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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予把那一张张资料像是牌面似的,在谢清呈面前逐一摊开。

    贺予:“你是不是觉得……”

    “不过什么。”

    贺予和谢清呈看到了仁恒中学初建时的校长信息。

    “我不认为失踪的只有她一个人。因为从这些资料里,可以看出来,只要是被选中‘去沪学艺’的,都是些家庭关系非常简单,甚至完全没有亲戚的孤儿。”

    贺予点了点头。

    但是具体去到了哪个艺术生培训班,上面并没有提及。

    那居然是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谢清呈也没想到,这个神秘女人揣在怀里,原本要悄悄塞进他们窗户里的,居然是这份他们一直在找,却怎么也找不到的档案。

    贺予拿过谢清呈喝了一半的水杯喝了两口,借以掩饰,然后说:“这牛皮纸袋总归是她鬼鬼祟祟落下的东西,先打开看看吧。”

    贺予忽然抬起头对谢清呈说:“我有个推想。”

    “不过当时在档案馆, 我和她交过手,我没有感觉到她当时的力气有这么大,和人拆招时的反应速度也没有这么快。”贺予说, “你没看见她后来逃跑的样子,就像一道鬼影,一下子就消失了。”

    “明天我们可以去村委会调查一下,但我觉得调查的结果就和我现在预料的一样,这些人去了沪州,满怀期待地踏上明星梦的旅程,然后就都再也没有回来过。我认为现在这几位无人关注的人口,状态不是失踪,就是死亡。”

    “差了一点点。”贺予说,“据我对沪大的了解,这几年他们从来没有设立过任何高考培训班。但是——”

    谢清呈皱眉端详着她。

    资料很快翻到底了。

    赵雪果然有点像谢雪,都是非常甜美乖巧的小姑娘。表格上写了赵雪的详细信息,从她的家庭住址,到她在学校里获得的奖项。

    他思忖着。

    窗外夜月如霜,谢清呈和贺予一起看起了那一沓档案,档案很厚,纸张破旧,翻了一半之后,他们的目光齐齐停在其中的一页上。

    如果仁恒中学是这样一个背后水深的学校,那么当年那些诓骗女学生前往沪州学艺的事情,很可能就和她脱不了干系……

    “我想我知道这个人。”

    出现在他面前的人, 竟赫然是那个早就应该死在档案馆爆炸中的卢玉珠!!

    两个人的目光又落到了那个牛皮纸袋上。

    “第二。”贺予用笔写了王剑慷三个字,同时也再次使用搜索引擎确认了一下。

    “这份资料上显示,她最后的去向是‘去沪学艺’,但是具体去了沪州的哪里,不得而知。庄志强在她初到沪州时,曾和她联系过,不过很快地,赵雪就变得杳无音信,老人到死也没有再见过她一面。可以说,赵雪是彻底失踪了。”

    借着客房顶上并不充足的光线,两人凑在一起,看清了里面掉出来的内容。

    对于神秘女人问题,他们俩都暂时没有什么猜测的头绪。

    “刚才那个人,有可能是她那个没有再母女相认过的女儿。”

    “卢玉珠?!”

    尽管学校管理层的信息写的简单,没有学生信息那么详细,但最基本的姓名,籍贯以及照片还是有的。

    “你说说。”

    在表格下方“去向追踪”那一栏,负责人写了一笔简单的“去沪学艺。”

    谢清呈:“你怀疑这些人当时去的艺术培训基地是沪大传媒学院?”

    贺予待要去追, 忽见得卢玉珠落下来的东西——

    学艺……

    然而他们俩谁也没想到,摆在他们面前的,居然是一个女人的照片。

    贺予意识到什么:“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当年那些学生失踪的案子,会不会和黄志龙的演艺公司有关?”

    “我没有看错。那就是卢玉珠的脸。不过……”

    谢清呈盯着他看。

    “金秀荷是黄志龙的妻子!”

    最底部是教职人员的信息。

    贺予怔了一下,随即醍醐灌顶:“这里是清骊县,也就是说——”

    黄志龙。

    一些零碎的资料和照片出现在了他的搜索结果上,贺予用了十几秒匆匆扫了一遍,然后把手机递给了谢清呈。

    这些都不重要。

    客房内。

    “怎么会……这样?”贺予喃喃道。

    谢清呈抬起眼来,正对上贺予的眸:“有些眼熟。”

    谢清呈:“怎么了?我听到外面有动静。”

    “也就是说,如果这些档案是真的。那么他们选去沪州学习的女孩子,不是像赵雪一样和家里已经没有任何联系的,就是孤儿。而且全是长相标致的女孩…”贺予一边看,一边总结道。“刚才外面那个人,如果确实是卢玉珠的女儿,她为什么要把这个给我们?”

    他话

    “百度资料上显示,王剑慷早在十五年前就进入了沪大工作,是负责学校对外关系这方面的人员。但是在成康案发生后,王剑慷被杀了。与此同时,学校档案馆被卢玉珠炸毁,里面的资料消失一空。”

    “我也是。”贺予道,“我觉得我见过她。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艺术生……

    贺予:“谢清呈……你觉得这资料是真的吗?”

    庄志强养女赵雪的资料赫然就在其中……

    贺予说着,点了点赵雪的档案资料。

    贺予:“赵雪。”

    怔愣间,女人已趁机夺路而逃, 她奔跑的速度也非常快,红色的裙袂在荒野间飘飘荡荡的,竟像一只回魂的鬼,很快就窜入荆棘乱木丛中,不见了。

    “明天再去细问一下吧。”谢清呈道,“仁恒中学没有查出什么线索,但卢玉珠前夫和她女儿,也是不能忽视的调查对象。”

    谢清呈没置评价,他喝了口热水,面目被蒸汽熏染的有些模糊,过了一会儿他说:“你还记得当时在档案馆,卢玉珠和我们说过什么吗?”

    谢清呈听完了全部事情经过也很震惊,他轻轻咳嗽着, 然后问:“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现在我们手里掌握的明确线索有这样几个。”贺予和谢清呈一一枚举道,“第一,在仁恒中学未关停时,王剑慷曾经来这里招收过一些学生,当时他告诉她们,她们将会前往沪州学习艺术,进行艺考,以后或许能成为电视上的大明星,走上演艺之路。这些人里,就包括了庄志强的养女赵雪。”

    贺予:“这不是我的幻觉。”

    情况顿时更诡谲了。

    那个女人高颧骨,薄嘴唇,容颜美丽,气质孤冷,哪怕只是一张两寸照,都能看出她非常独立又强势的性格。

    谢清呈:“她说,她有个女儿。”

    贺予:“她当时从背后掏东西,我以为是手/枪,结果最后她拿出来的是这样一个袋子。”

    贺予原地怔了好一会儿, 然后才谨慎地拾起那个厚牛皮袋子,往回走的路上, 他遇到了披衣而出的谢清呈。

    在正常想象中,做出这种戕害女学生事情的人,应该是个形容猥葸的男性。

    他拿着牛皮纸袋, 对眉头紧皱的谢清呈道:“进屋说吧。”

    谢清呈和贺予效率很高地翻了一遍表格,发现和赵雪一样“去沪学艺”的有十多个,都是女生,长得非常漂亮。

    顿了顿:“而且她手里为什么会有这些老档案呢……”

    他说着,从床头柜上拿了一支笔,在赵雪的档案上标记了一个“失踪”。

    并且这些女生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父母近亲状态那一栏,几乎都是“死亡”。

    那不是手/枪,也不是任何的凶器。

    谢清呈也看到了。

    ——仁恒中学人员档案资料!

    结果他们齐齐愣住。

    贺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全部,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他怎么也不会相信卢玉珠居然还活着,而且还跟随着他们, 来到了清骊县, 然后深夜扒在农家的窗户上看他们。

    女校长的名字叫金秀荷,档案是大约二十年多前的,当时她年龄那一栏写的是二十八岁,常住地是沪州。

    “先看看再说吧。”

    重要的是她婚姻状况那一栏,丈夫姓名那边,触目惊心写着三个字:

    他说着拿出手机,输入几个关键词,按下确认。

    贺予完全想起来了——

    他顺着这个思路,越思考越清晰,因为这一沓资料的出现,之前所有破碎的证据像是被一根链子给串联一气,他眼前如同出现了一片宽阔的海域,真相犹如蛟龙出渊,从海里腾跃而起。

    那是厚厚一沓的……

    谢清呈一看,“金秀荷”居然还有个词条。

    “等等。”

    黄志龙的妻子……

    怎么可能?

    “什么?”

    当时那场爆炸,是他和谢清呈亲身经历的,整个档案楼都被深埋的重重雷/管夷为了平地, 卢玉珠血肉之躯, 怎么可能从那里面全须全尾地出来?

    谢清呈:“她如果拿着手/枪,你该做的就是逃远点,还缴械干什么?”

    贺予:“这样一来倒也说得通了,小姑娘的速度和力道与她母亲并不相同,如果她自幼在清骊县农忙干活,东奔西跑,那么身体素质肯定也比卢玉珠要好很多。”

    金秀荷,女,曾任沪州市妇联主席,1994年被评为市十大优秀女企业家……

    纸袋被两人小心翼翼地拆开了。

    “……要你管。”

    贺予看到这个名字,忽然想起了什么。

    谢清呈缄默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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