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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晶子,还好吗?”

    ……是代价吗?那一刻,她很想这样问。

    他们的话如同诅咒,时时刻刻在她耳边盘旋。

    她知道为什么欧奈要这么说了。

    虽然说了“可以来找我”,但森欧奈明白,恐怕是难以再见了。

    最为讽刺的是,她好像,也慢慢活成了【天使】的样子。

    但与谢野晶子摇摇头。

    ——你没有错,但是你的存在打破了战场上生死的平衡。如果不存在死亡,生命也就不再可贵。这是森医生让我转告的。与谢野医生,你不必自责。大家都明白的,这是提出这个计划的高层的错。他们只是……太痛苦了,所以才会口不择言。

    刚开始明明没有什么征兆的,硬要说异常的话,有些伤员比较烦躁。但突然,一群伤员救抢了医护随身带着的枪械,疯狂嚎叫着冲出来。

    她露出一个笑容,却让人感觉她快要哭出来了。

    她还有点没从几天前的炸营中缓过来。

    “我找人给你办理了退役。没事了,你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可,可是,我无法接受你们在我面前死亡啊。

    “就当是……我想赎罪吧。谢谢你了,欧奈,但是不用了。”

    与谢野晶子擦掉眼泪,抬头的瞬间却感到了不安。

    然后她稀里糊涂地被军警拘捕了。

    你就不应该存在……

    “嗯。”

    ——不要听,不要看,不要信……

    森欧奈沉默片刻,“真的想好了?”

    哒,哒,哒。

    所有才拼命地救人,但为什么这又会带给你们痛苦……

    背心的伤口还在痛,这是一个教训。她果然不配拥有情感。

    “就算退役了,我也会被再征回的。他们不可能放弃这个计划……反而在这里,我比较安全,他们的手也伸不进来。”

    冰凉的手将一枚发卡别在她头上,“姑且算是借花献佛吧——一个伤员给我的,他让我转交给你。”

    “欧奈。”

    只有自我放逐,她才有活下去的资格。毕竟,她是【天使】唯一的牢笼。

    你不是天使,是君临战场的【死之天使】……

    与谢野晶子穿着一身囚服,坐在临时监狱里。

    熟悉的,温柔的声音,让她好像瞬间找到了依靠,一下子氤氲起眼泪。

    “那好吧。晶子,其实我也要离开了。我要回横滨了。以后有事,可以来找我。”

    但欧奈没有给她发问的时间,就离开了。

    为什么要救我……让我去死啊……

    有人来了。

    可是,一切都是因为她的存在啊。尽管大家都说不是她的错,但那些士兵面临死亡时,分明露出了解脱的笑容。

    欧奈的眼睛,又和初次见面时一样,成了彻彻底底的虚无,哪怕这虚无被巧妙地掩盖在温柔之下。

    发卡没卡好,从她乌黑的发上滑落。那是一只金色的蝴蝶发卡,栩栩如生,熠熠生辉。

    一切都是森欧奈提前安排好的。欧奈的预知预判能力好得像提前背下了剧本——或者说,这本来就是她撰写的剧本。

    但她一点事都没有,爱丽丝不知从哪个角落钻出来,拉着她七拐八拐地到处躲。随后,几个士兵过来和她汇合。

    都是因为你……

    不到半天,这座偌大的医院,只剩下她一人——爱丽丝不算人,那些保护她的士兵拒绝被治疗。

    不,不,不要去听,不要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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