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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需要,村子有事他们自然会回来,更何况那孩子现在就在这里。”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无形当中不停追寻着毁灭,直至毁灭。

    “动手,就算你不杀,他也活不了多久,自己的命最重要。”

    “看他们,像不像一群行尸走肉,或许死了说不定还更安分一点。”

    壮汉一脚踢碎了男孩口中槽牙,一脚踩在胸前先要了他半条命,抽出腰间地长刀反手插在地面。

    一旁的两人摇头感到十分无聊。

    门外仰坐闭目休息的青年闻声走进屋内,见到王五捂着额头蜷缩在地面,表情有些扭曲,没忍住笑出声来。

    “不是我...”

    遍体鳞伤地男孩艰难转头看向一边,果真见到了站在青年身后王五地身影。

    “禀寨主,有几户家中无人,据说是丢了孩子,上山寻人了,需要追杀吗。”

    王五眉间有些扭曲,松了一口气缓坐在柜边。

    只有杀人犯才能被杀人犯接纳,山寨的水沟中从来容不下善人。

    眼看着远处的村庄近在眼前,朝夕相处熟悉的光景令王五心中一震,第一次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感。此刻的他连自身都难保,又如何能够拯救他人。

    “...怎么说呢,如果这个人是你的仇人,你恨不得他死,感觉应该会不错,至少不会反感。但如果不是,应该会很有罪恶感,除非像其他人一样麻木了。”

    酒肉女人的冲刷依旧没能让壮汉忘记这回事。

    王五开始为昨晚的冲动有些后悔。

    “啊!”

    “别激动,是我们在山下发现了你,差一点就被大虫吃掉了。虽然我们是土匪,但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

    青年笑了笑望着周围充耳未闻喧闹的众人。

    希望爹娘不在家中,希望爹娘不在家中......王五只得闭上双眼,心中默默祈祷着,即将发生的灾难不要发生。

    “你果然跟他们是一伙的...”男孩口中淌着鲜血,双眼血红凝视着王五,仿佛像是在诅咒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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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了?!”

    “我曾经觉得人活着就是最大的意义,但是对于他们来说,死或许更适合一些。”

    清脆的破碎声在堂内响起,正坐上魁梧狰狞的男人抛掉手中茶杯的碎片站起身。

    出巢的山匪如同群蚁过径,疯狂蚕食着眼前的一切,挥刀起落烧杀抢掠,转眼之间火光冲天。

    窗外传来金鸡报晓。

    “那你为什么和他们在一起!?”男孩质问道。

    “入了山寨门,就是山寨人,如若不入寨,必成刀下魂。”青年拍了拍王五的肩膀。

    当人失去了寻求快乐以外的感情,也就不会感受到痛苦自责的感觉了。

    “爹娘经常给我讲类似的故事听,说什么在山寨的土匪不杀人就活不下去。”

    片刻之后,除去中央空地遗留的女人之外,只剩下一个半大的男孩,与王五看似同龄。其余老少无一幸免,皆成为了刀下怨魂。

    “杀!”壮汉说道。

    听闻有人走到跟前,王五一手擦着流淌的眼泪,一手捂着额头,同时肋下阵阵抽搐,一时间不知道该痛哪里。

    青年脸上同样也并不好看,虽然亲手杀过人,也见到山中日夜埋葬那数之不尽的尸体,但如此直观的情景却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这些事情每天都会发生吗。”

    王五一愣,当即松开手掌扑通一声跪在地面,对着眼前的几人砰砰砰磕了几个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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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五缓步来到男孩跟前,摸向刀柄的手掌有些颤抖。

    王五也不知自己为何会问出这样一句话。

    王五看着青年的神情。

    “我不想把土匪当恩人。”王五揉着后脑勺有些吃痛,这一跳力度天实在太大,直接鼓起了一个大包。

    王五伸手拔出长刀,仿佛如同千斤之重,颤颤巍巍端举在胸前。

    “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那你也想死吗。”

    “那还是算了...”

    “王五!是你把他们引到村子里的?!”

    噗。

    寨主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王五的表情,摇摇头径直坐在了其中一人身上。

    “谁?”

    “咯咯咯~”

    王五从未见过如此混乱的场面,而他在其中更像是一个吉祥物,一个异类,呆坐在角落里,接收者五感所带来的刺激,看着一切。

    “时间到了。”青年放下手中的银杯说道。

    “别杀光,还需要一个投名状!”

    “杀!”身旁的两人说道。

    “我是说除了投名状之外的人,感觉你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王五抹去脸上的血迹,感觉胃里一阵抽搐有些难受,但肋骨的刺痛无时不刻刺激着他,最终没有呕吐出来。

    “这才是正常的做法,骨气和命哪个重要。”青年再次拉起地上的王五说道。

    “这是哪。”

    “你竟然会知道?”青年不禁为他此时的年龄知识感到诧异。

    此时眼前赤身裸体的女人们,都在拼命展现出自己的价值,期望以此祈求那微乎其微的生路,但却无一人能够躲过手中的快刀。

    温热的液体飞溅到王五身旁,伴随着触目惊心的尖叫。

    王五感到心中越发地无力,张口什么也没能说得出来。

    “如果你这样做,杀掉你的人会是我,但我不想杀了你...”

    “那你的意思,是想让我们当仇人了?”壮汉磨着手中寒气逼人的长刀,斜眼望向王五。

    “什么?”

    青年沉默了一下。

    一声惨叫伴随着侧肋的剧痛,王五手肘一阵发软闷头滚下炕沿,正好撞在跟前的门槛上面。

    “......不说这些了,正午时,寨主会率领全寨下山屠村,到时候不是如果你不杀人,就会死,你现在还有一点时间做好准备。”

    群魔乱舞,王五不知道这么形容是否合适,但宴会上的一切都使他大受震撼。

    “麻木的人,因为他已经放弃了生命,所以怎么样死什么时候死都不奇怪。”

    “麻木了有什么不同吗。”

    “啊?”王五转头环顾四周,果真见到几个彪形大汉正看着自己,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紧接脚蹬门槛猛一窜身向后跳去,本能的想要拉开距离,但又一头撞在身后的木柜门上。

    愣神短暂一瞬间,王五想起了很多,什么是土匪,什么是恩人,什么是生,什么是死,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然后迅速得出了一个结论。

    “杀!”周围的几人附和道。

    “杀!”众人似乎找到了新的乐趣,开始一同为他助

    片刻之后,再无一人尖叫。取而代之的是浸染红色的酒杯,流淌着温血的食物,以及逐渐疯狂的野兽们。

    山寨的大门缓缓打开,近百人如同千军万马之势,从山寨蜂拥而出策马向山下奔去。王五与青年共乘一骑,被团围在吆喊的队伍中央无法脱身。

    青年显然也没有想到。

    “我cao....”

    “想要逃走,也不太可能吧...”

    不知意识昏睡了多久,王五逐渐缓过神来。www.julangge.com朦胧之间忽然意识到自己方才滚落山下,猛地睁开双眼爬起身。

    王五转头看向青年。

    “想要活命,还有一关在等着你。”

    “走了走了,天亮了,生日宴要开始准备了。”三人闻声从床榻翻身走出房间。

    “啊!”

    “来吧,助兴节目到了,缴了这份投名状,从此都是一家人。”

    上一秒还在怀中抱着的软玉,下一秒就可能变成刀下亡魂。甚至连尸体都不放过,一切都只是为了寻求更多的刺激,更多的堕落。

    “每天都会。”

    “杀人的感觉...好吗?”

    缓和了一会睁开眼睛,看到门外的长发青年,以及从未见过的陌生之地。

    “说得对。在这里,没有人会为死还是活这件事纠结,因为本身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土匪窝子。”

    青年咳嗽一声收起笑意,伸手扶起地上的王五。

    “唉,没骨气。”

    “投名状吗。”

    “午时快到了,做好准备了吗。”青年拿着手中的银杯走到跟前。

    “你杀过人吗?”

    “我还能活着走出去吗。”

    “这娃脑子是不是不太好?”坐在床边的一人转头说道。

    “我?还没想好。或许等到后悔的那天,也会逃避堕落变得和他们一样吧,但至少现在还不想毁灭。”

    被什么人救了不好,偏偏被土匪救了,虽然比起喂虎喂狼好一些,但也没好到哪里去。更重要的是,爹娘现在肯定在担心我的情况。真是糟糕透顶。

    认怂,想想还是命重要。

    “恩人在上,受我一拜。”

    喝酒吃肉污言秽语,划拳打架玩女人,无所不及之恶,无所不为其用。仿佛眼前的坐着的站着的都已经不是人,而是一群披着人皮欲望的野兽。

    “命重要,命重要。”王五轻抚肋骨点头陪笑。

    “从某种角度讲,确实如此。”

    现在他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做麻木不仁,什么是不杀人就活不下去,为什么什么时候死都不奇怪。

    “杀过,两个人,奸夫淫妇,死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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