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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越解释,他们就闹得越起劲儿!」

    经过几番搏斗,他的白 t 恤上沾了不少泥水,整个人狼狈不堪。

    陈家鸣转头看着我,眼神古怪:「你该不会……被人包养了吧?」

    声音应该来自陈家鸣的父亲,也就是当年的教导主任!

    「你是不是——暗恋我?」

    我喝了口饮料,笑着说:「猜的呗!你立了这么大的功,领导不得召你回去啊!」

    也是离得近了,我才注意到陈家鸣身上有好几道细长的伤口,左脸颊上也有一道刀伤,留下细细的血线。

    陈家鸣举杯的动作一顿。

    「嘁,谁要去监狱探视杀人犯?」

    「那你呢?折腾这么长时间值得吗?」

    「哦。」

    「是挺久没见了,不过你好像还是老样子!」

    咱就说,果然男人都是自恋狂啊!

    8

    陈家鸣吃了没两口,就两眼发直地盯着斜前方。

    「像根通了电的灯管。」

    「怎么?不好看吗?」

    了又悄悄对我说:「说你穿得像灯管你还不服气,看吧,太扎眼了!」

    进到屋里后,我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所有的房间,确定没有男人的生活痕迹后,才终于放下心!

    「你受伤了?」

    监狱门外。

    「宋萤。」

    陈家鸣摁灭香烟,满不在乎地说:「管他值不值得呢!反正查清楚了,老子心里舒坦!」

    吃不成火锅,陈家鸣干脆带我到他常去的早餐店,点了豆腐脑和小笼包。

    「走吧!我还欠你一顿火锅呢!」

    看来,我,确切地说是宋萤,是个货真价实的富二代啊!

    独门独户的三层别墅,院子里并排停着两辆价值不菲的豪车。

    我倒了杯饮料敬他:「庆祝我们死里逃生,还有你顺利回归刑警队!」

    我转了个圈,向他全方位展示我亮晶晶的饰品,以及斥巨资购入的某香春季限定款。

    陈家鸣抬起头,表情意外:「你确定?」

    偏偏有人不肯放过他。

    我瞟了一眼,看到从对面的高档西餐厅里走出来两个人,男的西装革履,女的妆容精致,应该是一对情侣。

    不过,还好我机智,从购物软件里找到了最常用的收货地址。

    不得不说,挥霍的感觉简直太爽了!

    陈家鸣眯起眼,目光怀疑:「不对!还有上次也是,你怎么知道我原来是警察的?初中毕业之后,我们就没联系过吧?」

    坏了,嘴瓢了!

    我夹起一筷子羊肉,怼到他碗里:「暗恋你个大头鬼!吃你的羊肉吧!」

    他偏过头,拍了拍自己的左肩,声音闷闷地说:「肩膀借你,尽情哭吧!」

    我尴尬地笑了笑。

    可那双眼睛却是一如既往地阴狠,像是被迫蛰伏静待觉醒的野兽!

    我突然有些后悔来探视了。

    陈校长这段话乍一听没问题,仔细分辨,还是能听出念稿的痕迹。

    我默默翻了个更大的白眼。

    看到最后那句,立时把手机扔到旁边。

    「不是,前女友!」

    普通人或许听不出来,但我学的是播音主持,对人的声色音调最是敏感。

    「你家在哪儿?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你怎么知道我回警队了?」

    不过也就片刻而已,程烈很快恢复如常。

    陈家鸣摇摇头。

    虽然是在书里,但还是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我家?」

    陈家鸣靠在摩托车上,挑眉看着我,「不请我进去坐坐?」

    「不用……」

    他一直盯着我笑,笑得我浑身发毛!

    宋萤在书里只是个没活过一章的纸片人,她唯一的作用就是被程烈杀害,至于其他信息,作者并没有交代。

    完

    然而十分钟后,我还是开车驶出了地下停车场。

    从监狱出来,我还在想程烈那句话。

    「……」

    「喂!」

    我嘴硬地说完,扭头走向别墅大门。

    「我打算去监狱探视,你要不要一起?」

    别说陈家鸣,连我自己都惊呆了!

    「就算青青的死不是因为霸凌,那些欺负她的人一样该死!」

    直到陈家鸣发来微信。

解地靠近他。

    陈家鸣突然站过来,隔开了程烈的视线。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咳嗽声,被他一眼扫过后全都噤了声。

    程烈的神情有片刻怔松。

    我愣住了。

    我不禁红了脸,小声说:「你要不要和他们解释一下?」

    虽然我也这么怀疑,但事实没有摆在眼前,就坚决不能认怂。

    彼时,我正在恒润大厦顶楼的旋转餐厅优雅地喝着下午茶。

    半个小时后,我终于明白陈家鸣刚才为什么会那么问了!

    「锦城半岛,12 栋。」

    要说火锅,还是路边的小店最好吃!

    我回过头。

    在监狱里动手打人,狱警会不会管?

    「我爸后来投资房地产发达了,不行吗?」

    「你女朋友啊?长得挺漂亮!」老板语气熟稔地打趣他。

    短短几天,程烈瘦了不少,宽大的犯人服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

    于是,我白了他一眼。

    「龌龊!难道我就不能是富二代吗?」

    幸亏这里的安保系统是人脸识别的,不然输错密码,肯定又免不了被他嘲笑。

    「别看了!杀人犯有什么好看的?我饿了,待会儿咱们去吃火锅吧——你请客!」

    以前总幻想,如果自己一夜暴富会怎么样?没想到现在梦想成真了!

    「好嘞!」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都开不同的车出去,逛最高档的商场,吃最精致的美食,买最贵的衣服和包包。

    陈家鸣也不否认,拉过一张椅子,大剌剌地坐下来,招呼我吃早餐。

    好在陈家鸣说完,就收起了一贯的痞里痞气,表情严肃且正经地看着程烈。

    我笑了笑。

    「小伤!不碍事!」

    「怎么?你白月光啊?」我开玩笑似的八卦。

    「不了,万一被我的金主看到,麻烦可就大了!」

    你才像灯管!你们全家都像灯管!

    陈家鸣见状挡在我面前,恶狠狠地说:「看什么看?没见过女的啊?」

    7

    陈家鸣拿出手机,「我这次过来,就是让你死得明白点!」

    「坐,我替你包扎一下。」

    同一人的声音,正常叙述和照着稿子念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陈家鸣调查清楚当年的一切,然后借由陈校长的嘴说出来。

    大概是看我态度坚决,陈家鸣妥协道:「那好吧!麻烦了!」

    「那儿呢!」

    他再次看向我,目光幽深:「宋萤,我们后会有期!」

    「想得美,你自己下地狱吧!」

    我被他英勇就义似的语气逗笑了。

    我抬起头,对上他漆黑的瞳仁,「对了,程烈抓住了吗?」

    陈家鸣「扑哧」一笑,「别闹了!我们可是初中同学!你家庭条件怎么样,我能不知道吗?」

    我顺着陈家鸣示意的方向望过去,只见程烈的双手被反剪着铐上了,由两名警察押着朝停在路边的警车走去。

    从刑警队出来,已经凌晨五点多了。

    「暗……暗恋?」

    几分钟后,我身后响起女人有些倨傲的声音:「家鸣?」

    许是察觉到我的目光,程烈转头看向这里。

    「程烈的判决下来了——」

    陈家鸣明显不想和他们碰上,一直在埋头吃肉。

    陈家鸣看着我从车里下来,皱了皱眉:「你受什么刺激了?」

    「确定……吧!」

    不过他的眼神还是和以前一样,阴狠且疯狂。

    「你别在意,他就是故意给你添堵的!」陈家鸣宽慰道。

    「……你说的那件事我有印象,当时是白曼青的母亲找过来,说要给她办退学,还说女孩子识字就行,不用学那么多没用的!」

    「其实我从侧面了解到,白曼青的母亲之所以不让她上学,是因为大儿子要结婚,手里没钱,所以想让她早点嫁人,换彩礼回来……」

    「用不着!」

    陈家鸣摆摆手,嘟囔了一句:「……破手术刀还挺锋利!」

    程烈勾起唇角,笑容阴恻恻的:「来给我送行啊?不过我还是喜欢你们陪我一起!」

    我:「?」

    我叹了口气,找护士要来纱布和药。

    热辣滚烫的红油、蒜泥小米辣的蘸碟,还有纹理分明的羊肉,让人直流口水。

    陈家鸣只好放下筷子,站起身,看似潇洒地打招呼:「珊珊,好久不见。」

    「宋萤,你有问题!」

    「——由于故意杀人且手段残忍,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程烈被判处死刑!」

    他点开录音播放。

    别说他了,也许就连写下这本书的作者,都没想到这起连环凶手案的背后,还隐藏着这么复杂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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