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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苏时意微怔了下。

    她瞳孔放大,难以置信道:“所以你刚刚是在叫它?”

    这话问得苏时意一时语塞:“......”

    苏时意没吃两口就放下筷子,注意力都在十一身上。

    苏时意微蹙着眉,她的鼻尖小巧,饱满的红唇轻抿起,似是在认真感受手心下的温度。

    话音落下,殷延的指节悄无声息地轻蜷了下。

    没有家人,没有色彩,好像什么都没有。

    他今天没戴眼镜,漆黑的眸更加深邃。

    殷延扯了扯嘴角,惜字如金答:“一般。”

    房子里空空荡荡的,根本一点人气儿也没有,这么压抑的环境,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住下去的。

    再加上苏时意本来就是吃完过来的,这会儿根本一点也不饿。

    她还是有点意外:“这是你养的狗啊?”

    餐桌上气氛宁静,殷延坐在那吃面,苏时意就坐在他对面默默撸狗。

    看着殷延似乎真的准备回到卧室不管她了,苏时意抿了抿唇,也只好拿起包准备离开。

    为了忽视那阵奇怪的感觉,她只能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十一闻到肉香味,自然颠颠地跑了回去。

    他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十一的后颈,像无声的抚慰。

    莫名其妙的,苏时意觉得自己的脖子后面也痒了一下,身体里没由来升起一股燥意。

    他话音刚落,那只金毛便摇了摇尾巴,听到主人召唤,却还是呆在苏时意脚边不肯动。

    苏时意轻咳一声,试图挽救局面:“我的意思是说,money这个名字一听就很贵气,和你一样。”

    见惯了平日里那个不近人情又冷冰冰的殷延,冷不丁看到此刻的画面,苏时意的心口忽地猛跳了下。

    因为距离过近,他的鼻翼里都充盈着她身上的淡香,甚至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莫名的,她的心里竟然生出丁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来。

    十一乖乖地蹲在餐桌旁边,见殷延没唤它过去,便乖乖地蹲在苏时意脚边,任她揉搓。

    苏时意回过神,连忙跟在他身后往餐桌走。

    那应该对他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吧。

    殷延你有病啊你给狗起个跟我名字念起来这么像的干嘛?

    他的侧脸冷硬分明,冷声打断她的话:“礼物在客厅的茶几上,你可以走了。”

    他挑了下眉:“不然?”

    回过神来,苏时意看见他放下筷子。

    本来苏时意已经快要走到玄关,突然,她的脚步停下,又转身折返回去。

    客厅静悄悄的,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细弱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男人的眉眼一如既往的冷淡,动作却又是鲜少见到的耐心和温柔。

    因为不敢分散精力,所以她担心自己没办法负起责任,只能将自己的喜好向后搁置,给更重要的事让路。

    他又唤了一声,蹲在苏时意脚边的金毛仍然一动不动,冲着苏时意不停摇尾巴,殷勤得不行。

    安静了没一会儿,苏时意又自顾自地喃喃开口:“我也一直很想养只狗来着,从小就想,可惜一直没机会.....”

    拆开打包盒,面因为放的时间太久,已经微微成坨了,卖相看着有些一般。

    静默片刻,苏时意语

    许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胆大,他一时间竟然也忘了拉开她的手。

    她的眼底倒映出他的影子,双眸澄亮到仿佛一眼就能看得见底,染着几分担忧和紧张。

    她弯起眼睛,又恢复了平时笑盈盈的模样:“面怎么样,好吃吗?”

    她笑容一凝,转头一看,原来是殷延不知道从哪拿出一袋肉干。

    他低声说:“十一,张嘴。”

    太..太快了吧。

    “........”

    他突然变脸,搞得苏时意愣了一下。

    殷延的眸光忽而又暗下一寸。

    他答得言简意赅:“日期。”

    殷延的喉间忽然紧了一下。

    苏时意低头看了看仍然黏在自己身边的金毛,唇角忍不住得意翘起:“看来它好像更喜欢我一点呢....”

    本来她是自言自语,也没期望殷延回应她,没想到却听见他低声问:“为什么?”

的声音突然在身后不远处响起,苏时意猛然怔了下,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殷延手里拆开的肉干拿出来一块,蹲下来喂它。

    他居然已经养了这只狗五年了。

    的确,她都没尝试过,就已经在心底认为自己做不好。

    她懵怔地眨眨眼,耳根忽然不受控制地有点发热。

    她窥探到了,却发现他的世界里似乎只有十一。

    因为她还不够强大,只有足够强大,才能有足够的资格选择自己想要的自由,才能随心所欲。

    他刚想要抬起手拉开她的前一秒,苏时意却先一步收回了手。

    苏时意早习惯了他的刻薄,用筷子戳了两下面,不甘地嘀咕道:“可能是放的太久了,下次我们去店里吃堂食味道应该会比较好....”

    柔软细腻的掌心措不及防地覆上来,肌肤相贴的位置,热度一寸寸渡过来,她连指尖仿佛都染着一股清甜的香气。

    殷延浑身一僵。

    话音未落,十一就站了起来,嗖得一下冲到了殷延身边。

    看到十一脖子上带着的一枚银牌,上面刻著名字和出生日期。

    一人一狗,在一起同框时的反差感极强,却又不显得违和,透出一股奇异的温馨感来。

    他的私人领地里,似乎只是他空荡又荒芜的世界中的冰山一角。

    他抬了抬睫,眼神里辨不出情绪,转身朝餐桌走:“过来。”

    冷白的灯光下,殷延就坐在对面,养尊处优的手握着筷子,吃面的时候不急不缓,动作斯文优雅,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她循声回头,便看见殷延正抱臂倚靠在墙边,姿态慵懒闲散,不知道站在那看了多久。

    “.......”

    为了避免尴尬,她索性打包了两份面,坐下来陪他一起吃。

    话未说完,殷延垂下眼,薄唇轻启道:“十一,过来。”

    她的睫毛颤了颤,又细心地发现殷延的脸色似乎好像是比往常更苍白了些,透着些许病态。

    “我在电话里听你的声音好像有点哑,换季容易感冒,这个绿色的含片很好用,之前我喉咙不舒服的时候都喜欢吃这个.....”

    苏时意没注意到他细微的变化,又自顾自地从包里掏出刚刚在药店里买的含片。

    心里叫苦不迭,面上她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好刻意放慢速度,目光时不时瞥向对面。

    苏时意吐了吐舌头,她只是有点意外而已。

    要不是她和殷延还没认识多久,她真的会怀疑他这是故意的。

    静谧的客厅里,女人的嗓音柔和动听,窗外雨声未歇,交织在一起,驱赶了房间里的寂寥。

    提起未达成过的心愿,她唇边的弧度落了些,语气变得有些黯然:“因为没时间啊,我连自己的生活都保障不了,怎么能再耽误它。既然做不好,倒不如别开始....”

    金毛乖乖地立在他脚边,吐着舌头,模样憨态可掬。

    殷延靠在那,看着她绯红的双颊,似乎意识到什么,唇角浮现出一丝若有似无的淡笑。

    几十块的蟹粉捞面莫名被他吃出了一种米其林三星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她有太多枷锁,她得先做好拾遗,有太多还没做到的事。

    是是是,是她刚才自作多情行了吧!

    殷延淡声道:“都没开始,怎么知道自己做不好。”

    这个男人只要不张嘴的话,皮相就是十成十的蛊惑人。

    “你以为我在叫你?”

    意外殷延这样尖酸又刻薄的人居然还会喜欢狗。

    “十一。”

    苏时意看着他的修长的手掌扶住十一的头,骨节分明的长指微微张开,指节微蜷,十一金黄的毛发从他的指缝里溢出来,衬得他的肤色愈发冷白,甚至能看见青色的血管凸起。

    她有点惊讶,一边爱不释手地撸着狗狗,随口问道:“你为什么叫它十一啊?是那个数字的十一?有什么寓意吗?”

    等着十一把那块肉干吃完,殷延站起身,看见苏时意还站在原地。

    片刻,殷延垂下眼,眸光沉沉地凝着她,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苏时意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终于慢半拍地反应过来。

    “你.....”

    如此想着,苏时意又脱口而出道:“怎么不叫它money啊,这样听着就更像你养的狗了。”

    苏时意措不及防地踮起脚尖靠近他,掌心贴上他的额头。

    他的上身只穿了件白衬衫,领口的扣子散开,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莫名的禁欲和诱惑。

    他这才淡淡收回眼,估计是懒得和她计较。

    殷延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刚要转身时,一阵馨香迎面而来。

    苏时意轻哼一声,蹲下来撸狗狗。

    她的脚步慢吞吞的,把客厅茶几上的礼物袋拿起来,余光又不受控制地往四周瞟去。

    殷延挑了下眉:“不然?”

    殷延轻提西裤,半蹲下来,裤脚上移一截,露出白皙的脚腕。

    “.......”

    所以刚刚他是在叫她时意?怎么突然这么亲昵?

    忽然,殷延从对面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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