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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中原中也。

    为此,神威付出了【书】的一角, 说是一角, 实则极小极小, 差不多是撕开劣质纸张时掉落了微末碎屑的程度。

    是费奥多尔受果戈里启发的“魔术师的”。

    “我的礼物已经送出去了。”

    不管是针对中岛敦的悬赏,还是天人五衰的最终目的——终结目前架构的社会规则。

    而他会撒一个谎,一个能妥善阐述离开原因的谎言。

    “是新流行的笑话吗?”太宰治说完,像是觉得自己说了十分有趣的话,兀自在电话那头和谁比划起来。

    钟塔侍从?在悬赏发出的时候已经辞职了。

    “……我现在陪你打?”神乐绮罗试探性地问。

    与抑扬顿挫的语调不同,神乐绮罗轻而易举分辨出太宰治话语里淡淡的杀意和警惕。

    “如果是我的狂热粉丝的话,搞到电话号码蛮令我意外的啦——”

    “结束了。”他淡淡地说。

    “到底为什么不开心嘛!”

    好久没吃龙虾意面了,他拨通电话定了两份龙虾意面和两份海鲜汤。

    ——不忠诚,目的不一致,每一次行动都藏着小心思。

    “绮罗怎么会在这里?”

    刚才洗手台上有几个牙刷来着?

    “唔啊啊啊啊啊啊——想不出来——”太宰治在沙发上翻滚哀嚎四周半、戛然而止,下一秒跳起来冲到书房,从后背抱住神乐绮罗,毛茸茸的脑袋搁在他的颈窝。

    第12次闯关失败,对于太宰治灵巧的手指来说太不寻常了。

    一方面,神乐绮罗的确想知道所谓“治原本的样子”是什么,另一方面,理智告诉他不能相信费奥多尔的话。

    尽管他无法从根源上杜绝平行世界对治的影响,但只要提前支付足够多的代偿,他便能尽可能地延长异能效果。

    被军警用枪顶着往前的费奥多尔回头,看到他的小动作玩味地笑了笑。

    他的号码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打进来的。

    想着太宰治还在赖床,他先去卫生间,叼着牙刷出来,看着冰箱上贴着的外卖单。

    没听见动静,神乐绮罗又敲了两下。

    总归,世界没有改变,最重要的是治也没有改变。

    //

    “好嘞,神乐君今天家里有客人呀。”

    他拧开太宰治的房间门。

    太宰治没说话,绮罗回避了他的问题。

    治、不,是“这个”太宰治,不认识他。

    嘟——嘟——

    “信封里什么也没有。”

    通关的时候他才发现,太宰治偷偷把难度调成了地狱级。

    随即,平整的纸张被他三两下攥成团。

    费奥多尔?欧洲异能监狱。

    “莫西莫西~”

    但如果写下一个有相对逻辑的故事,“超市结账抽奖时, 我抽到了一百箱可乐”, 那么你就会拥有一百箱可乐。

    空床铺空书架空桌子——

    太宰治在心里头掰着手指头数还有什么事能让神乐绮罗烦心。

    而且,谁又在乎神威的计划能不能成功?他们最多阶段性目标一致——指一起干掉无法被【书】影响的“异端”。

    除了在暗暗说服自己太宰治心理非常健康,费奥多尔说的时空错乱宛如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同理,费奥多尔仅仅让神威写下“一场为期三天的时空错乱”,它不会发生。

    费奥多尔大费周章折腾了一切, 只为了绕过恶龙和遍布的荆棘丛, 接近高塔之上的公主,并用纺锤针扎破她的手。

    如果太宰治是中也的同事,这就意味着……

    悬赏?解决。

    当最后一张底牌暴露人前的时候,神威的计划已经结束了。

    骨传导传入耳中的声音更闷一些。

    听着老板的客套话,神乐绮罗匆匆结束电话,冲进卫生间。

    “OSA、”神乐绮罗刚说出两个音节。

    “呜呣是治、”吐掉牙膏泡沫,神乐绮罗突然低头,盯着手里的牙刷。

    他的困惑是如此真心实意,叫太宰治屏息一瞬。

    不,你会让它发生的。

    一瞬间,神乐绮罗只觉天旋地转。

    “我在想平行世界的……”神乐绮罗冷不防被套出话头,顿了顿,继续道,“平行世界的治是什么样的。”另一个治遭遇了什么才会选择自杀?

    太宰治一个激灵,等等,不会知道了吧?

    第二天,等神乐绮罗睁眼,早就过了吃早饭的时间。

    熬夜的后遗症体现在半阖半睁的眼皮上,他坐起来懵了一会儿,趿拉着拖鞋敲敲太宰治的房门。

    神乐绮罗陪太宰治打最后关卡的BOSS一直到凌晨四点。

    神乐绮罗摸摸在他颈间拱来拱去的脑袋,软软的黑发挠过掌心,他的心也跟着柔和了。

    “你在想什么?”太宰治将下巴搁在神乐绮罗的头顶,就着他的手握住笔,在纸上画了一只耳朵耷拉的小狗,轻声问道。

    “抱歉,我打错了。”神乐绮罗克制地说。

    就这样吧。在平淡的日子里直到不得不分开。

    他一看手机,下午一点,行吧,连中饭都睡过去了。

    神乐绮罗站起来,他想见见作为黑手党的治。

    神乐绮罗眼神游移:“……”哦,那就当他是小狗吧。

    【书】暗中施加的影响?他有在超认真地掩饰,绮罗应该不知道……

    客厅的电视屏,大大的“R”跳出来。

    现在开强光灯扒地砖缝隙说不定来得及找回来。

    不对不对,知道的话肯定不是现在郁郁寡欢的样子,绝对超级生气!

    他扔掉手柄,双手交叠抵在脑后。

    他在复盘这几年治出现过的异样,努力论证治不会走向SIDE B。

    神乐绮罗闭了闭眼,一旦分辨出不是他的治,他的心绪忽然异常平静。

    当你在【书】上写下“我有一百箱可乐”, 什么都不会发生。www.juyuanshu.com

    他完全可以使用异能阻止【书】的效果——也许能阻止。

    那么它就能顺理成章地发生了。

    “绮罗不开心。为什么?”

    “骗人是小狗!”太宰治看着他嘴硬的样子,气得牙痒痒。

    紧接着,神乐绮罗听到太宰治比他更真心的委屈:“你就为了另一个太宰治冷落了我这么久——甚至没有注意到我打游戏失败了整整12次!”

    这一丝微末的纸屑早已被费奥多尔借着“嫌弃工业咖啡”的名义,撒到了神乐绮罗的手上。

    他不会拒绝的,费奥多尔想,除了太宰治的请求外,这是神乐绮罗唯一无法拒绝的东西。

    但如果延长为“神乐绮罗意外碰到【书】后, 由于其异能的相似性及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排斥特性, 引发了一场为期三天的时空错乱”——

    太宰治盯着这行小字, 脸色平静。

    他敛下情绪, 拆开手里的信封, 素白的纸张上写了一句话“你将看到他原本的模样。”

    感知到太宰治的些许不安, 神乐绮罗眉头微蹙,安抚道:“什么也不会发生。”

    “没有不开心。”太宰治的头发蹭得神乐绮罗痒痒,不住地往旁边躲,“治、痒……”

    用吸血鬼感染全世界获取高规格“武器”……费奥多尔撇撇嘴。

    “我很好奇他为什么选中你。”太宰治挑剔地看着押送中的费奥多尔。

    是治的声音。



    太宰治捏着信封的手不动声色地滑下桌子,使它悄无声息离开神乐绮罗的视线。

    电话那头欢快的呼吸声一下子静止了。

    太宰治偶尔会买些香水小样,而现在,柜子里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于是见面回家的当天,他悄悄使用了异能试图抹除【书】的效果,不过他不能确定费奥多尔有没有针对他的行动提前在【书】上写下预案。

    怪不得他说怎么这么难。

    一支牙刷,一个被子。

    费奥多尔挑眉。

    “治、起床。”

    自从费奥多尔绕过自己与神乐绮罗见面,太宰治一连几天都没有出门,像守着财宝的龙,用尾巴盘住宝箱死死圈在洞穴里。

    至于信封?

    费奥多尔瞥向“异端”,显然,神乐绮罗看到了信纸上的话。

    “治?客人的名字真好听……”

    相熟的老板说的话却叫神乐绮罗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他在沙发上呆坐了一会儿,机械地拨通某个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

    反正他最好哄了。

    “混蛋太宰治,赶紧处理工作,难道还有人能骗到你头上吗,别想找借口偷懒!”

    “哼、”太宰治哼唧了两声,“好嘛。”

    包括死屋之鼠故意蹭钟塔侍从的热度,紧随其后发出的10亿美金悬赏, 以及恰巧排片上映的吸血鬼电影——说实在的,这部拍来洗钱的片子烂透了。

    尽管说着想看另一个治的人是他,但时空错乱真的降临时,不可否认地,他胆怯了。

    “大概他也意识到自己的计划过于粗暴。”费奥多尔随意道,丝毫没有当着上司的耳目(军警)说坏话的自觉。

    他只想借【书】消抹异能力而已,没打算变个种族。

    “蛞蝓,我遇到了哦,新型电信诈骗。把蛞蝓的电话报给他的话,蛞蝓会被骗光家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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