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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叹气,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哀愁:“我那朋友跟我玩得好,他年轻的时候因为叛逆期,跟家里闹别扭,离家出走了,这些年一直跟我念叨着说很挂记家里。”

    方锈的直播间只有零星一点的弹幕了,在他刚刚找便利店的过程中,那些人骂了个痛快,发泄完就直接跑了,剩下还在这的,会发弹幕的,就是冲着他这张脸了。

    售票员站在车里,和方锈只隔了几个台阶的距离,昏暗的灯光从她头顶打下来,使得她半张脸都淹没在了黑暗中,配上那眼瞳过分占据眼白的眼睛,在这片夜色中带着压迫感,也有些瘆人。www.wangzaishuwu.com

    “行,一共十五块。”

    [+1+1我倒要看看他现在装逼失败了要怎么办]

    期间,售票员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直至车子消失在方锈的视野里,那道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但有些阴冷黏着的视线才消失。

    秋厉又看了一眼,到底还是转身进了卫生间,书小小就把刚刚直播的事全部都跟秋厉说了。

    “?”书小小:“没事吧你,你快去洗澡,我在门口跟你说。”

    [哎说实话直播机制这点真的要改改了,要是玩家没有出来的可能性了也要直接黑了直播间啊,弄得我现在心里还有点期盼,又觉得不太可能了……]

    方锈拿起烟,又拿了个火机:“谢谢老板,我还买个火机。”

    老板:“哎哟,你也不容易啊。”

    但真的就很少。

    [他都完全错过了23点的蝴蝶巴士,你还能有什么期盼?]

    书小小才应声,电话那头就传来挂断的嘟嘟声,下一秒秋厉就瞬间出现在了他面前——带着一身海腥味。

    [走了走了,没意思,我还以为多牛呢]

    书小小:“那你觉得他为什么不上车啊?”

    方锈:“六日报社。”

    秋厉语气缓和了点:“他的确有点本事,但暂时还没到可以入队的程度。”

    方锈点点头:“我知道啊,我在这儿只是躲一下雨。”

    “老板。”方锈问:“这附近好打车吗?”

    他低着头,失落道:“我面板智力和武力都不够高,就算开天赋,到时候神战也会拖你后腿。”

    他拿起漏勺捞了一下:“我这丸子都煮烂了,就当送你好了。”

    一直到公交车的门缓缓合上,司机踩下油门,他也始终站在过窄容易飘进雨的车站里,目送着车子远去。

    [要是真祈祷了*也就这样了,成不了气候]

    “对,有个对他很好的表哥在那工作,我本来是想去帮他问问他表哥他家里情况怎么样的。”

    秋厉:“可能才想到吧,我说了他也只是有点本事而已,没到可以入队的程度。”

    店里的丸子的确煮的有点烂了,但方锈并不在意。

    [唔,之前他就说了句归路迢迢,这个副本的名字也的确不是蝴蝶巴士,说不定真的不用上?]

    方锈挨着柜台站着,微微侧首,也学着老板的样子小声问:“三年前那事?”

    ……

    他目送着公交车远去后,望着这座不知何时彻底黑下来,连居民楼都没有一盏灯亮着,甚至车站的电子屏都黑掉了的城市,再次感慨要是有烟就好了。

    老板的口音也不知道是哪儿的,方锈分辨不出来,但并不难听:“还有几个丸子。”

    好在角色设定是可以指纹输入解锁,方锈终于买到烟。

    他用拇指、食指和中指夹起烟,垂首打火。

    他下半身围着浴巾从雾气中走出来,心口处烙印的黑色“No.08”编码格外刺眼。



    还挺应景。

    他笑:“十三月一包十三块,帅哥,刚下班啊?”

    方锈的举动,让他直播间的人气猛地下降,还开着的要么就是刚刚被他帅到了后带着残存的激动还在坚持的,要么就是无聊没事做想等着方锈向神祈祷的,当然也有少数人怀揣着不一样的念头。

    这个副本和现实很像,烟都和现实里贩卖的烟一模一样,给人一种自己回到了现实的错觉。

    秋厉看向书小小的手机,望着那个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便利店的男人,又很轻地皱了一下眉。

    他倒没有烟瘾,只是烟能帮助他加速思考,而且这样的场景总会勾起一些储存在他脑海里的记忆。

    [……他是打算就待在这个副本里不走了吗?]

    他甚至还很有礼貌地说了声:“谢谢您提醒。”

    雨又淅淅沥沥地下了十几分钟,终于停了下来。

    “他家里人在六日报社?”

    [他抽烟的姿势有点特殊啊,捂着嘴抽的]

    可方锈确实没有要上车的意思。

    尤其这还是逃生副本里的城市,有一些心理因素在里面,就会觉得这片黑暗就像是一只巨兽张开的大口,要将人吞噬。

    听到他这么说,售票员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退了几步,靠在了挡板上,像是在等待着这十分钟的等待期过去,也像是在等方锈改变主意。

    书小小捏住鼻子,连冷气都不敢倒抽:“艹!秋厉你先给我滚去洗个澡!”

    [别说怎么办了,人家还能祈祷*救场呢,他可是得到了*的认可的好吗?]

    “我这不到这个城市来出差嘛,他就要我帮他看看他家里人过得怎么样。”

    [别的不说,这张脸做这种动作蛮帅的]

    夜深时分,人的神经最容易被触动。

    [系统提示和主线任务都被你们吃了是吗?]

    他又纳闷:“你去那干嘛?”

    [是我智商真不行还是他真的疯了???为什么不上车?]

    老板:“那你估计是问不到了。”

    书小小:“怎么了?”

    他抬起手示意自己手上空空如也:“没带伞。”

    方锈故作疑惑:“为什么啊?”

    老板闻言,一脸悲戚惋惜地摇了摇头,方锈看他这模样,估摸着是六日报社的人都出事了,而且还得是生死大事。

    老板不是年轻人,不懂什么“我有一个朋友”这种梗,闻言感慨道:“人都是这样的。”

    书小小叹气:“我就是想帮你找个厉害的队友……”

    他小声道:“那地方,不能去啊,自从三年前那事后,那里就成鬼屋了,整栋楼都荒废了。”

    秋厉的嗓音有些过分沙哑:“你在宿舍?”

    秋厉沉默了下。

    [?笑死,萌新榜上有几个没有向*祈祷过啊?高能榜上又有几个没有向*祈祷过啊?]

    [为什么不上车为什么不上车为什么不上车为什么不上车]

    “系统是说赶不上二十三点的后果自负,没说一定是今天。”秋厉淡淡道:“这个副本是叫《归路迢迢》,不叫《蝴蝶巴士》,既然设置上开始是从车站开始,就代表地图不只有公交车。”

    老板叹气,这回倒是没有做谜语人了:“都去世了。”

    便利店老板嗐了声:“我们这郊区,不好打车,你要去哪啊?”

    方锈想了想:“还没呢,丸子都给我捞出来吧,待会回去继续上班了。”

    老板很有恐怖片氛围地看了看四周,像是在确认着什么一样:“帅哥,我一听你就不是本地人,肯定不知道。”

    老板动了动唇,一副不能说的模样:“帅哥,这种不吉利的事就别瞎打听了,你就听我的,不能去。”

    [原来是放弃治疗了,失望,走了]

    秋厉擦干了手,摸了摸书小小的脑袋,表情还是那样冷淡,但语气却藏着温柔:“不要多想。”

    “一包十三月。”

    书小小就是那很少中的其中一员,他认真地把方锈做过的事全部在本子上列了出来,开始推测方锈究竟是要做什么,而被他轰炸过的秋厉也终于回了消息。

    老板愣了一下,皱起眉:“你去那干嘛啊?”

    他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喂?我刚出副本。”

    方锈扫过前台还热着的关东煮机子:“还有吗?”

    当一座城市没有了灯光,寂静得只余雨声,就显得有些恐怖了。

    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个人给他一种熟悉感。

    .

    本来还想说自己在那工作的方锈话到嘴边打了个转,不到半秒就编好了新的故事:“替我一个朋友寻亲。”

    方锈活动了下筋骨,离开车站,似是自言自语:“找家还开着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包烟吧。”

    直播间里的争执,并没有影响到看不到直播间的方锈。

    秋厉有一瞬的迟疑,他摸了一下自己心口处的编码:“没事。”

    [说到捂着嘴抽,我就想起高能榜那个疯子……]

    方锈扫完码:“您这不禁烟吧?”

    本来是随口一说的方锈看见他这反应,登时扬了一下眉,颇有兴味地反问:“为什么不能去?”

    书小小:“他既然知道,那之前还一直耗在公交车上?”

    秋厉没有说话,而是看了一眼他手机屏幕里长相过于惹眼的男人,眸光有点冷:“你是看中他的本事还是他这个人?”

    老板说不禁,于是方锈慢条斯理地垂首拆了包装,用虎口那块顶了顶烟盒底部,把一根烟抵了出来。

    [依我看就是装丨逼,刚刚是运气好装到了,现在还想再装一波,哗众取宠罢了]

    她幽幽开口:“帅哥,我们是最后一趟公交,错过就得等明早六点才有了。”

    现在物价高,吃个饭不容易,有的吃就不错了,更别说这顿还是免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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