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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二十二岁了吧。”

    汽车扬长而去,我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凭着最后一丝清醒把黑色背包搂在了怀里。

    “好,好,我会的……”

    “逃啊,逃啊!”

    1953年6月18号晚10点,我被一名陌生的史塔西送往腓特烈大街的车站,过了检查站后,他把我随意扔在路边,只留下一个黑色的背包。

    他点头,我惊讶地发现他的嘴唇苍白颤抖起来,就在我正疑惑时,他接下来的行动让我浑身发凉。

    然而米尔克根本没有想要扶我一把的意思,他轻轻侧身,我就摔在了地上。

    其中一双闪烁阴恻恻的光——是米尔克,神经质的总侦查局局长。他冷冰冰地盯着我,欣赏我被部长打得如一条死鱼般趴在地上颤抖痉挛。

    我想呼唤他,却发不出声音。

    “莱茵。”

    他高高挥起拳头,狠狠地朝我砸下。

    我敬爱的蔡塞尔部长,竟然在流泪。

    “说了,任务完不成就别回来。”

    这里平常都很冷清的,这些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部长依旧没有停下来,他狠狠将我的头踩在脚下,很痛,真的很痛,我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然后我又被提了起来,像扔垃圾一样被扔向了米尔克。

    怎么会呢?

    “您怎么突然说这个?”我皱起眉,然后又大咧咧笑道:“我们的离别不会很久的。”

    得到肯定回答,我做了个欢呼的手势,真心实意地笑起来。

    磕得头破血流,视野完全被血糊住。我挤了挤眼睛,挣扎抬头,恍惚中看到了走廊尽头默然站立的菲利普。

    我朦胧的视野里,看到了至少十几双眼睛。

我尝点茴香酒好吗?以前有人说我消化不良,应该喝上一点。”

    “是,不会很久,不会的。”

    他在流泪。

    我不明白其中缘由,他打我打得很凶,我痛得跪在地上干呕,他却一点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嗯?”

    我眨了眨眼,再次确认眼前不是幻觉。

    我毫无防备地迎接这一拳,摔在地上,然后又被他拎了起来。他是军人出身,一拳拳都使出了狠劲,我在极度痛苦之中怀着难以理解的困惑,而在困惑之中又生出无法释怀的震惊。

    “嗯。”我点头说:“二十二岁。”

    他眼神却突然闪了闪,笑容变得苦涩,沉默再次蔓延开来,我们都出神地盯着地面。片刻后,他突然又明媚笑起来看向我。

    走廊灰白色灯光将他的脸色照得惨白,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两道银白色的泪痕,却深深印在了我的记忆里。

    “是个成熟的男人了。”他声线有些颤抖:“要,要好好照顾自己,要明白什么是自己真正想要的……知道吗?”

    他一边打我,一边把我揪着往办公室门口送。我在痛苦中本能地朝前爬,然后在他几脚的加持之下如皮球般撞开了部长办公室的大门,轰的一声滚在走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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