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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她还能这么开怀地笑着,答案应该算是不言而喻了吧,但他还是不死心地问出了口,想要得到否定的答案。分开不过短短的一周多的时间,他浑浑噩噩得过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而她似乎适应良好……她该是对方怀恩余情未了的吧,要不然怎么会恢复得那么快那么好?为这些设想,冷子砚痛得闭上了眼眸,不敢再去看那原本他渴望珍藏着独享而此刻只会刺伤他的眼睛他的心的她的甜美笑容。

    “你们是怕我们会反对,所以才走得那么匆忙吗?”冷子砚尽量将自己放在一个家人的位置去看待这件事的发生。

    “……等等!”冷子砚将手中的杯子放到面前的玻璃茶几上,霍地站起身来将方怀恩喊住。m.kaiyiwenxue.com

    没有再做过多的停留,冷子砚在参观完房子后决定离开,分别前一再叮咛方怀恩要好好照顾言裳,并让他对他的来访对言裳保密,他说自己只是顺道路过,来看看他们过得好不好,好对父母的询问有个交代,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一楼是客厅和厨房,二楼只有一间卧室和一间书房,三楼是方怀恩的画室以及一个大得很夸张的露天式阳台。

    他们真的只是兄妹吗?

    对不起、对不起……方怀恩只能在心中一遍遍地默念着歉意。

    他透过大片的落地玻璃窗,已经看到了沙滩上那抹叫他日思夜想的身影,朦胧中捕捉到她在几个孩子的围绕下露出天真无邪的开朗笑颜,在落日的余晖里,她像一个坠落凡尘的天使。

    这又是另一个谎言吧!方怀恩将心中升腾起缕缕怀疑层层剖析得出了结论。轻轻扯唇,让嘴角勾出几丝苦涩,大家都在撒谎!言裳在撒谎、冷子砚在撒谎、自己……也在撒谎。

    方怀恩伸手,擦去言裳脸上两道浅浅的彩色,拢了拢她肩上的外衣:“嗯,那我们进去吧!”

    “你在看什么?”言裳突然自方怀恩的身后跳出,歪着头好奇地看了看方怀恩后,也顺着他眺望的视线望去,什么也没有啊。

    “还说呢,说回去拿颜料的人,去半天都不见回来!”言裳娇嗔似的白了方怀恩一眼,转过头去指了指屋里:“天都快黑了,孩子们说今晚你要请他们吃晚餐对吧?我想……方大厨,你该要开始准备了!”

    “你们在一起……快乐吗?”冷子砚没有挪开视线地锁睨住让他魂牵梦萦的人儿,淡淡地开口问道。

    没有什么比用开始一段新感情去埋葬掉一段逝去的旧情更好的方法了。

    冷子砚转头,看向方怀恩含笑的脸孔,看到他眼神里微漾着满足,心忽而像被针狠狠地扎了一下。明明知道真相会令自己难过,却偏偏还是要印证些什么

    天,很快黑了,而黎明会在十几个小时候后再次降临,那么他的世界呢?什么时候才能重见光明……

    言裳,是这样吗?你已经将我划入了过去式的范畴了吗?……冷子砚不禁自问,心随之而碎成一片又一片。

    真不愧是言裳,理智永远能凌驾与情感之上。爱着他却已决计要忘记,因为说了要忘记,所以就一定要想办法让自己忘得彻底……

    “当然!请自便,我去叫言裳。”方怀恩再次转身想要往门外走去。

    方怀恩为他的问题突然失去了声音。他也没想到自己和言裳的匆忙离开,在别人看来已经是等同于“私奔”的行为。机场相遇时,言裳是提着行李与他见面的,他们只在澳门待了半天的时间,她带他回【晴心育幼院】打了个转,就再度折回机场买了机票离开。现在看来,言裳会那么做,并不像她说的那么简单——工作压力过大,想要休假散心。

    显而易见,他们已经睡在了一起。冷子砚眼中有着难掩的伤痛——昨天她似乎还在他的怀里安睡,而今天她已经琵琶别抱。

    “……呃?”方怀恩为他突兀的问题愣了下,目光随着窗外的那抹细小的人影儿移动,旋即笑开了:“嗯,很快乐。”

    是出于家人的担心,想要知道言裳过得好不好吗?方怀恩猜测着冷子砚的来意。尽管有着别的忧虑,不过抛开一切,客观地说,与言裳在一起的这段时间,的确是愉快的。言裳一直是个很恬静的人,与她在一起有种难以言喻的轻松感。虽然分离了将近二十年,但她给他的感觉还是记忆中的那个“小乖”,乖巧而易于满足。

    没有多余的住房。

    “我能看看你们住的地方吗?”冷子砚看他半天没回话,脸上渐浮愧色,便不再继续追问下去。知道了原因又能如何,尘埃落地,一切已成既定的事实。

    她很快乐吗?很快乐吧!要不然她不会展现出那样的笑靥……

    方怀恩狐疑地回头,看了冷子砚两眼后,顺着他专注的目光也往落地窗外看去,言裳正和孩子们欢快地玩在一起。看她玩得那么投入,方怀恩的心不觉也泛起了几丝暖意。

    虽然觉得冷子砚的举动有些奇怪,不过方怀恩还是点了点头,领着冷子砚上楼参观。

    是吗?她现在与方怀恩在一起感到很开心很幸福吗?那么他是不是该安静的离开,不要去打扰她的快乐和幸福……

    “不!不要惊动她,我看看就走。”冷子砚站在楼梯的转角对方怀恩请求道。

    “没、没看什么。”方怀恩收回了恍然的目光,对言裳微微一笑:“怎么回来了?孩子们呢?”

    看着言裳的微笑,罪恶感在方怀恩心中不停地翻腾。但是除了这样,还能怎么办呢?他也为此痛苦不已。

    她决定和他在一起,是不是也有着什么难言之隐?

    望着冷子砚远去的萧索背影,方怀恩为这个假设的问题想好了答案。不,他们不是。因为在他转身前,他分明在他眼中看到了依恋和痛苦,那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用情之深的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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