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红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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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其实并没有祈求小姐救她，她只是在大脑一片空白里，下意识叫了一个名字而已。

    “小姐？”

    只是这一眼而已，方才还笼罩在玛丽心里的，喜悦的，浪漫的，温暖的，让她几乎热泪盈眶心神飘然的幻想全部飞灰湮灭，在满地冰凉的月光里，她前所未有地回归了现实，她心里几乎想要呜呜落泪了，下意识咽了咽唾沫，战战兢兢地问:

    “进来。”

    玛丽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苍白的月光潮水般涌来，窗帘没有拉，一整面墙的巨大的月亮，到处都是水一样的光，伊斯特就在这月光海的中心，那双浅紫色的眼睛静静地看过来，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睛看上去似乎比平时更加冰冷。

    听上去似乎是和往常没有区别的，平静的声音。

    耳畔，妩媚娇艳的女声咯咯笑着，快乐的，满怀恶意的，就像一条绯红的毒蛇，从月光里蜿蜒而来:

    ‘我已经说过了，没用的，她看不见我的。’

    但是，小姐真的来了，从月光里浮现出的，拯救了她的身影，就像一支英雄史诗。

    伊斯特不太能够分辨这种细微的差别。她安静地，平静地坐着，月光如雾气般蔓延过她的眼底，视线里的一切都是模糊的，扭曲的，在皎洁的银辉里，整个世界都仿佛在崩塌，坠落。

    “小姐？”

    -

这一瞬间死去，也没有任何人会为此可惜。

    门口的女仆，声音似乎微微有些颤抖。

    心里一片暖烘烘的热意，催促着玛丽加快脚步，走到伊斯特紧闭的房门口，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敲响了门。

    在魔兽热腥的吐息喷在薄薄的皮肤之上，雪亮的白牙抵住战栗的血管，在连尖叫也发不出的，绝望的，浑身血液都冰冷的恐惧中，小姐保护了她。

    但是，小姐保护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