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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却空了。

    幻象颤抖,卓娅径直穿了过去……她什么也没有抱到……

    男人冷笑,枪口偏移,砰地一声——

    寒鸦凄厉地大叫着划破天际,白桦林惊起一片栖息着的鸟兽……

    她美丽的大眼睛睁着,那眼睛里倒映着艾娃的投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个倾注了卓娅全部的智慧与心血、人性与期盼的虚拟小艾娃呆呆站着,片刻之后,小艾娃那本该无情的脸庞上,竟浮现了类似于哭泣的神情……

    卓娅倒了下去。

    她感到心口传来一阵彻骨的冰凉和疼痛。她怔怔地跪在那里,慢慢低下头……子弹射穿了她的胸膛,她最后看到的,是自己胸口绽开的那一朵恶之花……

    她看着那个男人抬起枪口——

    ——

    “咚……”

    如同很多年前,在雪原上无声开放。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研室效力,除了自私之外,其他人性都是他所不需要的。

    小女孩来不及说完一句完整的话,直兀兀地倒在雪地里,她太小了,甚至都砸不出一个太深的坑,就那么乖乖地倒下了,热血流出来。红色的。红色的血……在漫天大雪里开出卓娅一生都忘不了的恶之花。

    一秒。

    回到了那个举目无路,四野凄然的白桦林。

    虚拟现实,终究只是虚拟而已。

    她完全忘了她的女儿已经死了,而且现在这只不过是个那个改造艾娃的投影,子弹射到投影里不会造成任何影响,她的孩子不会死第二次。

    两秒。

    “跑!艾娃!!”

    “妈妈,救我!!”

    她扑向她,她抱住她……

    而同时,“砰!!”的一声巨响!!

    “妈妈,救……”

    在这电光火石间,本能的反应促使她大叫着,像后来每个梦里发生的那样,她朝着艾娃的幻影扑过去,这个冷血女魔头的热泪在这一刻奔流而出,她的手伸向她的孩子:“艾娃!没事!没事!!妈妈在!妈妈在这里——!!”

    卓娅睁大了眼睛,她成了石雕,冰塑,泥像……她不会动了,就那么僵硬地卧在雪地上,泪水流出来也成了冰晶,血在血管里也成了凄霜……

    这一刻,卓娅什么都忘了。她又回到了那场西伯利亚的大雪里。

    她看着一号抬起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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