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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添跳脚,穿着破洞裤,打扮的雄里雄气、不管不顾的开始往里冲。

    他捏着嗓子,吊着腔。

    他拿过一酒瓶起子,将桌上剩余的所有酒都给掀开了盖。

    余飞飞喊了周添跟她一起去。

    余飞飞后脚跟上。

    尤其在这灯红酒绿的场合,他单手抄兜立在那里,停顿时候喉结不自主的稍稍下滑,有种形容不出来的蛊惑色气。

    折扇敲在余阳的侧脸,他双眼无神,显然是已经神志不清。

    几个跟余阳一起的半大刺头,不知怎么的惹恼了旁边一桌,卡座里坐着一吊金链子、满脸肥肉、财大气粗的大爷,此刻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敲着一折扇,刁难人。

    她硬着头皮打字给他:

    折扇大爷:“......”

    星期天余飞飞奉母命抽空去看了余阳。

    傍晚的热气浮浪躁动,一点不亚于白天。

    “他妈的你谁啊!”

    那架势在那一摆,几个上学的毛孩子,很容易被唬住。

    -

    周添问余飞飞该怎么办,余飞飞脑袋里跟嘣着烟花似的,哪里会知道怎么办,手心里已经捏出一把冷汗。心想大不了拼了!

    余阳还未成年,这些酒喝下去,不要命怕是也要喝成傻子。那老崔后半辈子、可就再也不能惬意的搓麻将了。

    还有人说洗干净了陪人睡一觉,就什么事儿都没了。

    之后余阳的回答模模糊糊的,但她听了出来,是饮水欢,松阜远近闻名,最大的酒吧,她跟周添之前给她同事过生日去过一次,也是仅有的一次。

    折扇大爷此刻没了爷的架势,话虽狠,可气势少了半截。

    “余阳!你是不是找死!别人都在上课,你跑哪儿去了?”

    余飞飞也没见到刚刚接他电话的小姑娘,多半是提前见势头不妙,跑了。

    余飞飞虽然心里慌得一批,但表面倒是镇定的很。

    余阳也是这时候才看见亲姐姐来了。

    折扇大爷一声行啊让她的心倏然放下,裂开嘴正要千恩万谢,就听人接着慢悠悠又说:“不过得看你的诚意。”

    电话里传出一阵搓麻将的动静,一声碰落音后崔银花方才发话问:“怎么了?”

    “哟!我说这位小姐姐,你是要替他喝吗?”

    顾臣挪着脚走到倒满酒的桌边,同样的半缕发丝拂过眉梢,跟那天余飞飞推开门,他立在书架前初次见面的感觉却是完全不同。

    最后躺尸一般的,心如死灰的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睡不着。

    工作人员对顾臣不熟,但陈砦是常客,也都知道他同老板的关系。

    太欲盖弥彰了!

    都是男孩子。

    甜甜的小姑娘很听话,应了声好,然后说这就把电话给他。

    到辅导班的时候没见到人,问老师,老师说他今天请了假回家。

    可有些人就是越骂越起劲儿。

    她下意识的清了清嗓子,故作了出长姐的风范:“你好,我找余阳,让他接电话好吗?”

    虽然余阳喝的有点多,但眼神是露着怯的。

    无语的闭了闭眼,压着火气问:“你在哪儿给人过生日呢?”

    “行啊!”

    接着一杯酒让她不设防的给泼了一脸。

    因为他发来的信息时间已经很长,她不想再过多耽搁,编辑好之后,就发了回去。

    崔银花打麻将上瘾,亲儿子都不想管。

    她都听见了。

    “......”余阳这小子没给她备注她是知道的。这小姑娘是谁?

    周边哄的有人开始笑,有不想惹事看不下去的,路过看两眼就立马又走了。

    话里不着情绪,但平地起波。顾臣今天同样喝了点酒,眼里划过一丝少有的戾气,他原本今天就很烦。

    折扇大爷酒水迷了眼,抬手抹了一把,恼的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扇子都啪嗒掉在了地上。

    “哎呀,我出来帮人过个生日,等下就回去了。”

    廖庭严嘴里叼着根烟,狗腿子一样的上前忙说:“我来、我来。”

    “你好,请问找谁?”

    将近一米八的大个子往后踉跄了一下,撞到了余飞飞的身上。

    周添鼓动着一张彩页忽扇着风,踮着脚尖看了眼不远处饮水欢的大门问:“诶,你弟自己会出来吗?要不要进去逮?不然你再给他打个电话催催,我们不能在这儿干耗着。”

    她这个弟弟,可真不是一般的有能耐。电话里乱糟糟的吆五喝六,一群半大孩子,喝着酒,地痞流氓一样,他们可都还是未成年!

    余飞飞稳了稳身子,将人顺势拽到了自己的身后。周添在后边将人扶着,骂着他就会给你姐惹事。

    发过去后就后悔了,干什么特意强调是掏手机的时候弄掉出来的呢?一只口红啊,掏个手机也没那么容易掉出来吧?

    “说、说出来吓死你!”

    然后不多时廖庭严跟个孙子似的从一边的包间钻了出来。

    “我是他姐姐,他年纪小,不懂事,刚刚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我给赔个不是,您看行吗?”

    她出门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给老崔,人在忙,拨了两次才接通。

    紧接着折扇大爷又端起了一杯,但这杯酒没能泼出去,就被一只手给凭空拦下,手腕一折,给泼回到了他自己的脸上。

    陈砦剜了他一眼。

    余飞飞盯着手机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拒不承认?可不好吧,他既然问了,就应该是认定口红是她的才对。m.mankewenxue.com

    余飞飞:“......”

    “哥,怎么了这是,当着我员工面儿,给留点面子成不?”

    旁边看热闹的不嫌事大,有人使坏吆喝着说一杯哪儿行。

    带了点斯文败类才有的阴厉。

    “我来看余阳了,他老师说他请假回了家,他回家了吗?”

    她怕出事,随即起了身。

    折扇大爷身边站的一条狗上去踢了余阳一脚,恰恰膝盖的地方。

    余飞飞稚嫩着一张脸,靡艳的灯光照在脸上,肉眼可见的浸出了汗,红扑扑的。

    余飞飞:......

    旁边站着的另外几个也是战战兢兢,有清醒的,有不清醒的。

    声音透着不耐烦,拉着长音,余飞飞听出他喝了酒。

    周边围了不少的人。

    余飞飞知道自己妈的德性,直接挂了电话,拨了另一通。

    酒吧安保没上来管,看的出来金链子有点来头。

    [一只会飞的鱼]:不好意思啊,应该是我掏手机的时候没注意,它掉了出来,上班了找你取。

    两分钟没过,正常他可能忙的缘故,回复信息都比较慢,不见得会看到,她触过指尖准备将信息撤回。却没成想顾臣这次的信息来的及时,她还没来得及撤回,他便回了一个字:好。

    刚刚的礼貌长姐,瞬间变了脸。

    知道自己惹了事儿了。

    不急不缓。

    她又拨了一通电话,这次电话直接被对方挂了。

    “廖庭严,廖公子!”

    一连敲了三下,然后往旁边桌上一排倒满的酒杯指了指说:“嘿!小子,不是想我叫你爷吗?来,把这桌酒喝了,喝干净,老子说话算话,一准儿叫你。”

    接通了,传来了一个小姑娘的声音,伴随着鼓噪的背景弦音。

    立在旁边,面对陈砦的怒吼,颤颤巍巍的。

    他话音刚落,陈砦从另一侧包间嘻嘻哈哈的过来了,道了声谁喊廖庭严,拨开人群,看到立在那里的顾臣,还有另一边像是受到了惊吓被淋了酒的余飞飞时候,瞬间敛了笑,“怎么了这是?廖庭严!”转脸冲一个安保再次吆喝:“叫廖庭严那王八犊子滚出来!他妈的什么狗杂碎的东西都敢往这里放!”

    天是越来越热了。

    周添急红了眼骂人。叫人闭嘴。

    然后仰身往床上躺的时候,还砰的一声后脑勺碰到了床头,她疼的眯起眼,好半晌才缓过来劲儿。

    “妈,余阳回家了?”

    那肥头大耳的男人,舌头顶着侧脸廓,一脸色相,她又怎么读不懂他说的诚意。

    脑袋混沌了片刻,转而灵机一动,让周添过去一边先报警。

    周添个二百五看到阵仗还哟呵了一声,拍了拍她肩膀比大拇指赞叹说:“你弟弟牛逼!”

    进去才发现人在里面果真惹了事,给绊住了。

    折扇大爷不愿意了。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如......你来告诉我?”

    折扇大爷吃吃笑着,肥硕的身子震的卡座跟着颤,“先洗洗,消消毒。”

    第一句说的什么她根本没上心听。

    她郁闷的狠拍了两下脑门。

    “这样,我敬您一杯酒,您看行吗?”

    幼稚又浮躁的男音传来一声喂,余飞飞想隔过无线电上去踹人那张欠揍的脸。

    “嘿,小子,给你说话呢!”

    也是真的不知道,更是没想过要去知道。

    “什么?没啊!这个野小子,二万!”随后隐约听见一声杠,“你打他电话,问他去哪儿了。”

    余飞飞耐心的重复了一遍。

    余飞飞倒是想逮,可余阳将近一米八的大个儿,那不是想逮就能逮出来的。

    琉璃彩光映在他的发梢、眉角、肩背上。

    “知不知道饮水欢姓甚名谁?”

    同连日来的温润形象有所颠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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