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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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辉一单膝而跪，如实道：“回王爷，属下办事不利。关于那位先生……属下不曾查出。”

    辉一的话，每一句尽是笃定。萧允心中的疑云又起。当时，看到那位先生的形容，便觉得他不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大夫。再有，那位先生对他的态度，更是让人加深这种想法。不仅不行礼，竟然连他的剑都是不怕的。

    离开小院后，萧允径往书房走。俄而，萧允进门，坐下。他拿起桌边的茶壶，倒了一杯，满满的，将要溢出来。慢条斯理的饮着。

    辉一起身，问道：“王爷，小院那位……”

    甫一听见，萧允道：“还不好说，我今天试了他一试，看他的样子，如若不是真的不知道；那就是装的太好。”

    话音刚落，沈竹清那张俊脸突然浮现。萧允烦躁的道：“那位先生的事，你继续查。其他的，你先别管了。”

    辉一道：“是。”

    想罢，萧允道：“起来吧。”

    萧允心中已经有数，便道：“说。”

    萧允处事向来从容淡定、不惊不躁。看似随意，却是因为自信清醒。因此，见此情状，辉一也就没有多嘴，只是立在一旁。

    

    辉一道：“先生的医术，并非像外界所说，自小传承；而是半路起起家，壮年之时，跟他人所学来的。”

    辉一知道萧允对沈修珏的情义。若是直接用沈修珏与萧允结亲。即使不用费什么力气，单单借着萧允对沈修珏的深情厚谊，也能得到些许想要的消息。之所以不是沈修珏，约摸也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不想让沈修珏置身其中。若是此事败露，也独独由小院那位一人承受便了。这么一来，成或败，沈家都可以将罪名撇的一干二净。

    萧允道：“半点也没有？”

    萧允哼道：“不会。虽然沈骁狼子野心，但他一天不坐上那个位置，始终还是父皇底下的一条狗。天子脚下，他沈骁除非是不想要自己这条命，不然，怎么着也不敢欺君罔上。况且，今日中午，他才说过，他姓沈，名为竹清。且不论真假，也必定是沈家的人。”

    萧允早有猜测：倘若沈骁造反是真，那么，以他的风格，放着沈竹清一个如此之方便的棋子不用，当真是不大可能。今日自己分明已是在试探沈竹清，让他先将膳食通尝一遍，他却像是对自己的一举一动全作不懂。如此看来，也只有上述两种可能了。一，沈竹清根本不知道沈骁的意图；二，沈竹清城府过深，对于佯装这一种事已经到了信手拈来的程度。

    辉一道：“有。”

    少顷，萧允将茶一饮而尽，问道：“我让你查的那位先生，如何了？”

    辉一道：“说不定，那位根本就不是沈家的人。”

    按理说，凡是京中之人，无论王侯将相，亦或布衣草寇；上至年久岁深，下到老幼妇孺，无一不在辉一的眼中。想要调查，也不过是易如反掌之事。但此一桩，却是半点眉目都没有，一点线索也不留。没有任何关于那人的蛛丝马迹。

    辉一随后，关上门。一转首，便看到自家王爷的此一番举动。

    萧允道：“壮年之时？”

    这难道像是一个普通的草草小民该有的风格？

    萧允的语气让辉一吃了一惊。辉一道：“那王爷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萧允道：“送来的野食，不用白不用。我自有分寸。”

    萧允继续道：“沈骁没有把沈修珏交给王府，倒是选了这么个无人认识、连规矩都不懂的过来，也是煞费苦心了。”