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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下副本时总喜欢赶时间赶进度,不喜欢在他觉得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更讨厌跟着副本走。

    ……

    方锈冷冷:“闭嘴。”

    在他的世界,就没有“如果当初”这样的假设。

    而他的人生,也终于和无聊与没意义告别。

    解行水看着方锈这副模样就不住低笑,藤蔓稍微松开他一点,却又去蹭过他的脊背,顺着整个脊柱上下摩挲。

    太没意思了。

    祂给了他人类的名字,十三变成了方锈。

    解行水将他从那个无聊的世界拉了出来。

    他胸腔微微震鸣,嗓子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闷哼,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优美的弧线根本没有暴露在空气中,全部都被藤蔓给覆盖遮掩。

    他都不知道多少次了,但解行水还在持续不断。

    因为祂知道,方锈并不是真的生气,他只是羞恼。

    方锈倒是无所谓,但解行水无法接受别人也能看见这样的方锈。

    他从解行水那儿分走了解行水一半的神力。

    方锈舔了下自己牙关里绿到发黑的血,清甜的味道中泛了些苦,他冷冷瞪着解行水,但在此时此刻实在有点没威胁力。

    他可能天生就是什么恐怖得不得了的反派人格吧,也有可能是因为公司才养成了这副性格吧,也许他如果在一个父母双全、正常的家庭长大就不会这样。

    解行水低笑一声,垂首吻住了方锈,脊背后伸出的藤蔓将方锈牢牢地锁在自己的怀里。

    那是方锈第一次想如果。

    原本干涸了的生理性泪水也是再度被逼出来,解行水又将其吻去,方锈毫不犹豫地就咬了祂一口。

    解行水比他想象得还要喜欢他。

    他承认他骨子里就是一个无情冷漠的人,一个不存在温情的人。

    当然,要是以后解行水熟练了起来,他也可以欣然接受。

    方锈的脸冷得比解行水的体温还低,却还是面无表情地任由解行水给他缠上,缠完还亲了他一下。

    所以方锈拒绝了原情。

    黑色的、解行水给的。

    全是不切实际的想象,不努力只去寻求机遇,真是白日梦想家。

    下一秒,方锈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瞪大,整个人紧绷到像是一张随时要绷断弓弦的弓。

    解行水知道他所有的过去,知道他这个人有多么恶贯满盈,也知道他谎话连篇,知道他所有的一切。

    他找到了新的玩具,是现实世界无法给他的玩具。

    如果解行水有一天觉得人类没意思了,对他的喜欢消减了哪怕一分,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把弑神计划提上日程。

    那时候的解行水,还没现在这么会。

    最主要是,他最担心的事不仅成真了,还有没有预料的事发生了。

    作为十三的人生,乏味而又无趣,全部都是没有意义。

    他给祂取名字的时候,是故意有点要给神祇打上人类的标签的意思。

    然后……慢慢地,他也喜欢上了这个玩具。

    一开始方锈不是很上心,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后,他也会被解行水带动着有点反应。

    要不还是考虑一下弑神吧?

    找寻不到存在的意义,也不明白为什么要活着。

    解行水能够猜得到方锈现在在想什么。

    异样感仍旧残存着,而且并没有减弱。

    因为解行水是真的很喜欢他。祂努力地想要将这个讯号传递给他,因此还有点呆头呆脑的感觉。

    现实世界对他来说真的太无聊,平静生活也真的不是他想要的。

    解行水低笑,到底还是收回了藤蔓。

    肺都被打穿了,心脏还中了两枪,居然没死。

    他会接下那个任务,会推开秋厉他们去接下那个任务,只是因为他真的觉得很无聊。

    就像在茫茫众生,超出了人类创造的计量单位的数量的人类中,解行水只看到了他一个是一样的。

    哪怕之后确实在宋响和宋昰那儿感觉到了点人味,但那也不是十三想要的。包括秋厉他们那儿也是。

    长了恋爱脑。

    尤其这个标签还是他刻上的。



    可现在,面对解行水,他完全没有要挣扎反抗的意思,哪怕解行水再恶劣地在他逐渐适应后开始在他耳边说一些已经超出了“流丨氓”范围的话。

    解行水可真会给他“惊喜”啊。

    话再说回来——就算是他,也没有想到他当初居然没有死。

    有这一半的神力,方锈还是人,但他也可以做到一件事。

    解行水哄他:“弄太久了,多一点,有治疗效果的。”

    解行水对他而言,是特殊的。

    但这些都不是十三会去想的。

    哪怕这个本里的NPC有意识的已经下班了,其他的都只是数据,祂也不允许。

    可同样的,一些惨不忍睹的画面和某位神恶劣的癖好也再也瞒不住。

    不要问那天解行水到底是怎么哄好方锈的,反正他俩出棺材时,方锈身上穿着解行水重新给他套上的一套新的衣服,毕竟旧的衣服全部报废了。而且方锈现在身上除了脸以外真没什么皮肤是好的,一定得穿长袖,脖子都还要缠绷带。

    他也给了祂人类的名字。

    水滴的声音响起,九坤山上像是下了雨,只是雨势不大,一滴一滴的落,好像从云里挤出来的一样。

    总而言之,一个神,一个无所不能的神,说喜欢他。

    说肉麻一点,就是这个神,大概因为他长了脑子。

胡乱抓挠发泄。

    解行水总是喜欢与他耳鬓厮磨,大概是知道人类创造出的这个词汇有多么美好。

    为此,方锈跟解行水提出了一个方案。

    解行水明智地闭上了嘴。

    方锈现在就是很想骂脏话。

    毕竟公司赋予他的,只是一个不是人名的“十三”,只是一次次任务,只是利用的价值。

    “下次还敢是吧。”

    杀人很没意思,和秋厉他们玩家家酒也很没意思,那个世界,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激起他的兴趣。

    冷香在密封的棺材里四散,方锈觉得自己不止一点缺氧,解行水就吻住他给他渡气。

    就是难受的是解行水,解行水会因此进入短暂的休眠期,方锈也需要时间消化神力。

    这口棺材比《红白喜事》里的要大了不少,但方锈还是没有办法伸展手臂。

    因为解行水不是人啊!

    他咬牙,实在是有点没法忍了,缓了好久才有力气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你差不多得了!”

    方锈觉得很有意思。

    包括其他的……全部都是。

    祂忍着笑哄他:“真的有治疗效果的。”

    祂的喜欢是炽热的,直白的,也是着急的。

    方锈不喜欢被人掌控,厌恶被命运和“既定”定性。

    他从前是觉得什么凤凰涅槃重生、什么待我死遁归来咋咋咋这样的剧本实在无聊而又弱智。

    十三并不觉得自己是一个悲观主义者,他只是真诚地认为,人既然总会死,为什么又要那么拼命地活。

    只是前提是,这个神要属于他。

    祂可能并不知道,也可能其实知道。

    这里,才属于他。

    无论他作为十三,还是作为方锈,就从来不会回头看。

    呼。

    方锈呼出一口气,微微偏头,斑驳的脖颈露出来一点,又被藤蔓缠上。

    但是真的,是第一次。

    解行水是神,祂想让谁成为和祂一样的存在都是一个念头的事,分一半神力也不在话下。

    他不需要在祂面前装,而这样,祂也还是喜欢他。

    ——他真的不是悲观主义者,他只是没有找到自己存在的真正价值和意义。

    但方锈的谋算好像没有用上。

    这两个条件组合在一起,就能知道这绷带多半不是什么正常绷带。

    他不是气时间太久,他是在为多到甚至滴落在了棺材里,还有后面不受控制往外……

    方锈从没有这么奇异的体验,他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我给你三秒,再不走我真会现在杀了你,正好这是一具棺材。”

    这是方锈第一次觉得时间是那么的漫长,却又悠长得刚好。

    但入口的血液已经早就不是红色的了,在解行水第一次给方锈看自己的藤蔓时,祂的血液就是墨绿色的。

    很可爱。

    真是……

    他是狡诈的、阴险的人类。

    那就是解行水如果对他的喜欢哪怕少了一点后,他都能轻轻松松地取走解行水的命,不用计划太多。

    但这样的事真的降临在了他的身上。

    方锈也只是在神经末梢都战栗着表达愉悦的时候,轻哂一声,示意这位神低头下来,然后吻祂。

    祂轻蹭着他,软着语气说话:“别生气了。”

    方锈觉得他可以看这样的解行水一辈子。

    他把自己最真实的那一面藏在了绝对不会被挖掘到的地方,他们对他的诸多评价,只是他给他们呈现出来的模样。

    方锈的三观是真的在那一刻被冲击碎了,以至于他现在没忍住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

    那是第一次有人…好吧,解行水不算人。

    方锈脖子上缠的绷带也是解行水变出来的,还是黑色的。

    十三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可他知道,他在他们面前,还是只能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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