天的晚会,摇摇头拒绝了。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耐心。

    大家走后,米玉坐在院子里开始写作业,有几个男生彩排后没有回家,而是留下来和陆言在客厅的电视机前玩起了大乱斗。

    消失前,他拿着一张画像,走过马路,驻足在一辆车窗全部关闭着的黑色轿车前,五指倒扣,咚咚敲响了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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