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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长大了,小鱼崽。”

    “我回来了。”烛光中心的席问归说,“你高兴吗?”

    “不杀了我的话,我还是会离开的。”

    “是吗?”闻酌平静地问,“既然回来很高兴,为什么要站在五芒星里——你在怕我吗?”

    另一个自己拿起平时用得最顺手的解剖刀,对准席问归下颌下缘正中线——

    “只有死了,我才会永远留下。”

    和他自己以为的不一样,最令他恐惧的并不是席问归一次次消失——而是重逢。

    “不太一样。”闻酌已经想起之前楼上看见什么了——无数个解剖台,无数个席问归。

    他看见穿着黑色衬衫的自己,套上隔菌服,像是对待什么艺术品一般解开席问归的衣扣,脱掉他米白色的上衣……直到完美的躯体彻底暴露在空气里。

    “你可以把我泡在福尔马林里,做成标本,或剔除我的血肉,只留下一副骨骼,放在你的床侧,抵足而眠。”

    怕他杀了自己吗?

    闻酌站稳,平静道:“我看不见了。”!

    “来吧——不亲自动手试试吗?划开喜欢之人的皮肉,会很满足吧。”

    “我很喜欢现在的你。”

    眼前的场景一变,闻酌看到了自己操作多年的法医室解剖台。只是这次躺在上面的不再是形形色色的受害者,而是席问归。

    但是并没有。

    闻酌闭了闭眼,猛得转身。

    “真蠢啊。”十年后的闻酌望着地窖里烛光中心的席问归,对十年前的自己说。

    “你也不需要的对吧,不需要会说话、心脏会跳、有血有肉的我。”

    闻酌缓缓走过去,离被烛火笼罩的解剖台越来越近。

    他声音低哑:“够了!”

    他不好奇席问归会是这个样子,只想把他牢牢抓在身边,可一个没有心跳、动不动就失踪的‘假人’,要怎么才能永远地握在手里呢?

    太叫人不安了。

    那场大火的起因,只是因为他想看看,席问归的心脏会不会为他跳动一次。

    “我的每一寸皮肤,毛发,五脏六腑,血管与筋膜,都将在你的掌控之下。”

    把他当做魔鬼吗?

    可台上的席问归却突然睁开眼睛,蛊惑道:“真的不要吗?你不是一直想这样吗?不是一直想剖开我的身体,看看我的内里吗?”

    这是一个有温度,有心跳,有情绪的怀抱。

    席问归喋喋不休道:“你变了好多,但还是像以前一样可爱。”

    他脚步一顿。

    解剖台的席问归继续蛊惑:“来吧。”

    但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小鱼崽——”

    “闻酌!”

    抱着他的人嗯了声:“我在呢,没事了。看见什么了?和之前楼上一样吗?”

    “但差不多。”

    再睁眼时,眼前骤然一黑,身体被楼梯绊得一个踉跄,幸好,一双手臂拥住了他。

    不仅没有,席问归还消失了,连带着他脑海里的一部分记忆——让他忘记了和席问归相处时光的大部分细节,忘记了火灾的真正原因,也忘记了席问归没有心跳这件事。

    “席问归。”

捉摸不透了。

    “你好像不太开心——但是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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