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破罐破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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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真算得上是开天辟地头一遭了！
什么叫从离京开始说起？
谁让人家是未来的皇帝呢！
又是宁波府！
当然，其中肯定是半真半假。
并且大有揪住不放的势头。
方才笔直的腰板也随之松垮，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态度。
“可朕怎么听说，是你告诉太孙让他前往宁波府寻找名医戴思恭的？”
看着面前这个令自己颇为欣慰的孙子，洪武帝那本来充满怨愤的心突然就软了？
要知道，非议太孙，那可是重罪。
虽说老四为人颇有城府，可高熙毕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而且从小便在宫中长大！
这套说辞可以说是毫无破绽。
说到底，朱元璋最疼的还是朱允炆。
“好了！他还是个孩子，怎么可能像你们一般，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何况此事允炆做得确实不太地道，颇有捷足先登的嫌疑！”
摆明了就是冲着朱允炆被刺的事情来的嘛！
这说明他的戏起作用了。
低头佯装沉思了片刻，朱高熙终于迎上了朱元璋的目光:“回禀皇爷爷，孙儿自洪武二十五年三月十三日离京，当夜，与太孙一同入住皇驿，转过天来，太孙便不知何故连夜离去，自此分别！行至逍遥津，夜宿之时遭遇匪徒袭击，力战之下靠着自制火铳击毙匪首，最终得以大获全胜！此后跋涉月余，终至西北兰州卫，因内心急切为国分忧，便于驸马欧阳伦兵分两路，一人赶奔兰州筹备皇庄，一人前往西番诸国开辟商路……”
等朱高熙将一切说完，燕王那颗惴惴不安的心再无波澜。
破天荒第一次，朱元璋在其他人面前承认了朱允炆的不是。
朱高熙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进而脸上闪过一抹怒意。
入宫这么多年，还真没听谁说过他心机深沉，一向都是与人为善！
功劳多半推给欧阳伦，一些小小不言的失误则揽在了自己头上。
朱高熙就像是背课文一般，将这几个月来的经历事无巨细，全部给朱元璋讲述了一遍。
各种回复早已经烂熟于心。
朱高熙说完，就像个负气的孩子一般，两手一摊跪坐在了地上。
“皇爷爷，孙儿虽然愚钝，但也明白您一直围绕宁波府问话是何用意！确实，孙儿曾与姑父商量过，让他帮忙前往宁波府征召戴思恭入朝为太子调养身体，但这事早在您下旨令我二人督办皇庄之前，便已经成型！至于说太孙是怎么知道的，我想是他在驿站里偷听到了我们的谈话吧！”
“是的，直到今日孙儿也没弄明白，太孙为何会不告而别！”
“你是说，太孙突然离去你和驸马并不知缘故？”
不然的话，刚刚开辟的大好局面，很可能替别人做了嫁衣。
尤其是在朱元璋面前。
“孙儿早就听说了，只是当时有公务在身，实属无奈！此次返京，正想得空了前去探望太孙。”
若说高炽深受老四影响还有可能。
饶是朱元璋火眼金睛，依旧没能从他的表情里看到一丝伪装和破绽。
然而，还没等他开始高兴，朱元璋却突然话锋一转:“允炆在宁波府也被刺杀过一次，你知道吗？”
朱高熙的脸上瞬间就多了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高熙，允炆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你二人同为皇室，理应相互照扶！他是君，你是臣，纲常礼法不能乱，不能以寻常得失计较，明白吗？”
一旁的朱棣虽然面无表情，但也仔仔细细地听着。
“在宁波府？”
好在一路之上，他和欧阳伦就朱元璋可能追问的话题进行了反复的演练。
朱高熙郑重地点了点头。
要不是谋划许久，并且将细节做到了极致，朱高熙这才真的很难过关。
要知道，洪武帝对太孙的宠爱甚至超过了所有子孙！
不过，这还远远不够。
他方才那副模样，任谁来了都要以为受了天大的委屈！
心中反复思量，朱元璋忍不住对自己最初的推断产生了动摇。
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训诫都不曾有过。
沉吟了半晌，朱元璋终于开口。
意思很明白。
朱元璋是什么意思，朱高熙再清楚不过。m.wuyoushuyuan.com
每天军国大事成千上万，他居然还能从中抽丝剥茧，直插事件的核心。
但语气之中却并无半点责怪之意。
朱元璋面沉似水，仿佛对朱棣方才越俎代庖相当不满。
甚至还夹杂着些许不忍。
替朱高熙说了一句话后，就立刻讲起了大道理。
再怎么说，这也是他的孙子啊！
虽说朱允炆外出接连遭遇意外，而且各种经历之间完全看不出任何联系，但朱元璋却直接找到了所有意外的开端！
“太孙去了宁波府？”
再看朱高熙，眼神之中不由得多了一分慈爱。
朱高熙不得不佩服自己这位皇爷爷明锐的洞察力。
但其他藩王，包括朱棣在内，依旧没有洗脱嫌疑。
朱高熙的意图可并不仅仅只是给自己脱罪，他还要重新赢得皇爷爷的信任。
不过这也要得益于朱高熙的演技。
若非父子，绝对不可能感受得到这种心灵相通的意境！
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他却分明从老爹那盛怒的眼神里看到了赞许之色！
“父皇恕罪！只是高熙这孩子太过放肆，儿臣……”
至此，朱元璋彻底认定了朱允炆被刺一事与朱高熙无关。
难道朕真的错怪高熙了？
就是告诉朱高熙，这个委屈你必须得受着。
那清脆的响声，即便在大殿之外都能听见。
敏锐地察觉到了朱元璋语气之中的变化，朱高熙内心不禁一阵狂喜！
“允炆被刺之事，你应该听说了吧？”
关注的焦点依然在太孙朱允炆身上。
还没等朱元璋发话，一边的朱棣先坐不住了，起身对准朱高熙就是一巴掌。
“老四，我还没死呢！”
朱高熙和朱棣都没有想到！
这一连串的变化被朱元璋尽收眼底。
除非两批刺客中有活口留下，否则无论洪武帝如何怀疑，都不可能掌握真凭实据，将他父子定罪。
若不是心中坦荡，谁又敢公然非议太孙？
“混账！竟敢非议太孙，看我不……”
] 今晚，真算得上是开天辟地头一遭了！
什么叫从离京开始说起？
谁让人家是未来的皇帝呢！
又是宁波府！
当然，其中肯定是半真半假。
并且大有揪住不放的势头。
方才笔直的腰板也随之松垮，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态度。
“可朕怎么听说，是你告诉太孙让他前往宁波府寻找名医戴思恭的？”
看着面前这个令自己颇为欣慰的孙子，洪武帝那本来充满怨愤的心突然就软了？
要知道，非议太孙，那可是重罪。
虽说老四为人颇有城府，可高熙毕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而且从小便在宫中长大！
这套说辞可以说是毫无破绽。
说到底，朱元璋最疼的还是朱允炆。
“好了！他还是个孩子，怎么可能像你们一般，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何况此事允炆做得确实不太地道，颇有捷足先登的嫌疑！”
摆明了就是冲着朱允炆被刺的事情来的嘛！
这说明他的戏起作用了。
低头佯装沉思了片刻，朱高熙终于迎上了朱元璋的目光:“回禀皇爷爷，孙儿自洪武二十五年三月十三日离京，当夜，与太孙一同入住皇驿，转过天来，太孙便不知何故连夜离去，自此分别！行至逍遥津，夜宿之时遭遇匪徒袭击，力战之下靠着自制火铳击毙匪首，最终得以大获全胜！此后跋涉月余，终至西北兰州卫，因内心急切为国分忧，便于驸马欧阳伦兵分两路，一人赶奔兰州筹备皇庄，一人前往西番诸国开辟商路……”
等朱高熙将一切说完，燕王那颗惴惴不安的心再无波澜。
破天荒第一次，朱元璋在其他人面前承认了朱允炆的不是。
朱高熙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进而脸上闪过一抹怒意。
入宫这么多年，还真没听谁说过他心机深沉，一向都是与人为善！
功劳多半推给欧阳伦，一些小小不言的失误则揽在了自己头上。
朱高熙就像是背课文一般，将这几个月来的经历事无巨细，全部给朱元璋讲述了一遍。
各种回复早已经烂熟于心。
朱高熙说完，就像个负气的孩子一般，两手一摊跪坐在了地上。
“皇爷爷，孙儿虽然愚钝，但也明白您一直围绕宁波府问话是何用意！确实，孙儿曾与姑父商量过，让他帮忙前往宁波府征召戴思恭入朝为太子调养身体，但这事早在您下旨令我二人督办皇庄之前，便已经成型！至于说太孙是怎么知道的，我想是他在驿站里偷听到了我们的谈话吧！”
“是的，直到今日孙儿也没弄明白，太孙为何会不告而别！”
“你是说，太孙突然离去你和驸马并不知缘故？”
不然的话，刚刚开辟的大好局面，很可能替别人做了嫁衣。
尤其是在朱元璋面前。
“孙儿早就听说了，只是当时有公务在身，实属无奈！此次返京，正想得空了前去探望太孙。”
若说高炽深受老四影响还有可能。
饶是朱元璋火眼金睛，依旧没能从他的表情里看到一丝伪装和破绽。
然而，还没等他开始高兴，朱元璋却突然话锋一转:“允炆在宁波府也被刺杀过一次，你知道吗？”
朱高熙的脸上瞬间就多了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高熙，允炆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你二人同为皇室，理应相互照扶！他是君，你是臣，纲常礼法不能乱，不能以寻常得失计较，明白吗？”
一旁的朱棣虽然面无表情，但也仔仔细细地听着。
“在宁波府？”
好在一路之上，他和欧阳伦就朱元璋可能追问的话题进行了反复的演练。
朱高熙郑重地点了点头。
要不是谋划许久，并且将细节做到了极致，朱高熙这才真的很难过关。
要知道，洪武帝对太孙的宠爱甚至超过了所有子孙！
不过，这还远远不够。
他方才那副模样，任谁来了都要以为受了天大的委屈！
心中反复思量，朱元璋忍不住对自己最初的推断产生了动摇。
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训诫都不曾有过。
沉吟了半晌，朱元璋终于开口。
意思很明白。
朱元璋是什么意思，朱高熙再清楚不过。m.wuyoushu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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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语气之中却并无半点责怪之意。
朱元璋面沉似水，仿佛对朱棣方才越俎代庖相当不满。
甚至还夹杂着些许不忍。
替朱高熙说了一句话后，就立刻讲起了大道理。
再怎么说，这也是他的孙子啊！
虽说朱允炆外出接连遭遇意外，而且各种经历之间完全看不出任何联系，但朱元璋却直接找到了所有意外的开端！
“太孙去了宁波府？”
再看朱高熙，眼神之中不由得多了一分慈爱。
朱高熙不得不佩服自己这位皇爷爷明锐的洞察力。
但其他藩王，包括朱棣在内，依旧没有洗脱嫌疑。
朱高熙的意图可并不仅仅只是给自己脱罪，他还要重新赢得皇爷爷的信任。
不过这也要得益于朱高熙的演技。
若非父子，绝对不可能感受得到这种心灵相通的意境！
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他却分明从老爹那盛怒的眼神里看到了赞许之色！
“父皇恕罪！只是高熙这孩子太过放肆，儿臣……”
至此，朱元璋彻底认定了朱允炆被刺一事与朱高熙无关。
难道朕真的错怪高熙了？
就是告诉朱高熙，这个委屈你必须得受着。
那清脆的响声，即便在大殿之外都能听见。
敏锐地察觉到了朱元璋语气之中的变化，朱高熙内心不禁一阵狂喜！
“允炆被刺之事，你应该听说了吧？”
关注的焦点依然在太孙朱允炆身上。
还没等朱元璋发话，一边的朱棣先坐不住了，起身对准朱高熙就是一巴掌。
“老四，我还没死呢！”
朱高熙和朱棣都没有想到！
这一连串的变化被朱元璋尽收眼底。
除非两批刺客中有活口留下，否则无论洪武帝如何怀疑，都不可能掌握真凭实据，将他父子定罪。
若不是心中坦荡，谁又敢公然非议太孙？
“混账！竟敢非议太孙，看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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