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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挣扎地爬起来,可稍一动作背后的伤口就钻心地疼,动作慢了几分,他一个跨步上前揪住衣领把我提了起来,我疼得龇牙咧嘴,双脚几乎没怎么落地就被他拖着摁在钢琴上。

    上帝!我不久前被人扇了一巴掌,后来被摔在地上,又被抽了一鞭子,现在整个人疼得稀里糊涂,还要被人上了吗?

    但那件事情太庞大了,距离我也太远了,是我根本不可能触碰的程度。我现在在意的只有一件事,我抓住了他的手,急切地问:“那像我这样的线人,你有很多吗?”

    他伸出手抚摸我:“没有人是完全独立的。”

    “你别管我了,我知道你什么都做不了。“他打开车门,冷冰冰地说:“我要走了。”

    他宠溺地在我唇上吻了吻,然后说:“线人有很多,情人只有一个。”

    “莱茵,不是别的人,只要我想,任何一个人都是,因为不是的,早就不在那个地方了。”

    留下这句话,萨沙径直走出琴房,贴心地关上了门。

    他皱起了眉头,双手颤抖起来。

    妈的,这是什么气氛?

    尤利安抬头,两人相视一笑。

    

    “你告诉我!”

    他用手吓了吓我:“我这样,你会觉得我是虐待狂吗?”

    “没照顾好伤口。”萨沙扫了一眼我染血的制服,径直走过来把我带进一间诊疗室。

    我懒得搭理他,今天我才知道这个人有这样变态的癖好。他拿着湿毛巾为我擦拭血迹,我突然想起了什么,问:“是米尔克告诉你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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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也是好听的调子。

    “听我说完,莱茵,听我说完。”

    安迪笑完后,脸色变得白支支的,他不过才18岁,面孔上满是愁云惨淡。

    我突然感觉自己好多余。

    我放下心来,傻笑着在他唇上啃了一口。突然门被敲响,萨沙走了进来。

    我把头埋在松软的枕头里,躲避两人落在我身上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同时面对他们两人,我总是不自觉地心虚......

    萨沙温柔地抽出手来,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站起来。”他声音冷得像刀。

    “安迪……现在情况很不好,你得,你得……”

    “我一会儿再来。m.ruxueshu.com”

    他扯掉我的上衣,把我翻了过来,抓住我的脖颈摁在钢琴上,让我吃了一口自己的血。该死,他是个虐待狂吗?

    “嗯。”

    “我......我没做什么.....”我挣扎着说:“我很坚定的。”

    “尤利安的手法还是那么差。”他伸出手摸了摸:“我给你重新缝合。”

    他难以置信地松开我,跳下车,颤抖着嘴唇说:“莱茵,我说了,你不要再管我了。”

    听他说到“以前”,我就感兴趣了。傻笑起来,顺着萨沙问:“你是受伤了吗?尤利安为你治伤?”

    就在我准备挣扎时,他却突然松开了我。

    几天后,我在普伦茨劳贝尔街头看到了失魂落魄的安迪。他穿着沾满汽油的工人服装,头发被雨浇得一茬茬地贴在头皮上,形销骨立地游荡,仿佛失去了灵魂。我将他拉上吉普车,他反应过来后淡漠地看了我一眼,就开始无声地流泪。

    啧,我突然很想亲一亲他。

    我内心里涌出一道恶寒。

    “安迪,听话……”我挣扎地想去抓住他,却只能看到他越来越远。

    “嗯,你说得对。”

    “是英国货。莱茵,你还用得起英国货。”

    把车停在格斯萨曼克教堂前的广场上,我走进萨沙的诊所,惊讶地发现萨沙居然在那里。

    他的声音突然温柔下来,如冰雪消融。

    “你知道什么叫做殖民么?”

    他开始动作,非常贴心地将干净衬衫摁在我的伤口上。

    “衣服脱了,趴下。”

    后来,他亲自为我缝合伤口,尽管他说会用麻药,但吝啬地只给了微不足道的一点,缝针时我痛得连连哀嚎。

    “这是对你的惩罚。”他说:“疼痛是让你成长的最好方式。”

    他深吸了口气,仿佛有些艰难地开口:“现在的情况很复杂,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很多。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就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结束后,我握住萨沙的手,央求他:“你能给我讲讲你们的过去吗?”

    他没回答,我一愣,撑起身子问他:“难道你在史塔西里面还有别的人?”

    我天堂地狱来回切换,在极度的痛苦与愉悦之下发出喑哑的低吟。仿佛不太尽兴,他突然掀起钢琴的盖子,让琴键自由记录下我们冲撞的声音。

    他把我摁了下去,淡淡地说:“伤口会裂开。”

    我哑然,这手帕是我在白色宅邸拿的,院子后的杂物间里有整整一箱,安索洛夫有时候会用这样的手帕擦桌子。

    奇怪……

    “是啊。”萨沙把我摁了下去,开始给我清创。

    “安迪!”我抓住了他的胳膊:“拜托,你看起来很不好,去我家吃点东西吧。艾伦也在家。”

    我嘶嘶直喘,本来打算去见菲利普坐下一个任务的交接,但却惊讶地发现伤口裂开已经染红了史塔西制服。看了一下路线,这里距离萨沙的诊所并不远,或许我可以到那里去拜托一下赛琪小姐。

    “别动。”

    他捂住脸颤抖,我心痛难耐,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我掏出手帕给他擦眼泪,他拿起我的手帕,突然有些诡异地笑了起来。

    他浅浅一笑,抚摸我的伤口,叫我浑身颤栗。

    尤利安自始至终都紧盯着我,萨沙走后,他朝我走了一步,我吓得往后直缩。

    他们的出身,他们的背景,他们的过去。

    “你是谁?”他捏住了我的下巴,“告诉我,名字,身份,职业。”

    我突然想起了米尔克之前问我的那句话。

    萨沙在看到钢琴上鲜红的血渍以及地上一些白色液体时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但他迅速收束目光,走入卧室对尤利安说:“你还得喂他吃点消炎药。”

    “哇!”我激动起来:“那我上次不白挨了针。”

    我完全发出不了声音,但我想我一定是在疯狂点头,然而被他完全无视。

    “为什么?”

    他绿眸微眯,嘴角勾出冷峻的笑容。

    我感受背上的肌肤掠过一道细腻,然后就听见他说:“你不该去找米尔克。”

    真是胡乱的调子。

    不久之后,我就感觉身体放松下来,逐渐陷入了睡眠。

    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转头看他,他依旧温柔:“史塔西是东德的,而东德......”

    “你的行为代表了你的立场,你的立场决定了你的生死。莱茵,记住你的身份,你是东德秘密警察,是我的情报线人。”

    “他们有什么值得你这么卖命呢?”

    我突然听见他笑得魅惑:“你这样趴着,让我很想上你。”

    “他们带走了我的父亲。”

    “他不是给你用了麻药?”萨沙说:“他以前都不肯给我用麻药的。”

    “小莱茵,放过我吧,尤利安知道了会生气的。”

    我被他怼在车座上背痛得不行,他也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动作松了松,扯过我的衣领透过领口看我的后背。

    我被他弄得快要疼晕过去,背后的伤口将雪白的钢琴染红了一片。

    我眼泪哗啦啦地流,连忙说:“莱茵·穆勒,民主德国国家安全部反间谍侦查处第二侦查小队队长。”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生气的他,那张漂亮的脸蛋似乎因为愤怒而更加美丽了。瞧那飞起来的眼尾,被怒火烧红的唇瓣。

    “伤口很深。”

    这声嗯轻轻的,柔得不像话,似乎还带着点羞意,我转头看他,萨沙手上动作不停,沉默地浅笑,安静如处子,仿佛陷入了对往日的回忆。自此我才发现我对他们几乎是一无所知。

    “我......”

    我脱下上衣,趴在护理台上。他看了看我的伤口,突然明媚地笑了起来。

    “是的,情况很不好,所以我也不想靠任何人了!”

    他忽地松开了我,开始一粒粒解我制服的扣子。笑容里堆满了恶劣,甚至在神思不清的我脖子上亲了一口。

    “我们都受过很多伤,很多很多。”

    他笑了笑,继续说:“可是尤利安说,不要害怕受伤,因为疼痛会让我们迅速成长。”

    明明是在讲道理,是在威胁,可这人的一双手却游鱼般地滑来滑去,让我居然一时之间忘记了疼痛,不争气地兴奋起来。

    “明白吗?”他俯身在我耳边说:“这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想想你的朋友,艾伦,安迪,萨沙,还有我。”

    他笑着摇头,不再多说。

    我心里暗忖尤利安真是个变态,为什么总拿他那套理论给别人洗脑,我乐滋滋享受萨沙给我的温柔治疗,然后佯装不在意地有一句没一句地问。

    “不错,还记得自己的身份。”

    “我想应该不会的,因为你是爱我的。”

    安迪沉默地甩开我的手,我和他角力起来,他突然使了狠劲,干脆反过来把我砰的一下摁在车椅上,背上的伤口顿时让我痛得脸色发白。

    “莱茵,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我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

    “回答我!”

    “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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