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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知道吧,树哥说了他要上大学,李怀,要不咱俩也好好学学,争取咱仨考一个大学!”

    钱震看见呵呵笑:“哥,睡一节课了,还困啊?”

    “好久不见了。”

    林落芷是个急性子,直接扯着她一起滑。

    姑娘的抽泣声没停,用细白的手指抹干净泪水后很快又会蓄满。

    “让一下。”

    只要有他在,身后必定会跟着一群人吆五喝六,成为大家瞩目的焦点。

    “你像我一样,别害怕我保护你。”

    又哭了。

    她一哭,他就舍不得。

    只可惜运动方面她不是很精通,林落芷都已经滑了好几个来回了,她还待在工作人员身边。

    最近这一年里,张昱树很少跟他们一起凑热闹。

    “树哥。”钱震搂着他的脖子:“之前问你你还说不来呢,现在想开了?不学习了?”

    --

    下一刻,段之愿像是受了惊的绵羊,忙不迭就跑了。

    “嗯。”

    瞳孔映出无力和挫败感,他沉声问:“你确定?”

    ……

    没错, 她的转变实在太快, 如果不把这件事跟他讲清楚,他不会善罢甘休,会一直缠着她的。

    他又能怎么样呢?

    眼瞧着那一天的悲剧就要继续上演。

    即便戴好了安全措施和护目镜,段之愿依旧紧张的掌心冒汗。

    推他推不开, 想踢他又被死死固定着,根本动不了。

    张昱树连连摆手:“好好好, 不吃不吃。”

    “因为我知道,你好像不太想和张昱树接近。”

    李怀满脸惊讶:“树哥在学习?”

    倏地哭了出来:“我, 我们还, 还小……”

    “也没多久吧,这不是来了吗。”

    林落芷小心地看了眼段之愿:“不好意思呀,我不知道他会来。”

    更何况, 现在还是在他的地盘。

    草。

    张昱树没答,未几,朝着钱震的方向竖起中指。

    李怀瞧了眼张昱树,忽然想起什么。

    “真的啊!”林落芷听见率先跳出来,说:“太好了,正好补上我请段之愿喝饮料的钱。”

    光天化日在学校里就敢那样放肆张扬。

    他说完就拿着滑雪板往场地走,还是曾经那个阵仗。

    “我们,还小……我17岁,还没成年,不能早恋。”

    段之愿是张昱树无意中发现的一个宝藏。

    段之愿鼻子一酸,喉咙发胀。

    林落芷一边告诉她一边示范。

    他不再压迫着她,后退两步, 后背抵在巷子的另一侧, 目光灼灼盯着她看。

    张昱树笑笑,不轻不重给了他一拳。

    张昱树别开眼,鼻间呼出叹息的白雾。

    背后抵着坚硬的墙壁, 尽管穿得再多已经硌得她蝴蝶骨生疼, 冰凉的温度徐徐蔓延进体内。

    此刻,黄黑色相交的滑雪板立在他身侧,张昱树手肘搭在上面,弯着嘴角。

    滑雪场的饮料比外面贵一倍,她还觉得肉疼,现在已经有了心理安慰。

    “树哥,你都多久没跟我们一起出来了。”李怀站在他身边:“还以为这回你也不能来呢。”

    他无奈斥她:“你哭什么?我到底怎么你了?”

    张昱树咬着牙:“老子跟你处个对象, 你告什么老师啊?”

    清了清嗓子,段之愿带着鼻音说:“我想,考一个好的,大学。”

    “不是这个城市的,是大一点的地方,或者,是国外的。”

    有工作人员教她基本操作。

    平时她的声音纤细轻柔,似是六月傍晚的微风,如今掺杂了沙哑,更像风卷起的沙砾。

    段之愿眨了眨眼,收回视线:“没事。”

    段之愿的抽噎声渐渐变小。

    可如今,宝藏告诉他,不想跟他扯上关系。

    脚下踩着的双板让她丧失了走路的能力,只能依靠滑雪杖来支撑自己的平衡。

    他喉结上下涌动三两下,有水流沿着嘴角向下流。

    这是下意识的举动,林落芷早就有所察觉。

    问他:“树哥,昨天我要是不说林落芷要带小结巴过来,你是不是还不来啊?”

    顿了一下,又问:“干嘛和我,说对不起?”

    他想把她妥善保管,又总是耐不住自己内心的欢喜。

    张昱树睨了他一眼,弯着嘴角:“我就是对滑雪感兴趣,老子总算等到放假,现在不滑还他妈等到明年啊?”

    冷风呼啸着吹过来, 这样一直哭脸会痛的。

    段之愿点头,还在轻微地抽噎。

    想要接近她,听她说话,从喜欢看她哭到更愿意逗她笑。

    她的眼睛似是装着一汪清泉,泪珠晶莹剔透,一串又一串地流下。

    说到这,她突然哽了一下,去观察张昱树的神情。

    她连忙侧过身子,看着张昱树接好水后仰头把水杯送到嘴边。

    “张昱树。”林落芷先开口,看到他还有些不自在,问:“你怎么也过来了?”

    尽管取之不竭,依旧让张昱树心疼。

    她目光落在张昱树的背影上,说:“我也没想到他会来,以前……他都是不来的。”

    李怀走过来,说:“刚好碰到树哥了,就约着一起来滑雪场玩。”

    结果段之愿哭得更甚了。

    现在不了,他生怕看见她哭。

    从前遇见她的眼泪,他只想着多逗一会儿。

    段之愿带着哭腔:“再这样,我,我要告老师的……”

    这是段之愿第一次滑雪。

    离得很远,张昱树看见她经常坐的那班车到了。

    转身回到座位上,书包垫在脑后,随便找了张打着红叉的卷子扣在脸上。

    今天来的不只是他,同行的还有钱震和几个其他班平日里跟他玩得好的人。

    他毫不畏惧, 另段之愿陡然记起, 他对待王老师也敢肆无忌惮地扯皮。

    确定他还没有生气,才忐忑道:“不想和你,扯上关系。”

    一饮而尽后,他手指抹了下嘴角。

    不行,她会哭。

    屋檐上滴落下来的雪水似乎停止,街边的车水马龙声也消散在耳畔。

    林落芷经常和李怀一起去网吧,或是ktv,都不见张昱树的身影。

    张昱树眼中带着笑:“今天我请客。”

    看着是在和大家打招呼,视线却落在段之愿脸上。

    “你走吧。”张昱树说。

    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吗?

    有好几次她们俩牵着手一起走,碰上张昱树他们,段之愿的手都会握紧,而后身体向后闪躲。

    话音刚落,就对上了她看过来又匆匆落下的目光。

    跟她说:“实践起来就好了,你在这听根本就学不会,来来来我教你。”

    她简直太害怕这个人了。m.kaiyiwenxue.com

    说这话时,张昱树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段之愿身上。

    像之前那样,强拉硬拽吓唬着把人哄到家里,还是握着她的双肩逼她跟他恋爱。

    张昱树双手环在胸前,认真听着她的细语。

    “我,我要好好学习,备战高考,我不想和你……”

    “要不, 再去我家吃碗面?”这次他是真诚提议, 声音很轻明显在征求她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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