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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碧……”是把女声。

    她说:“这是我的事。我只想你听一下。”

    亚姨觉得他有心事,所以也没有再说话,便留了一句:“好好干。明天可以领工资了。记得去拿。”

    昭阳说:“21。”

    昭阳从方雪那离开后,在公交车上思绪变得很凌乱。

    昭阳说:“如果近的话。”

    昭阳说:“好的。”她说:“不会打扰你吧。”

    昭阳还记得在走到回宿舍的路上时遇到了清洁带班的亚姨。她提醒他楼梯上还是没清洁好,有痰痕。他说:“擦不掉。”

    她说:“好久没有听你的声音了。”

    昭阳说:“去了又怎么样?”

    昭阳说:“劝你早点结束吧。”

    她说:“是。”昭阳说:“哦,不错,女强人。”

    她说:“只是想与人说说话。我……”

    她说:“错得很。我不爱他。”

    昭阳脱口而出:“我是昭阳。”“昭阳?”声音又似乎有点清脆。

    她说:“你也没有挂。”

    她说:“他每天都去赌博。我劝不了他。”

    她说:“我初中未毕业。”

    她说:“怎么离开?我没有工作。”

    昭阳说:“那是你们的女儿?”

    她说:“我不知。就是想见见你?”

    昭阳说:“你近来过得怎么样了?”

    她说:“你真的是学生?”

    昭阳喜欢看书,甚至在借书证的一个横格上会写二本书,以为这样可以延长使用期不必再办理借书证,这么幼稚的事情在这个时时候还出现,让人感觉到不可思议。

    “我无知我贪玩我……”然后她又哭泣。不过这次很快便挂了电话,甚至没有说再见。事不过三,昭阳以为再也接不到浪费电话费的电话的时候,不到一个星期,他又接到了她的电话。

    她说:“可是……”

    “不会。”昭阳站了出来,不能吵着舍友,便走到阳台处,外面还是下着雨的。

    沉默的十几秒,她还没有挂电话。

    昭阳说:“为什么?”

    昭阳说:“还有红颜簿命。呵呵,说这些干什么?”

    昭阳说:“怎么办?”

    她说:“呵呵。”

    昭阳说:“那么你哭吧。”

    昭阳说:“是的。虽然感冒也有点咳嗽,然而我是学生。”不说咳嗽还可,一说,他不由得咳了起来。

    “你是谁?”声音微沙。

    昭阳说:“怎么这样说?”

    昭阳说:“这个问题……”

    昭阳说:“怎么?”

    昭阳说:“这……”

    亚姨说完便离开了。

    她说:“我家里人都不知道的。”

    “对不起。”她说,然后声息全无。这次通话纪录有十分钟。而听她哭的时间占了五分四。昭阳本以为再也不会接到这样的电话了,没想到了又是一个没有课程的早上,她打电话来。

    离开学校后,昭阳没再想起什么。没有恋情,没有激动的时刻,也没有激情的时刻,甚至没有笑到肚子痛的时刻。

    她说:“刚才说了,我不。”

    然而,因为是旧梦,所以在触动记忆的时候,便会自然而然地记起,而且是清晰地记起。回忆的河水,想刹也刹不住。而河水,抽刀断水,水还流。

    昭阳说:“我真没什么可说的。无德无能,什么都没。”她说:“不是的。”

    回忆不是那沾满灰尘的衣服,放下便可以洗干净。昨晚虽然画图而晚了睡,本该是倦极而沉睡的,却依然做了一个足可以惊醒他的梦,辗转之间,半梦半醒,像极了梦游。在这种状态,不可能不会晚起。

    她说:“你几岁?”

    她说:“我21。”

    昭阳说:“是的。当然是的。”

    昭阳说:“怎么会这样子?”

    她说:“有的。”

    她说:“没有什么,只想哭。”

    昭阳回到宿舍后便看起借的书。看了几页书,手机响了起来。手机是他在不久前买的,所以,会有谁找他?因为知道他的手机号码的人还在睡觉。

    昭阳说:“带着女儿离开他呀。”

    只是世间变化万千。昭阳突然觉得很疲倦。昭阳来时已经在公交车睡着了,回时又要在公交车睡着?不。他无法不想起最后的大学时光。因为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简直有点不像真的。

    她说:“你先挂吧。”

    在整个大学时光,没有更多的事发生,或者因为它太没心没肺。或者昭阳已经习惯了处之坦然。或者大学时代留下了太多他渴望的生活。或者那几年的分分秒秒都值得回味。

    她说:“我有一个女儿。”

    细雨,其实是雨粉,有雾,清爽而不冷。只是昭阳突然感觉有点苦闷有点压抑,又有点内疚。然后咳,然后感觉到将有某些东西失去。或许拥有只是暂时的,从来没有永恒。后来他才知道,这段时间奶奶去世了。家人竟然没有通知他,因为家人认为学习为主,这个憾事在昭阳一直没有放得下。

    她说:“过得不好。”

    她说:“想与你聊一下。”

    昭阳说:“很可爱吧。”

    她说:“昭阳,是我,记得我吗?”

    昭阳说:“好的。”

    那淡淡的忧愁,就像枷锁,甚至把最后一枚钥匙也毁掉,并且以为此生此世已然安全。

    她说:“你不安慰我?”

    昭阳说:“你的笑声很甜。”

    她说:“你不要说了。我只想与你聊一下。说一下你好吗?”

    她说:“你肯不肯见我?”

    昭阳没有挂电话,说:“我不是亚碧。”

    昭阳说:“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平凡的学生。没有什么的。”

    后来她几乎每隔二天便打一次电话,或长或短。昭阳只好叫她直接打宿舍的固定电话,实在是付不起那额外的电话费。她连说不好意思,没有想到这一层。于是在那一段时间,他几乎每个星期都接到她的电话,他的室友便以为他谈情说爱了。于是有一段时间,知道有这个人的同学总会玩笑地问起那个不知姓名的女人。

    昭阳说:“聊什么呢?”

    昭阳说:“十号吧。”

    “你怎么不挂电话?”昭阳忍不住便问了。

    她说:“你知道我多少岁吗?”昭阳说:“26吧。”

    昭阳说:“我是学生,什么也不懂,更加不懂安慰人。”

    她说:“是非常的可爱。只是,我不是好妈妈。”

    她说:“不知道。”

    昭阳说:“你爱他吗?”

    她说:“知道吗,我还是个美人。哈哈。”

    有点特别的事是到大三的一天,那天下了一点雨,而他有点咳嗽。早上不知什么原因令他早醒了,一醒来便大咳了一会,然后去搞清洁。当时他勤工俭学的方式是在学校的后勤部做清洁工。

    昭阳说:“好吧。我过

    在她挂之前传来她的哭泣。于是,不知过了多少分钟,昭阳突然惊呆了,出什么问题了,居然浪费话费在听别人哭泣?他买的电话套餐是不用月租的,只是接听都需要钱。

    昭阳说:“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对不起。”有点失望,音调变得像个女生。

    昭阳说:“你是?”

    她说:“我想见你。”

    她说:“痛苦。”

    昭阳说:“想必是这样。”

    她说:“我怕。”

    她说:“聊单身妈妈吧。”

    她说:“我在深圳。”昭阳说:“我在广州。”

    她说:“呵呵。你不用上课?”

    昭阳说:“你叹什么?”

    昭阳说:“是的。你打错了。”

    昭阳说:“啊。还有他?哦,你可以离开他的。”

    她说:“来深圳玩吗?”

    她突然说:“我能和你聊一下吗?”

    昭阳不知不知不觉地想起第一个项目,那是一个小小的咖啡厅。这个咖啡厅因为曾老板提起,弄得昭阳有点旧梦不须记的感叹。

    这年学校快放假的时候,她问:“你什么时候放假?”

    昭阳说:“哦。我刚买了手机,当是测试一下。那么我挂了。”

    她说:“唉。”

    昭阳说:“……记得你的声音。没请教你的名字,不过,怎么了?”

    她说:“我……挂了。”

    当昭阳打扫完毕后,室友还在沉睡中,他习惯性洗了澡,然后坐下习惯性听了一会收音机才去饭堂吃早餐,因为这天没课,所以吃完后便去了图书馆。他记这个细节,虽然毫无意义。或者意义从来都是只是因为它存在过。

    昭阳说:“啊!”

    她说:“是。”

    她说:“你是大学生吗?”昭阳说:“是的。”

    “可以擦掉的……”“有些可以,有些不可以。”昭阳还想说尽力了,但是她又说了:“用鞋去擦,或者找点洗衣粉……你刚下课?”

    昭阳说:“刚好今天没有课。”

    昭阳说:“那好,不是。”

    昭阳接了电话。

    昭阳说:“都是一家人怕什么?而且……”

    昭阳答非所问地说:“借了二本书。”

    昭阳说:“是的。我也帮不上忙。”

    她说:“听过红颜祸水吧?”

    她说:“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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